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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的路上只听说公主缺少炭火,并不知道公主的生活原来已经艰涩至此,这件袍子臣妾虽然已经穿过,但却是今年新做的,希望公主不要嫌弃!”为首的瑶姬开了口,其他美人纷纷效仿,都要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给元倾城。
虽然元霄一路严加阻拦,但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竟然过得是这种生活。殿下要来见公主,她们又是好奇又是嫉妒,一个个都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唯恐被公主比下去。结果如今见了,连外貌带胸襟都一并输了出去。难怪殿下总把倾城公主挂在嘴边,她们输的心服口服了!
“这怎么行?要你的银两我已是愧不敢当,若再收了你们的衣服那真是不知好歹了!”
“怎么不知好歹?”栾锦程也很坚决,“卫国虽小,但也不缺这点衣服钱,等回了国,我每人再给她们补十件,公主就安心收了吧!”
元倾城回头看看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她们的衣服本来就不多,生活,能卖的又都拿去卖了,若再没有衣服补给,只怕真的要冻死了!
“罢了!”元倾城屈服了,“我留下四件,其他的你们带走吧!”
栾锦程一想也是,她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进来,出门若是都没了衣服也容易引人怀疑,就留了六件给她们。
元霄的人还在外面守着,事情办完了,栾锦程只得告辞。元倾城出来送他,栾锦程又一遍:“公主果真不要跟我到卫国去吗?”
元倾城笑着,还是摇了摇头。
她意志坚决,栾锦程自知强求不得,只得黯然离去。
“栾殿下真是个有心的人,听说公主落难,千里迢迢的赶来看公主!”栾锦程在俞子高心中的地位突飞猛涨,这种仗义的人现在真的不多见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卫国的储君呢!
“只怕他是受人所托!”红婵别有深意的看了元倾城一眼。
俞子高有点糊涂,问道:“受谁所托?”他正说着,突然看到地上的那一堆炭火,这会儿已经被积雪埋得差不多了,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是大英雄,到底还是人家栾殿下出手阔绰啊,连扔的银子都比他的炭火高!
可惜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栾锦程的人走远了,元倾城才突然神色转黯。受人所托,这种敏感的时候还能受谁所托呢?
栾锦程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用脑子也能猜到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从栾锦程身上一推测,她也不难猜出那会是谁来了!
她盼着他来救她,虽然她自己一直在否认这一点,但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无数次她一个人孤单的摸索着冰凉的枕头的时候,她知道她在等他,哪怕只是一刻钟的温柔。
她一直在等着有人能敲开太庙大殿的冰冷大门,可俞子高来了、栾锦程来了、甚至连元霄都来过,独独他没有来。
栾锦程来了,是代表他已来过的意思吗?人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栾锦程是代人而来,可她对栾锦程感恩戴德,对那人却恨得深切起来。
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无动于衷,更恨他的身不由己……
第190章 繁华尽处()
“怎么了,殿下?”殿下是个爱热闹的人,这次来华又把的姬妾都捎了过来,一行人来的时候还嬉笑打闹了一路,这走了,殿下怎么一言不发?
“你从来没有见过她以前的模样,美丽、骄傲、高贵、任性,就像一个被造物主宠坏的孩子,绝顶的姿色、最好的家世、无风无浪的成长环境,她拥有了女人甚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栾锦程的声音有种飘忽的遥远,,仿佛这些话不是从他的嘴里,而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底传出来的一样。
“我喜欢跟她说话,甚至连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就高兴的不得了。偶尔有时候,她能不经意的看我一眼,我那一天的心情都像飘在云端一样。”
“我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而是她真的让我感觉快乐。无忧无虑、没有压力、没有负担,就像一场梦一样的吸引着我向她追逐。”
“她是那么美,即便是生气的时候,都美的让人舍不得眨一下眼睛。”那时候他说错了话,元倾城气的拿起桌上的木条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一下并不疼,却像烙印一样牢牢的烙进了他的心里……
瑶姬没有打扰他似梦似忆的自言自语。她虽然以前没有见过元倾城,可元家姐妹的故事她却是从小听到了大。当年华宫的生活奢华连安、宁两国都望而生叹,更何况他们这等偏远小国的卑微小民呢?她有幸能嫁卫国太子已是万幸,常倍感荣华,遥想生活在最顶层的元倾城,她的生活只怕她是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
可昔日繁华已如烟梦,倾城公主如今竟过着这等青黄不接、饥寒交迫的生活,不要说爱慕她许久的太子,就连她都无法不心生黯然。
“可元霄……元霄怎能如此待她!”栾锦程忽然一拳击向马车的车墙,木制的车墙一声闷响,被击的地方已经凹下了拳头大的地方。
“殿下!”瑶姬心疼的捧着他的拳头,太子怎么这么傻,他在这里发泄有什么用。他们人力微薄,即便为倾城公主不平,又能怎样?
“倘若我有千军万马,早就将华国夷为平地,那个奸诈小人,我第一个就将他五马分尸!”可他没有千军万马,他只是一个偏远小国的储君,他甚至连卫国的兵权都不能实际掌握。
“殿下……”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太子突然安静的抱膝团坐在那里,瑶姬心里一阵酸涩。太子虽然喜欢拈花惹草,但总是快快乐乐的,这是瑶姬第一次见他为女人流眼泪,她该妒忌的,可她非但不妒忌反而更为元倾城唏嘘。
太子想保护倾城,却对她的处境有心无力;她想保护太子的心愿,却对太子的愿望实现同样毫无助力,她能理解太子心里的苦。
“那……咱们回去要如何回话?”
“说了他也不会去,干脆就什么都不必说了!”栾锦程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但他却是个天生的赌徒,而他的赌注只押在最可能赢得人身上。
元霄为恶至此,他虽不能杀他,可别人想杀他,他一定会再后面好好的推上一把!
这个严冬在周围人的接济下,元倾城总算熬了过去。冬天挺过去了,春天夏天就都好挨了。
皇甫夜寒继位的第五年初秋。大华的半壁江山已经成了安、宁联军的腹中之物,而随着两国势力的壮大,华、安、宁三国之间的国土面积已经逐渐呈现均衡的局面。
安宁两国之间既是合作伙伴更是竞争死敌,双方都拼命的扩张自己的势力,只等着一旦将华国置于必死之地,就一口咬死自己的伙伴,自立为王。
这大概是安宁合作的最后一个秋天了!当大雁从那漫山遍野的白色军帐的上方飞过,皇甫夜寒忽然在心里感叹。
“陛下,二殿下已经到了!”
这是上官景文的意思,他的女儿宜阳公主与皇甫夜笙自从订了亲以后就在没见过,上官景文认为该让这对未来的小夫妻见上一面,皇甫夜寒也没什么可反对的,就派人回宁国接了皇甫夜笙来。
“派人去请上官景文和宜阳公主吧!”
如果说变化快,恐怕没有谁孩子更快了。尤其是十岁上下的男孩,八岁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可十多岁就俨然已成了半个少年。
两年不见,皇甫夜笙生的愈发俊美了,也难怪女儿小小年纪一提起皇甫夜笙来就已经能羞得满脸通红,若他生在女儿这个年纪,只怕也要看他看的挪不开眼。
“你不是一直盼着见他,如今见了,怎么不上去打招呼?”宜阳公主最怕打仗流血,可听说来军营能看到皇甫夜笙,立刻从高高兴兴的就跟着管事的来了。来的时候还兴奋的不得了,怎么要见面反而羞答答起来了?
宜阳公主死命的摇头怎么也不肯把脸露出来:“宜阳是来看父王的,不是来……来看别人的,人家才不要去!”
天呀,夜笙哥哥怎么能越长越漂亮呢?母后说男孩子小时候都漂亮,长大了就变得难看了。她放心的来了,可夜笙哥哥怎么就没有变得难看呢!
虽说以色侍君为**所不齿,但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的丈夫长的比她还好看呀!他生的这般俊美,人又聪明,而且什么都懂,她一无是处,唯一可以倚仗的美貌又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她怎么有脸见他!
“你人都来了,却不见他,难道将来要嫁人了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