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乎人都以为上官景轩的担心是在夸大其词,可只有红婵知道,元倾城的憔悴一日甚于一日,她的状况的确令人忧心。
其实红婵也明白,元倾城的憔悴并不只来源于对元霄的恨铁不成钢和近乎软禁的养病生活,更大的一方面还是因为皇甫夜寒。
无论元倾城再怎么以天下为己任,她也终究刚过二十岁,除去十七年的如花娇惯,她真正的成长也不过才只有四年。她习惯了依赖别人,当她依赖对了的时候,她的人生或许会非常;可当她依赖错了的时候,她的整个人生就都错了。
元霄虽然依旧不准元倾城干政,但在宫中的活动却渐渐的又放宽了一些。这近半年多以来,元倾城虽是名为养病,但实际上身体也的确羸弱了很多,仿佛中了什么煞气一样,大病小病一直不断。
元倾城越来越沉默,上官景轩被遣送回国之后她更是大病了一场,烧的糊里糊涂的,几天人事不知,然后有一天她突然醒来,问身边的红婵漱玉宫的合欢花是不是开了。红婵一愣,这几年元倾城一直忙着国储的事,每天都焦头烂额,宫里的花草她早已不过问了,怎么会突然又想起那棵歪脖子树来?
“算起来也到开花的季节了,应该这时候正开着吧……”红婵也不太确定,她也许久没有去那边看过了。
“既然想起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元倾城难得突然有了兴致,说完就要下床,奈何大病初愈,刚一起身就被突来的晕眩弄得险些摔倒。
“要不还是明天再去吧!”红婵建议道。
“明天……”元倾城的目光有些茫然,似是掩藏着巨大的痛苦,又似是有了无尽的清明,“谁又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呢?或许明天我能好了,也或许明天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公主!”红婵第一次听到元倾城有这般悲观的想法,不由有些不高兴,“你年纪轻轻,胡说些什么?”
“不是吗?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过是说了一种可能罢了!”元倾城不再与她强辩这些道理,示意一旁的侍女扶着她下了床,“走吧,一起去看看。”
合欢花开了一树,在众人已经将它早已忘之脑后的时候,它已经悄悄的盛开了,不但盛开,而且开的远比那些年还有旺盛。那一树的粉将整个世界都装扮的一片烂漫,地上稀稀落落的有几朵落花,但丝毫不影响到它的繁盛,这正是它一年之中最美的时候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满树的繁华,它最漂亮的时候,元倾城想起的却是它刚刚开放时,满树的绿中那一点点羞涩的粉,一如当年……
元倾城在宫中住了十几年,可记忆里的粉色,却似乎只有那一年,它开放的也只有那一朵。
整个宫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那唯一的一朵合欢花盛开的声音,然后有一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唯一的一朵就落到了那个人手里。那抹柔软的粉色随着下落时的风力软了弧度,有个少女气鼓鼓的倚在树干上,那抹粉色就这么悄悄的蹭到了少女的脸上,惹得少女一阵羞恼。
少女一把将那人手里的合欢夺了过来,扬手就要往那人身上打去,可手都扬起来了又舍不得了,一手护着它一手去抓那个人,那个人手脚灵敏,又岂是她能轻易抓得住的呢?
那人躲来闪去就是不肯让她捉住,可少女又不肯死心,非要打到他不可,但她再怎么急着抓他、打他,都不曾忘记保护好他送她的那一朵粉色的合欢,那是他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只给她的呀……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元倾城由婢女扶着慢慢的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片合欢,怔怔的看着那几根蔫蔫的花丝软趴趴的毫无生气的伏在她的手心,仿佛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随时会消逝一样。元倾城怔怔的看着它,就像是在看她和皇甫夜寒的过去。
上官景轩已经被遣送回去,以他的个性,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寻求助力好把她“营救”出去,虽然他的行为有时候让元倾城都有些无可奈何,但是那种全然为她的心意却无法不让她感动,而在感动之后,又是无可避免的痛苦。
安宁盟军在华国边境又重新开始攻城略地,由上官景轩引起的十五座城池交换只换来了短短几个月的和平,一切又仿佛恢复到了几个月前的模样,可元倾城的心境与几个月之前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答应她饶恕了她的姐姐,可元倾国却自杀于宁王宫中;他答应她只要她执政一天,他就不会进犯华国,可安宁盟军如今却如洪水猛兽一般吞噬着华国的土地;他答应过她要娶她为妻,可最终他却立了扈娇容为后……
他有他的苦衷,元倾城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可如今她深陷困境,元霄终日对她虎视眈眈,在她为求自保不得不以伤害自己的健康换取一时的安宁的时候,他怎么忍心装作全不知道?
宁国的眼线遍布整个华王宫,她的窘境若是他还不够清楚,上官景轩回去也一定会主动找他描述个明白。元倾城知道皇甫夜寒背负这整个宁国的未来压力有多大,她也一直在体谅他,他处处退让,可他……他怎么能……
元倾城多么的希望皇甫夜寒能够偶尔的为她疯狂一次,忘记他的子民,忘记他的责任,只她一个人做一件不理智的事。明知道不该,可她还是隐隐期待着皇甫夜寒知道她在华国的窘境能够连夜策马而来,她不求他能带她走,只希望他能给她只言片语甚至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安慰她有勇气度过这段她已经瞧不出光明的黑暗。
可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从三国开战等到三国息战,从三国息战又等到三国开战,他始终没有半点表示,哪怕只是一封信的慰问都不曾来过,仿佛她的一切他都不知情,也或者是他知情,却他的家国只能选择别过头去……
元倾城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痛彻心扉,却再找不到借口去帮他填补。
她一直不愿走上姐姐的老路,可她此时却无法做到不去恨他,他怎么可以待她如此无情?他若是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有种杀了他与他同归于尽的冲动!元倾城忽然悲哀的发现,他们的爱情,若想不再被家国天下去干扰,似乎还真只剩下殉情这一条道路……
“看来姑姑的病是已经好了!”元霄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元倾城疲惫的闭上眼,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元霄懒洋洋的躺坐在步撵上,脸上一片悠游自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面临着亡国之危的君主。他冲手下的人轻轻的一摆手,底下的人却停下脚步,将步撵放了下来。
“最近姑姑一直在浣玉宫养病,孤王也一直没有空去探望姑姑,姑姑不会怪罪孤王吧?”元霄边说边向元倾城靠近,甚至连手都轻佻的想去摸一下元倾城的头发。他已经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陛下自重!”顾不得地位的悬殊,红婵冷着一张脸挡在元倾城前面,不让元霄有碰她的机会。
元霄轻蔑的看了红婵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无礼,来人!”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元倾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这种气势并非由后天形成,而是骨子里流着老豹子元恪晋的血才会产生的气质。众人在恍惚中仿佛又见到了华王元恪晋一般,有的人已经不自觉的开始两腿发软。
元霄也被元倾城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唬住了,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只猫再怎么虚张声势也变不成一只老。元霄满脸堆笑道:“红婵姑娘是姑姑的人,姑姑的人,侄儿又怎么敢动呢?”
元倾城不搭理他的话茬,仿佛他不存在一样,可心里却不禁越来越不安起来。眼下宫中几番换血,宫里的人大都是对元霄死忠,若是元霄真有什么逾礼的举止,只怕只凭她们几个人,是很难脱身了!
“孤王几番派人去姑姑宫里慰问,宫女都来回报说姑姑病的连床都起不来了,今日看姑姑在园中散步的模样,虽是病体羸弱,却也还是十分有精神嘛!”元霄的视线带着一种恐吓意味的扫过元倾城的侍婢,“看来有些宫女似乎不太盼着姑姑好啊!”
宫女们被元霄的视线盯得发怵,都不自觉的靠在一处瑟瑟发抖起来。红婵冷声道:“公主前些日子的确病的很重,只是今日才好些了罢了,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太医院查公主的诊单!”
元霄有些厌恶的看着红婵,这个红婵是越来越碍眼了:“姑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