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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些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若是说谁都知道,那也决计是不可能的。况且他对自己的小儿子一直保护的很好,生怕出什么差错,以至于除了极亲密的人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
便是连那黑虎寨的人,都查不到半点消息,如今却被墨凌风给知晓去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夫人听着墨凌风的话也是浑身一凉,手中用力,将张斗猛地往前一推,同时又跟上一脚,直叫那在栾城呼风唤雨的县丞“砰”的一声,扑倒在墨凌风脚边。
墨凌风清冷的双眸蓦地闪过一丝厌恶,却并未多说,只是道:“张县丞,有些事我不想说的太明,你已年过半百,得到一个小儿子实属不易,望你好自为之,不要闹到最后,连个传宗接代的后人,都没有了。”
张县丞本就被砸的头晕眼花,如今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墨凌风的言语刺激,这一来二去,人又是着急又是疼痛,竟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墨凌风见他这般,自知是问不出来什么,便看向他的夫人,道:“你丈夫和黑虎寨狼狈为奸,这百日里都做了什么,想你也不会不清楚。若不想叫我方才说得那些话成真,就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
那夫人踉跄了几步,声音倒是十分冷硬,道:“你这小子,可知,可知……啊!”
她的话没说完,墨凌风的长剑已经“噔”的一声插在她身边的红柱上!剑柄因为大力而不断颤动,嗡嗡生响。
墨凌风上前取剑,临走时经过那夫人身边,淡淡道:“记住,自作聪明,势必玩火自焚。”
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走出房门数丈!他在江湖之中本就以轻功著称,是以转眼间消失不见自不是难事。但对于外行人来说却绝对是当头一棒,仿见鬼魅。
那夫人眼睛圆瞪,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吓得当时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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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裳的母亲同墨凌风介绍说,她叫楚谖,她的丈夫,也就是姚家老二,单名一个其字。大哥姚丘,三弟姚威。两位妯娌,大嫂在生二儿子的时候去世,三弟妹则是在事故发生之前去了娘家,至今未归。
姚丘如今身受重伤,虽不至于要了性命,但一时半会也不能下床。眼前客栈里顶事的,就如沉香所说,只剩下楚谖和那姚家老三姚威。
但于墨凌风心中所想的话,他并不认为那个姚威还能为姚家客栈出什么力气。只要别在关键时刻捣乱,就比什么都强。
楚谖叫后厨把午饭做好,这才亲自上二楼去叫沉香、姚裳。她们两个没吃早饭,睡着时不显,这一清醒过来,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登时饿的前胸贴着后背。简单洗漱之后,两人在饭桌前落座。姚威没有出现,他的儿子大概是对墨凌风产生了阴影,也没有过来。
众人就席,楚谖端起酒杯,敬了墨凌风和沉香各一杯酒。
沉香在万景阁时从未接触过任何酒,因着遥哥哥从来不喝,爹爹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对那东西情有独钟的,便是她现在身边的凌风哥哥。
眼见着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下肚,沉香心里咋舌,暗暗叹道:“我喝着这酒虽然没有书中说的那般性烈,但只是一杯就已觉得飘飘然,凌风哥哥转眼之间一壶酒喝光,却跟没事人一样,酒量也真是太好了!他这是怎么做到的?”
墨凌风仿若听到了沉香的心里话一般,清冷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吃你的饭。”
沉香心脏一紧,赶紧把头转回去,胡乱扒拉了两口饭,这才道:“阿姨,小裳昨天跟我说,你们这个月要交一百两黄金的日期要到了么?”
楚谖本来看起来心情不错,想也是因为终于下定决心要与黑虎寨对抗,又有墨凌风相帮,是以轻松不少,但突然听到沉香说起每月要交保护费的事情,帮大家盛饭的手还是一顿,脸色跟着沉了下去。
沉香知她是为凑不够黑虎寨要求的钱数担心,但自己此时开口说这话,却绝不是为了要破坏众人吃饭的心情,忙解释道:“阿姨,你别要忧心,既然我和我家哥哥都已经答应你们管了此事,就绝对不会让那些人还有机会伤你们性命。你只需将其中情况同我们说一说,咱们好一起商量个什么对策。”
楚谖闻言,心中稍宽,道:“他们每月月中就会过来挨家挨户的要钱。”
沉香沉吟一下,道:“十月十五,今儿是十三,还有两天。”楚谖叹气道:“是啊,还差三十两黄金,便是怎么凑都凑不上了。”
沉香笑道:“没有关系,反正也凑不上,咱们干脆就让他们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楚谖听着沉香俨然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但却一时没有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得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沉香解释道:“现在栾城百姓人人对黑虎寨望而生畏,活得战战兢兢,已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心,这是造成那些暴徒们越来越猖狂的直接原因。他们已经把自己活成了黑虎寨的奴隶,甚至连奴隶都不如。”
第93章()
少年游
92、
“咱们要彻底打破这个局面,让大家都重拾信心和胆气,都肯心甘情愿的拿起武器,来一起与恶势力抗争。
“但黑虎寨的烧杀抢掠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要想凭借只言片语就有所改观,也不可能。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又兵精粮足,仅凭栾城里手无寸铁的百姓,远远不够。
“咱们纵使无谓生死,但也不能死的毫无价值。这件事要想成,主要攻击力量还是得军队。栾城内部的士兵怕已多半都归顺了黑虎寨,指望他们定是不行,所以,还是得从京都调遣兵力。这两件事都需要时间,两日决计不够。”
姚裳神色紧张,道:“那要怎么办?”
沉香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自己则是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咱们需要三管齐下,同时进行。阿姨,你是栾城人,昌盛客栈这两个月来又帮助了不少商家百姓,你说的话肯定比我们两个外人更有影响力。
“所以午饭之后,你和小裳挨家挨户游走劝说,动摇他们的懦弱态度,让他们有再次反抗的想法。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若有人不同意,那你们直接离开就是,不必多说,省的被那个怕死的人,走漏了风声。
“其次就是你们以前做的那事,派人去京都将事情完完全全禀告湘皇帝,叫他出兵,以解栾城之危。不过这事不容易,我们不能再有人因此牺牲,所以只能麻烦哥哥你啦。”她看向墨凌风,脸上挂着淡淡恭敬的笑。
墨凌风自顾倒酒,一面轻声道:“我不能放你自己留在这。”言外之意,他拒绝离开栾城去见什么湘皇帝,除非带着沉香一起走。
但那明显是不可能。若是沉香也跟回去,按照他们两个人的速度,来回来去至少也得七八天,到时候栾城指不定都成什么样了。
沉香听着墨凌风的话,不禁有些为难。其他人虽也着急,但却不好说话。毕竟他们清楚这件事本就和沉香二人无关,如今却要叫两人分开,留沉香一个人呆在这危机四伏,随时生变的地方自是不妥。况且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的实力能够赶上墨凌风分毫,自是想说保护沉香,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饭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忽而,沉香大眼珠转了两转,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道:“既然人走不出去,信鸽也不成么?”
楚谖摇摇头,道:“那个赵可怀早就想到这件事,黑虎寨攻进来的第一天,就下令把所有信鸽都杀了,现在这里别说是信鸽,连会飞的东西都没有。完全成了一座监狱,所有人都只能进不能出。”
沉香不由得咋舌,心中暗自思索:“现在叫凌风哥哥回去京都肯定是不可能了,可是如果没有人能把这里的情况带给湘皇帝,那只凭他们现在城中实力,对抗黑虎寨的人无疑是以卵击石,硬碰硬的话绝对没有半点胜利的可能。为今之计,既然不能指望京都军队,就只能智取了。”
想罢,她看向姚裳,道:“我先说第三件事。既然我哥哥放心不下我,那我就不瞒着了,其实我打算去黑虎寨一趟。有一些事需要调查一下,顺便从他们那里拿一些东西回来,做一个缓兵之计。”
姚裳一听沉香打算去黑虎寨,顿时吓得颜色更变,惊道:“不可不可!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简直太危险啦!你方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