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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凌风道:“对。还有呢?”
沉香抓抓头,又努力回想了一遍,这次却是怎么都想不出什么,只好眨巴着大眼睛无奈地看着墨凌风,不说话了。
墨凌风放下酒杯,道:“有没有想过为何那些人都不苟言笑,或者说,战战兢兢?”
沉香道:“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露出破绽,不仅他们自己的命要丢了,也还要连累我们。”
墨凌风道:“大概吧。不过这客栈不安全,你晚上过来我房间睡觉,尽量别让旁人觉察。”
沉香惊道:“难道这里还有人会害我们?”
墨凌风看了她一眼,道:“那牵马的小厮五大三粗,浑身肌肉虬结,指节和虎口上遍布老茧,是个练家子,而他后颈有疤,如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箭伤。”
沉香道:“寻常小厮怎么会被箭射伤?”
墨凌风道:“若是他闲时去外面打猎,被箭误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沉香蹙眉道:“那是还有什么别的问题?”
墨凌风眸色微沉,道:“那个告诉你热水放好的女人,一个人拎着两大桶水来来回回上楼三趟,但后来说话的时候,却仍是气息平稳,俨然没有半点疲累之意。若没有点内力傍身,绝无可能。”
沉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脏跟着怦怦直跳,暗暗道:“我当时以为凌风哥哥是在闭目养神,却不知他竟已在旁人丝毫未觉间就发现了这般多的破绽,当真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再想想我发现的那些,着实是凤毛麟角,不值一提,怕是但凡用点心的人就都会知道,而我却还是在仔细回想之后才恍然大悟。哎,我果然还要加倍细心才行了!”
正想着,便听墨凌风道:“这些事也属实不能算你观察不到。”
沉香道:“什么?”
墨凌风道:“好好修炼内功吧。”
沉香蓦地了然,忙点头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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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吃紧,忽的一阵疾风刮过,紧闭的木窗被蓦地一下冲开。沉香正盘膝而坐在床榻上入定修炼,墨凌风则是要了一壶清酒,坐在桌旁独饮。见着窗户大开,他起身过去,轻轻将其合上,又落了窗锁,这才回去继续喝酒。
须臾,门外传来脚步声,急匆匆行过,墨凌风眸色微沉,放下酒杯,手握住长剑,心里冷冷哼了声:“还真是迫不及待。”
此时已是子时,万籁无声,纵使外面人刻意屏了呼吸,放轻脚步,但于墨凌风而言还是相差甚远。
他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偏头看向门外,淡淡道:“这栾城的规矩倒是新颖,上门造访也得选在深更半夜么?”便听着门外脚步声一顿,隐有人暗暗吸了口凉气,想是没有意料到他们如此小心,竟还是被轻而易举发现。
墨凌风听着他们没有其他行动,神色有些不耐烦,语气跟着冷了下来,道:“既然来了,便别一直躲躲藏藏的做什么缩头乌龟,出来见面罢!”
他故意拿话无礼羞辱,想着那些人十有八九都是武夫,虽有内力,但绝非功夫卓绝之辈,更是不会有什么文化。他们因着行动被发觉有所忌讳不敢妄动,但却绝对吃不住强加于身的讥讽言辞。是故只要被激上一句两句,定会现身。
果然,墨凌风的话音刚落,就听着一个人踩着重步噔噔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其中一扇更是因着冲力强猛直接飞起,正冲圆桌旁的墨凌风拍去。
他却半点没有着急,电光火石间,只见的一道白光闪过,冲进来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见着那飞出去的木门已在半空被劈成两半。
墨凌风握着长剑的右手回转,嚓的一声,剑回鞘中。他一袭玄袍立于屋中,清冷的双眸瞧不出什么感情,只是看向来人,道:“你们有什么事?”
那率先冲进来的大汉显是没有见过墨凌风这般用剑好手,不禁一愣,清了清嗓子,才道:“能有什么事!老子要钱来了。”
墨凌风剑眉微挑,道:“要钱?”他还没见着有哪一个强盗能如此正大光明地把抢劫说成要钱,这般说辞,倒好像是他欠了他们的钱一般。
那大汉正是白天时候帮着两个人牵马的小厮,如今看来,墨凌风瞧着他身份不纯,果真没有冤枉他什么。
便听那大汉厉声喝道:“那里这么多废话!你这个白脸小子别以为自己能使的两招剑术就天下无敌啦,老子念你们远来是客,也不让你为难,赶紧把钱财交出来,我们一行人便饶了你兄妹二人的性命,否则,就别怪我们杀人灭口!”
墨凌风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叫谁白面小子?”
那大汉喉咙一紧,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忙往后退。
第83章()
少年游
82、
他一见这局势不对,心里道:“就算这白面小子有几分本事,饶我们七个人也都不是白给的,便是一拥而上,绝对能叫他招架不住,又有何惧?反而他现在倒像是在虚张声势,我断不能被他短短几句话就给吓到了,大家都依赖着我,我若是打了退堂鼓,他们还不全都不战而败?”
便大吼一声,道:“老子给你了选择,你却敬酒不吃非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啦!”说话当时,气运丹田,双手由掌变拳,脚下生风,朝墨凌风猛砸过去。
那大汗的速度不慢,转眼之间右拳已够到墨凌风左脸,墨凌风身子微侧,轻巧躲过。他紧跟着左拳横向打出,直击墨凌风小腹,同时稳固下盘,上半身转动,右拳抄回,对着墨凌风心口又击过去。
墨凌风只是阴沉着脸,右手握剑反背身后,左手掌心向内,先是由上而下敲了下那大汉的左手腕,遂即由下而上,同时掌心转外,又握住大汉的右拳,掌中用劲,便听着“哎哟!”一声惨叫,那大汉瞬间浑身疼软。
墨凌风却不松手,攥着那大汉的右拳,手臂一挥,直接将他扔到墙上。那大汉只震得五脏六腑翻滚,喉咙腥甜,一大口鲜血喷到地上,人登时疼晕过去。
站在门口同样凶神恶煞的男女六人早已傻了眼。他们几个不过一介武夫,不容易修炼一些内力,是以比寻常打手厉害些许,但照比墨凌风这般行走江湖的高手又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眼见着那大汉两下就被打得晕死过去,他们竟一时惊得半步不敢向前过去查看其伤势,仿若被点了穴一般,定定地伫立不动。
墨凌风看向那六人,冷言道:“你们开的是客栈,理应笑迎八方客,如今却做起这般打劫杀人的生意,我不管其中有什么缘由,也不管你们已经用这种办法劫害了多少人,只是今儿千不该万不该过来打扰我们休息。事已至此,我便得找你们讨一个说法。若是没有人的回答令我满意,那你们就都把小命交代在这罢!”
那六人闻言顷刻之间脸色大变,全部面面相觑,一时却没有人上前回话。
墨凌风眉头微皱,拔出剑来,指向人群之中一个红脸大汉,道:“你说。”
那红脸大汉一听这话,登时双腿发软,砰的一声趴在地上,颤声道:“公子饶命!我们这般做也是无奈之举啊。”
墨凌风冷喝一声,道:“有话快说。”
那红脸大汉便抬起身,人仍跪在地上,哽咽道:“昌盛客栈在这里已经开了八十年,是我们祖辈世代传将下来的,良心经营,名声远播,上到皇亲国戚,下到黎民百姓,亦或者是江湖人士,门派帮众,不说住过,单是听说也得十之有八。如今昌盛客栈的信誉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来毁了老祖宗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基业啊!”
那红脸大汉说至此,似是想到了什么十分悲伤的事情,不禁双手紧握,浑身颤抖。他身后的五个人亦是各个神色悲凉又愤恨,仅有的两个女人更是眼眶一红,暗暗留下眼泪。
墨凌风自知事有蹊跷,道:“是和那伙暴徒有关系么?”
那红脸大汉身形一震,惊道:“公子,你,你如何知道……”
墨凌风冷冷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红脸大汉静默一瞬,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是!”
墨凌风道:“你们怎么被控制了。”那红脸大汉又是一怔,想是诧异墨凌风一个远来客人怎么对栾城隐秘的事了如指掌,不由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吞了吞口水,小声道:“难道公子是从京都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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