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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明显吗?”玄月冷眼看他,然后带点讽刺地瞟了眼那排连扇门。
“玄月……”芷青站稳身形,有些严肃地望向玄月,“停手吧。”
“你明明很清楚,这些并不怪萧夜……”她继续道,“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就将仇恨转移到他身上。”
“不怪他?”玄月眼神一冷,语气生硬地反问道。
……不、不全怪他。
芷青在心里小声地嘀咕道,但是却没敢说出声来。
“当年情况,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现在他人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问清楚了再……”
“你问他。”玄月却很快地就打断了她,用一种近乎讽刺地语调说到。
芷青心里震惊于他的肯定,同时没有来的心跳开始有些加快。
她慢慢地将视线移到萧夜脸上,有些不确定的,也有些不相信地死死盯着他。白芷青不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从旁人看来就是一份近乎于执着地坚定。
然而魅却知道,此时她那闪烁地目光,却暴露了心底地动摇与慌神。
“青……”他有些心疼地在她体内通过她摇摆不定地目光看着外面。
几乎是艰难的,她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她原本一直坚信着答案的问题:“大叔,你当初来朔月宫,真的是为了净尘石……吗?”
然而面对低着头的萧夜,看不见他的表情。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终于,萧夜轻轻点了下头。
那微乎其微地动作,不注意看很容易就被忽略了。然而相对于一直目光执着地盯着他得白芷青来说,那动作在她眼里却是被放大了那么多倍……
原来……是真的。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腿有些无力。
自己就像个可笑的小丑,自以为是的单方面相信着,以为凭着她的力量,可以参与其中,帮他们解除这么多年的误会。
然而,误会从来都不是误会。
萧夜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芷青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吐出了句什么话,但是却没有听见声音。转身将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便进了那扇隔绝两个世界的连扇门。
然而芷青却看懂了那句话,他说的是:抱歉。
看着两个在自己面前渐渐消失的身影,芷青站在原地呆住了。
她觉得很好笑,是真的很好笑。
抱歉。
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跟她抱歉什么?
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这一切原本跟她就没有关系。
他只是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但那都是他以前的事情了,和现在她认识的他没有关系。
白芷青闭了闭眼,心里有些乱。
事情确实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是误会,大叔不可能做出那些事。
然而她到底又有多了解他呢?
从来都是萧夜在照顾她。自从跟他学武后,大叔就一直尽心尽力地教她,帮她。在一切危险面前救她,她却并没有做什么。
但是这就够了,只要他对自己是好的,是真心的就够了。
他以前做过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危害她,谁又没有那么两个不同的一面呢。
她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底露出的又是那么一抹熟悉地坚定。
她笑了笑,小声嘀咕道:“笨蛋大叔,抱歉个什么啊!”
说完,便朝着那扇连接着生死之间的大门跑了去。
是的,大叔确实辜负了她的信任。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原本那么高大,一直是个正直,坦荡的榜样。却没想到却又一天被告知,原来一直那么让她相信着的男人,竟然也做过那么一件不妥的事情。
一开始,看到他点头的瞬间,萧夜那坚挺的形象在她心中瞬时坍塌,支离破碎。
然而她并不是那样死心眼的人,她认定的好人,不管曾经做过什么,那都是曾经,跟她无关。
她现在相帮他,那么就算以前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也不管她的事,她还是要帮。
她并不是那么一个轻易就被那些繁事给绑束了的人。说白了,她就是十分自私。身上并没有背负着那些什么所谓的大义。
她只帮她想帮的人。
无关对错。
缘起缘落(一)()
萧夜推开门走进那散发着纯净之气的房门后,身影很快就隐没在了一层淡淡地白雾中间。
似乎这些灵气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一般,今日净化弥漫的异常浓密。
伸手在眼前轻轻扇了扇,将前方的雾气驱赶了少许,渐渐露出在眼前的房间布置让他不禁一愣。
那张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代的檀木桌椅,带着少许凹痕的木桌上那几张静静摆放的宣纸。
突然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似乎有两个年轻的影子在自己眼前晃动了下。
那是一个一身墨袍的年轻的男子,半倚靠在那张带着些微凹痕的梨花木桌上,旁边是摆放的整整齐齐得纸笔。
就见他单手轻轻地撑住身后的桌面,另一只手摸着身前人的俏脸。
而站在男人面前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背对着萧夜,他看不见她的脸。
他急切地去看那墨袍男子的面孔,却也发现那人的面容一片模糊,看不清楚。
就见那墨袍男子温柔地摸着眼前女子的面颊,慢慢将自己脸颊也低了下去,轻轻地靠上了那女子的左半边脸庞。
“嗯~雨儿今天的肌肤也是这么水嫩呢~”他似乎很享受般,叹了口气。
“那当然~”那女子有些俏皮地说道,看不清楚面容,却能感觉到她的笑意,“只要我有净尘石在身边,皮肤可是会一直这么好的~”
“啊啊~那以后我要是皮肤变的又老又粗怎么办,你可别不要我啊~”
“怎么会~”
伴随着女子的撒娇,是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看不清面容的两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那种单纯的快乐。
一旁男人靠着的木桌上,风儿拂过,带起一阵白纸翻飞……
“不进去?”身后传来玄月明显突然提升寒冷度的声音,萧夜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就对他的敌意又提升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的抬脚往里走了去。
眼前的幻影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一叠并没被风吹动的白色宣纸。
萧夜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怎么舒服地看着眼前的房间。
这房间,他识得。
这是雨儿的闺房。
虽然比起她原先那个似乎大了很多倍,但是没有错,这里一切都是跟原来那间布置一模一样。甚至连般射都一样。
他看向了那个梨花木桌和檀木椅。
桌上摆放的似乎还是那万年不变的宣纸,和站了墨汁却已凝固的墨汁。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那压在一叠宣纸上的镇纸石。
似乎是有人后来放上去的。
他慢慢走了过去,将那一叠厚厚的宣纸拿起来。
然后像是知道什么般,数了数手中的宣纸,一直数到第八张,将之后的第九张纸张从那一沓宣纸中抽出。
身后的玄月看着他这个动作,明显地咬牙皱了下眉。
阿姐,这就是你说的心相连吗……
可是心相连的结果,为什么却是你一人躺在了那边呢。
他看着背对着他的萧夜,心里再次涌起不甘。
这个秘密,他都是在好久后一次不经意间偶然发现的,却没想到这个男人……
第一次来就被他找到了!
萧夜拿着那张近乎透明的宣纸,手上不禁暗暗握紧。
这张纸应该已经有一些年头了,似乎都有些硬化了,好像手上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它捏碎成粉末一样。
这是他和她的小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九,这个数字,是他们相遇那天的日子。
嘉介245年腊月初九。
然而,如今已经嘉介260年月正。已经整整十五个年头了。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张,上面是用一手漂亮的柳体写的几排娟秀的字迹。
那行云流水、灵秀清丽的笔迹他是那么熟悉,曾经看过千遍万遍也永浮心头。
残破的纸张,在颤抖的手心中,那刺目的四行赫然映入眼帘: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萧夜眼神有些放空地念着那最后一句,心里是生抽地疼。
这是抱着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