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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朕这就去看看。云霜,你照顾好吉儿。”说完就匆匆摆驾朝云宫了。
殷云霜抱着吉儿,半蹲着恭送了苏慕白离去,眼中只剩下阴冷诡谲,好一个司马如意,哀兵之策用完了,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拿来做文章,既然你这样不珍惜你的孩子,本宫就成全你。
“碧落,更衣,我们去一趟未央宫。”起身后,殷云霜又恢复了她那副纯良做派。
“娘娘,这么晚了皇后娘娘应该都歇下了吧。”碧落有些犹疑。
“顾不上那么多了,妤良贵妃这一发疯,会吓到小公主的,还是要去禀告皇后娘娘,让她拿个主意才是。”陆青舒不也很喜欢沐阳么,正好,她就让陆青舒看看,这次该怎么收场。
陆安安被吵醒发了一阵起床气,等她清醒了神智披了衣裳见到殷云霜后,殷云霜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她更加讨厌了。
“安贤贵妃今晚不是要侍寝吗?怎么大半夜的闯来本宫这?”她用的是闯字,就是为了凸显对方无礼。
殷云霜柔柔一低头,半含委屈半犹疑的将发生在朝云宫和长庆宫的事情略略的夸张了几分的去说,陆安安听得清楚后只觉得司马如意这货该不是脑抽了吧?
智商严重下线啊,这么作是为了什么啊,她有没有脑子啊,脑子丢在哪里了啊?你说你发恶梦,可以。你说你伤心你父亲的死,可以。但你哪有拿孩子做文章作到这份上的。
这不是摆明了给殷云霜对付她的理由吗?
“安贤贵妃,既然如此,本宫自会去一趟朝云宫的,你且快快回去长庆宫照顾皇长子吧。”陆安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
殷云霜却被这一眼扫的有些心底发毛,不知道为何,她发现这个皇后气势是越来越足了,只一眼都能叫自己浑身不自在的。
“臣妾领命。”殷云霜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本来是想看笑话的,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动气不劳神的。
等殷云霜走远了,陆安安才没好气叫紫蘅等人随便给她换身衣服,又加了件披风就乘着玉辇去了朝云宫。
等到她到时,司马如意应该已经是被安抚住了,因为胡院正已经施针让她熟睡,只是沐阳真心是被吓得够呛,现在另一个房中躲在奶娘的怀里大哭大闹。
一见到陆安安,沐阳就哭着叫了几声“mumu”陆安安知道她是在叫自己母后,只得抱了过去哄着。
说来也怪,沐阳公主天生就亲近陆安安,到了她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只是眼角带了些泪珠看得陆安安有些不开心。
“翠苓呢?”陆安安扫了几眼问道。
“奴婢在。”翠苓应声行礼。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安安挑眉小声问道,生怕又再把沐阳公主惊醒了。
“今夜本是奴婢值夜,奴婢和湘茜侍候妤良贵妃娘娘躺下就寝后,本来一直无事的。但到了三更左右,妤良贵妃娘娘忽然惊醒大喊大叫,又冲去了小公主的摇篮里,抱起小公主就要摔到地上去,还好奶娘惊觉,和奴婢二人抢过了小公主,但妤良贵妃娘娘还在闹,奴婢只得让湘茜跑一趟去禀报皇上了。”
“发生这么大事情,你也不知道来未央宫报一声?”陆安安责备的说道,当然这也是有几分装的,这里有那么多司马如意的人,她不装一下不行。
司马如意要作,爱作,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但翠苓很少那么失分寸的,难道还有隐情?过后再来问问她吧。
苏慕白也安抚住了司马如意,这才来到陆安安这边,一看见自己的女儿可怜巴巴的抓着陆安安的衣领,紧紧依偎在她怀里,感触良多。
他放低音量对陆安安说:“妤良贵妃忽发失心疯,胡院正已经在治疗,只是沐阳这些日子还要皇后你多照顾一些,辛苦你了。”
他眼底的疲惫陆安安装看不见,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转身指挥着奶娘等人收拾好小公主的东西,她立刻就抱着孩子走了。
临出门时,她背对着苏慕白幽幽的说了句:“上得山多终遇虎,皇上被打猎的反而被人啄了眼睛才是。”
司马如意视沐阳公主像是自己的命根子一样,要是当中确有隐情,恐怕还不是作那么简单,而且翠苓刚刚看起来也是有话没说。
正好,也一并去未央宫说清楚吧,陆安安抬脚出门,看着满天星光,却觉得面前是更多的漩涡。
第一百零八章 司马如意真疯了?()
妤良贵妃深更半夜忽染失心疯,沐阳公主暂由皇后亲自抚养的消息,都没到天明就传遍了整个后宫。om
有甚者,将细节都传的神乎其神,又说司马如意在梦中大喊自父亲的名字,又说她是厉鬼缠身,又说她是被下了巫术,说什么的都有。
本来这事是被司马如意自己身边的近婢从朝云宫闹到去长庆宫去的,而殷云霜去到未央宫禀报,这当中传了多少重,传成怎么个样子,根本是控制不住的。
司马家这会是彻底的要败落了吧,前有荣国公惨死沙场,后司马如意疯癫痴狂,维持百年的荣耀,终究是要覆灭的吧,这是大多数人对此事的想法。
陆安安却没有这个想法,她甚至连司马如意到底是真疯还是假傻都不能确定。
匆忙的将沐阳公主及侍候她的人都安排好居所后,陆安安单独将翠苓留了下来。
屋外,天色将明,那黑夜中最后的一丝黑暗都逐渐被光明吞噬,陆安安此时睡意全无,可还是接过了紫蘅专门泡的薄荷茶,醒了醒神。
翠苓正正跪在她的面前,面色平静无波,像是置身事外一般。
“现在方便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安安睨了翠苓一眼,她并不怀疑翠苓的忠诚,只是怀疑司马如意会不会又再耍什么花招连翠苓都被蒙住了。
“回禀娘娘,今晚的事情的确如同奴婢之前说的那样,妤良贵妃是忽然惊醒,大吵大闹个不停,奴婢试图去安抚劝阻她,却发现妤良贵妃她的力气变得很大,连奴婢都拦不住她了。然后她忽然就起身冲去沐阳公主的摇篮上,抱起公主就要往地上摔,幸好奶娘就在公主身边,奴婢才能与其合力保下公主。”翠苓自己想起当时的情景都心有余悸。
“你说她大吵大闹,那她吵了些什么?”
“都是些胡话,听得不是太清楚,但听得几句是什么求求你,原谅我之类的。”翠苓仔细回忆道:“还有一句,就是与我无关。”
“求求你、原谅我,与我无关?”陆安安凝神想了想,莫不是司马如意说的是殷云霜之前差点一尸两命的事情吧,但以她的性格怎么又产生了内疚感呢?她应该一直懊恼自己没把殷云霜一举除掉啊。om
“还有什么?”
“还有别过来,不是我做的这些吧,妤良贵妃的样子像是很恐惧,又充满了恨意,奴婢看着她双目失焦,状若癫狂,想来不像是作假的。”
“光凭着这些还是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她可能梦见了什么自己非常害怕的东西。”陆安安沉吟道:“最近几天,朝云宫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朝云宫最近除了荣国公那日死讯传来,妤良贵妃痛哭一场以外,倒没什么发生,最近几天奴婢和湘茜等人也是对妤良贵妃寸步不离的,就为了防止有任何变故的,没想到还是出事了。”翠苓有些懊恼,明明自己奉命死死盯紧了,但还是出了岔子,真对不起陆安安的嘱托。
“你仔细再想想,就这几日,妤良贵妃这到底还有什么是不同寻常的?”
“奴婢奴婢前日去御膳房给妤良贵妃看她要的燕窝炖好了没有,回来的时候却见到湘茜神色匆忙的小跑着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奴婢以为她是去拿什么东西就由得她去了,现在想来她当时的神色有些古怪,像是有点害怕又有点迫不及待。”
“后来呢?”
“后来奴婢将燕窝给妤良贵妃盛了一碗,但她却说自己没胃口就先让奴婢搁下,她又让奴婢去一趟内务局说是看看她之前订的衣服做了没有,要是没做就先搁下,她暂时用不着。”
“哦?她为其父亲伤心欲绝,不思饮食梳妆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本宫更在意那个叫湘茜的人,她不是妤良贵妃自己带来的嘛?”
“是的,这个人的确是妤良贵妃自己带来的家生子,说是几代人都在司马家做事,她父亲跟着上一任荣国公打仗的时候,不幸死在了沙场还有母亲妹妹留在司马家做事,荣国公体恤她父亲的一番忠心,所以对她们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