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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姑姑这是怎么了?这深更半夜的是何事劳动你忽然搜宫起来了?”本来么,一般的妃嫔见到绯月多少都是敬上几分,可到底被扰了清梦有些火气,这不这莫才人便大着胆子问起来了。
绯月斜睨了莫才人一眼,适度的扯起一个微笑道:“回莫才人的话,这不最近天气越发炎热起来,太后娘娘怕这各个宫苑都地方没顾得上走了水,才派的奴婢来瞧上一瞧,惊扰了莫才人是奴婢的不是了。”
一听是宋太后让来的,即便绯月这话简直是没人会信,谁都不敢多说半个字。
莫才人本是住在宝萝宫里,今晚正主不在,她便仗着自己在宝萝宫的年份长些就像出个头,可这会也是学会了闭嘴。
嘴巴闭上了,心思却活络了,绯月这话分明是假的,可能引起这么大动作的搜宫,肯定事情也不小。回想几日前自己无意中经过晏芷宫门前见到的事情,顿时脑子都清明了。
莫不是和自己看见的有关?
登时也顾不上再得罪绯月,几步上前便示意绯月附耳过去。
绯月眉心一动,便偏头过去听听她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绯月姑姑,前几日,我在晏芷宫那边见到了些事情,不知道和这个走水,有没有关系?”莫才人进宫已经很久了,眼见连比她后进宫的殷云雪都封了妃子,可她还是个才人,心里平时也是很有怨言的。
难得今日可以再绯月面前露脸,这不就是和在太后面前露脸一样吗?等宋太后记得了她莫如玉,何愁不让苏慕白也记得她,到那时,自己的位份可不就是可以升一升吗。
她的算盘打得响亮,可绯月到底不是个蠢的,这宝萝宫就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隐隐一笑便悄声道:“那请莫才人稍后随奴婢走一趟如何?这些话还是要禀告太后娘娘才好。”
莫才人马上点头如捣蒜,眼前已经是自己升了位份的美好光景了。
绯月动作快,加之惊动了千牛卫来帮忙,宫里虽大,但到底还是赶在天亮前搜完了,果不其然,在晏芷宫那条通往宫外的小巷子那找到了些东西。
绯月干脆连同那莫才人和守着晏芷宫的所有人还有那些东西一并带入宁安宫内,呈到了宋太后的面前。
宋太后闭目养神许久,精神养足了,思绪自然也是清楚的,等她见到那些东西后只挑了挑眉,又闭眼不语。
“绯月,方才你说,那个莫才人有要事要禀告?”庆瑜长公主偷眼看那人是不打算说话了,便先开口问道:“她可有说是何事?”
“回公主的话,莫才人只说她见到了些事情,但未和奴婢说明是何事。”绯月有一说一道:“可这些东西也的的确确是从晏芷宫那边的宫道上搜到的,奴婢不敢有瞒,一并带来了。”
“琯若,你去正和宫瞧瞧那陆三小姐如何了?若是无事便请皇上和皇后来一趟听听吧。”宋太后睁开凤眸,沉声道:“有些事情,还要有个决断才好。”
琯若点头便应着去了,未走到一半已是见到苏慕白的御辇仪仗远远走来,定睛一看,陆安安也在苏慕白的御辇上正闭目沉睡。
待得她要跪下迎接,小泉子已经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琯若便不再声张,只将人迎进去宁安宫。
御辇一下地,陆安安就醒了,她是真的累了,所以连自己是怎么睡熟在苏慕白怀里都不知道,这一醒来见到自己睡在那人怀抱里顿时双颊飞红想要挣脱出来。
“醒了?”苏慕白一边将她扶起来一边问道:“可是还未睡够?”声音里是连陆安安都无法忽视的柔情。
“够了够了,皇上,我们这是到了宁安宫?”陆安安抬眼适应了下光线道:“可是都查清楚了?”
“查的差不多了,正好母后也发现了些东西,便一道听听,你可顶得住?”苏慕白抬手轻抚她的面庞,微笑道:“你昨晚谢谢朕不曾质疑你的用心,别忘了,朕信你。”
这便是他能给她最大的承诺了,帝皇的信任。
“谢皇上。”陆安安适度的调整了自己的身体,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的触碰。
苏慕白知道她对自己还有心结未解,无声笑笑由得她去,琯若等人从头到尾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撒狗粮,只低头不语忍着笑意,等他们结束之后方进去通传一遍。
待得宋太后首肯,便迎了苏慕白二人进去。
莫才人好不容易能见到苏慕白一眼,还未来得及摆个弱柳的样子来便见到跟在他身边的陆安安,登时大失所望。
“皇上来了?正好,哀家正要审一审这莫才人和这晏芷宫上下呢,你和皇后也该听一听。”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细查考究拨浓雾()
宋太后见人都到齐了,便不再养神,抬手便让苏慕白和陆安安不用行礼直接坐下说话。又让绯月端来浓茶给众人喝了好提提神,方再开口。
“青舒,你妹妹可好些了?”宋太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眉眼间也无往日对她的热络,陆安安不用细看便知道这对方是对自己多少有了怀疑和不满。
“劳太后娘娘挂记,小妹经过胡院正和杨副院正的诊治已是好了大半。”敛眉恭顺的答道:“此次为了臣妾的事,惹得后宫不宁,是臣妾的罪过,请太后娘娘降罪。”陆安安这就要起身请罪。
反倒是宋太后止住了她的动作,她想了一晚,也把整个事情想得清楚了,今日不过是求个证实罢了,昨晚即便没有陆安安那么一出,她自己也是要动手的,只是不想惊动到苏慕白而已。
也不知道这陆安安和徐德妃二人还有没有什么是瞒住自己的,宋太后喜欢下棋,可不喜欢被人当棋子来下。
“既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往后你就多上心些,这后宫哀家既交给了你来管,别事事假手他人,你可记住了?”言下之意便是要陆安安往后不要太过和徐德妃合作的意思,陆安安只得连声答应。
莫才人跪了这老半天,跪的腿都快断了都没听到宋太后问起过她来,当下有些不甘心就想跳出来。
幸好她的脑子是有带在身上,没有真的就冒出来,下一秒,宋太后便转眼打量着她。
“哀家记得莫才人说,有要事禀告的不是吗?”宋太后慢声道:“玉嬛,哀家记得如今晏芷宫应该是闭宫的状态吧,莫才人说她在晏芷宫那见到了奇怪的事情,而这些个东西又偏生是在你那晏芷宫搜出来的,你可有话要禀?”
“回太后娘娘的话,老奴有罪。”蒋玉嬛说完就往地上磕了个不重不轻的头,说是自己有罪,但语气神态却是十分淡定,丝毫不见慌乱。
“哦?”宋太后凤眸精光一闪,蒋玉嬛这个人她还是很信得过的,若是晏芷宫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她早该就来禀告才是,如今看她神色却是淡定不像作假。
“莫才人,你也跪了半天了,绯月,给莫才人赐个座吧。”宋太后回眸道。
莫才人赶紧谢恩坐在一张梨花木圆凳上,刚刚跪着还好,现在只觉得一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一样的酸麻。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那日臣妾也是无意中经过了晏芷宫的门前,却发现本该紧闭的宫门却是留了一丝缝隙,这缝隙臣妾当日没多留意,现在回想起来又正正好是一个人能经过的宽度。”莫才人边说,边比划了起来。
“唔,敢问才人,您说的那日可是三日前?”蒋玉嬛问道:“那日晏芷宫的确是有开过宫门,因是为了过些时日要为太后娘娘生辰准备,皇后娘娘记起这晏芷宫内有一盆极品的十八学士,老奴那日要打点着送到皇后娘娘指定的地方去,方让人开了宫门将花搬出去,可一搬了出去后,老奴便亲自锁了宫门。”
说完,她又恢复到那种古井无波的样子。
“可当日我经过的时候正是四下无人的时候。”莫才人争辩道:“臣妾身边的白芍能作证,当日臣妾是和白芍一起经过的,那宫门打开了既无人出也无人入,更别提有那么大一盆茶花了。”
“还有什么要禀的?一并说来。”宋太后不想听她们打嘴皮子仗,既然晏芷宫当日的确开了门,那么很可能对方就是趁着蒋玉嬛不备自那里偷入宫门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当时觉得奇怪,于是就停留了一阵,的的确确是无人经过,臣妾心想可能这蒋尚仪开门是为了什么事情,就打算走了,可臣妾回转之际却见到这宫道上多了个物件。”
莫才人今日也是有备而来,她自袖中取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