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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瑾瑜认真的打量了顾筝一会儿,忽然问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芳龄几何?”
顾筝的目光一动,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反倒是对答如流:“小女姓顾,单名一个筝字,如今正是双十年纪,家姐顾卿,家父顾重,还有……随行的那位,叫做胡措,他才是大夫……”
乔瑾瑜点点头,有意无意的咀嚼着这几个名字:“顾筝……顾卿……顾重……嗬,这名字可真是有意思……你说的那个胡措……他是个大夫?不知道与姑娘是什么关系?”
顾筝被提及胡措,不由得笑了笑,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胡措……是小女的干儿子……”
同一时刻,干儿子胡措在另外一辆车上醒过来,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二十岁……”乔瑾瑜一遍念着,一遍打量着顾筝:“二十岁,应当已经许了人家了,怎么会……”
这一次,顾筝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跟他话家常:“先生找我们来,只是希望我能在能力范围之内协助先生,我们一家也只求一个安稳,先生何必询问那么多呢?毕竟,每个人总有不想说的一些事情,不是吗?”
乔瑾瑜并没有因为这番话有什么尴尬之色,反倒显得非常的理解:“是在下唐突了。”
顾筝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一来,两方就算是谈妥了。
马车一路驶进长生寨,寨门口把守的人原本是要一一排查的,但是在看到乔瑾瑜之后,纷纷退让,马车也就顺利进入了长生寨。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顾卿抱紧怀中的阿福,有些不确定的问胡措,胡措也蒙了……他不是将将才从这个鬼地方离开的吗!为什么又被送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而望向面前面露惧色的顾卿和小阿福,胡措忽然心生保护欲,并不想说出来吓坏他们,只是轻咳一声,兀自镇定下来,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啊……这……这是个安全的地方!”
鬼知道安不安全!还有,阿筝去哪儿了?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顾卿在胡措的搀扶下,跟着一并下了马车,这边人刚一落地,就看到了那边的顾筝和顾重,顾卿飞快的跑过去拉住顾筝:“阿筝,这是什么地方?”
顾筝环视了一下周围。因为到底是山寨,四面都是环山,整个寨子都用木篱笆围了起来,篱笆最上面都是木头削的尖尖的,应当是一个防护栏,其他的地方都是靠着火把照明,因为山中暗黑,今日的月亮也并不是十分的明亮,整个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森的味道。
顾筝握住顾卿的手,笑道:“这是我们要安家的地方。”
安家!?顾卿和胡措都瞪大眼睛——他们真的要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面?
胡措更是吃惊——这不是土匪窝吗!?
总而言之,一行人已经来到这里,乔瑾瑜如他所言,为顾筝和顾卿他们安排了两间房,一间给顾重和胡措住,另外一间则是给她们姐妹。
顾筝和顾卿进房间之后,顾卿立刻拉住顾筝询问:“这到底是怎么还是?我看这周围都怪怪的!阿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挟持了?”
顾筝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怀疑,顾卿到底是不是撞了脑袋反而撞得大智若愚起来,平日里对很多事情总是不闻不问,可是真真遇到什么事情,发问总是一问一个准。顾卿见她不说话,直接转了话题:“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们,但是现在你总得把这地方摸清楚,这好似什么地方,到底能不能长久居住,都该清楚一些。”
顾筝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大姐你放心。”
夜色茫茫,整个长生寨都沉浸在一片黑暗的静谧之中,连那几个点燃的灯笼火把,也在夜间的寒风中虚虚实实,若隐若现。今天一天也算是有惊无险,虽然掉到了土匪窝,但是对顾筝而言,来这里也比遇上柳邵要更好。等到顾卿他们都安睡之后,顾筝才悄悄地起来,批了件衣服出来散步。
神龙寨……顾筝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怎么念怎么觉得它带着浓重的戏剧色彩,只有那些街边的野史怪志,才会充斥着飞龙在天的狂野,还是说这些山中土匪,本就这般不拘一格,随性洒脱,不讲究那些俗雅之分?
顾筝原本只想小范围的随便走走,可是这个地方她到底不熟悉,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她的步子猛地顿住,随着那股冷冽气息侵入后颈,顾筝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应该是有一个人,正站在她身后很近的距离。顾筝几乎是立刻拔腿就要跑,可是她怎么可能是后面那个人的对手?
与她的慌张相对应的,是身后人从容的伸手,一勾、一收,顾筝的脖子被那人粗壮的手臂给勾了回去!
一声闷响!她的后背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顾筝几乎怀疑那些肌肉都是石头做的,她只觉得背后生疼,可是背后的人却只是一个低沉的冷笑……
“小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在不熟悉的地方乱逛?”
第八章()
顾筝在心里把来人骂了个千遍万遍!
草菅人命!血腥暴戾!现在果断的还要再增添一条——卑鄙无耻!
“放开!”顾筝想要挣脱,奈何高義的手臂如铁一般,根本挣脱不开,高義单手箍着她,一只手插着腰,歪着脑袋从后面看她:“不是放你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筝挣脱不开,索性不浪费力气,松开了手,她哼笑一声:“没看到你失血过多暴毙身亡,我怎么舍得走?”
嗬,还是个牙尖嘴利的。
高義松开手,顾筝飞快向前一步逃离他的桎梏,转过身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高義还是那一身粗布短打,可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身上的血渍已经全都变作了白色的纱布,他唇角挂着笑,若有深意的打量着顾筝。
顾筝原本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等到她发现自己只是穿了单薄的中衣就出来了的时候,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高義不为所动:“我也没见过骂人骂的像你这么……没意思的女人。”
山寨中的女子都能顶男人来用,一个个都是不拘小节豪迈粗犷,骂起人来让人听着就爽快,像顾筝这样骂的这么蹩脚的,高義听着还真觉得难受。
顾筝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回过身看了高義一眼,高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不服气?”
顾筝冷笑一下,直接从他身侧擦身离去。
刚刚越过高義的那一刻,高義飞快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等等。”
顾筝这次不做无谓的挣扎了,当真安静的等着他发话。
其实高義是得了消息赶过来的,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顾筝的背影,语气忽然就放软了,淡淡道:“之前有什么误会,我们就此作罢,现在你是先生请回来的客人,也就是我高義的客人,如果姑娘还是对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大不了我还你一刀。”
顾筝忽然笑了,她回过头砍了他一眼,高義倒是十分的坦然,张开另一只手,一副任君来砍的架势,顾筝玩味一笑:“还我一刀?是不是……砍哪里都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毫不避讳的瞄向了他的裤裆……
高義说不意外是假的,他眼角一跳,手上的力道被另一只手给化解,顾筝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轻轻搓揉一边说道:“正如你所说,我是先生请回来的,我为先生做事,与你半分干系都没有,如果你真想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还请以后别再招惹我和我的家人。能做到这一点,我已经感激不尽。夜色已晚,先行告退。”
说完这些,顾筝转身就走,高義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地收敛起来,越发的有些不懂了——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来帮他的,可是她偏偏又是乔先生请回来的人。
乔瑾瑜从来不是个做无用功的人,可是他现在大费周章的下山,又是施计让吴陈两军厮杀,又是入城潜伏暗度陈仓的把人弄出来,难道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高義并不觉得乔瑾瑜会是一个欺骗自己的人,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当真没有一点有用的地方,这件事情是怎么个说法,他是真的有些不懂了。
顾筝前面还走得步履稳健,到了最后,几乎是飞奔进房,脱鞋上床一气呵成,窝在被窝里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开始回想刚才的场面。
这个男人曾经能眼睛都不眨的让她和胡措当了鱼饵,现在也能做出更加灭绝人性的事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