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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云冷哼一声,几步上前对着金璐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那金璐自然不曾料到她会在寂泽修如此作为,一时便被吓得顿住了声。
“来人,把她即刻押入内务府待审,”纾云显然气急,扬手便唤过伫立于宫墙下的一众侍卫,“本宫最为厌恶的便是你这种搬弄是非的无耻小人,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当此刻,仍挽着寂泽修臂膀的阮瑾仪悠然开口道,“这位娘娘您也太狠心了,虽然她入宫为婢,但好歹也是一条性命,您又何必将她推向绝路?”
这是自阮瑾仪入宫来贤玥所听她说的第一句话,没有悲伤,没有愧疚,清脆的语调中饶带着昔日里不谙世事般的天真,果然是素来没心没肺的阮四小姐……
“越贵嫔,本宫原以为你世家出身,就算是庶出,也该是个守规矩的主,”纾云余气未消,而此刻阮瑾仪的一番话可不是正正撞在了枪口上,她扬起眉冷笑地轻瞥一眼道,“却不想你初见本宫与俪贤妃竟全然无动于衷,亦不知俯身行礼,当真是没半点教养!”
纾云显然将刚才的气也一并甩在了阮瑾仪身上,面对着忽如其来的责难,阮瑾仪自是有些发懵。而沉默良久的贤玥心底却骤然泛起些许异样的感觉,今日之事其实与纾云本无太大关联,可她却愿在寂泽修面前一蹚浑水。无论出何缘由,至少此刻她义无反顾地与自己站在了一边,并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
这一刻,就算与寂泽修对立两侧,她也没来由地感到些许温暖……
而寂泽修自始至终都用着一般冰冷的神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是看着一出为他精心筹划的戏码。是啊,这寒寂城中日日更替的一切,不正是为他准备的戏吗?
“徐凯明,通知掖庭局,让其择日挑选吉日,升越贵嫔为二等昭媛。”
事态骤然发展至此,周围一众不禁都倒吸了口气。阮瑾仪这才入宫半月,一举做了贵嫔已是惹得满朝上下议论纷纷。如今只因容妃的一句嘲讽便又一举封上昭媛,可见这其日后前途当真不可估量……
“奴才遵旨。”
徐凯明显然亦未料到此出,稍怔一瞬方才甩过袖中拂尘,下跪接旨。
正当此时,还未等众人细细打量寂泽修身旁这位再度进封的后宫新宠,身后不知是谁忽然喊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众人忙忙回身一看,只见金婉元已晕倒在地砖之上,原本纯净至极的天蓝色裙裾上触目惊心的血红正在迅速蔓延,就像天际之中盛开出一朵鲜艳的牡丹,红的让人幌目却又不可斜视。
原来金婉元有寂泽修的孩子了。
“福贵人小产啦!”
尖锐的呐喊响彻了整个寒寂城,明明未近黄昏,可头顶上的四方天却像是一下子压了下来,沉得竟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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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寰()
因着事出忽然,且金婉元所居的舞旋宫离寿康宫稍远,于是其忙忙被移至靠近寿康宫前门的善因阁。而善因阁也恰好为金婉元册封前所侍奉的原主、泠霜的生母敏珍太妃所居。此处诚然非东西两殿气派可比,但其园内层台累榭、丹楹刻桷,也确是匠心独具。
此刻善因阁中众人皆是垂首静默不语,在座的每一位都清楚着眼下局势的窘迫。金婉元这一胎这到底是寂泽修登基后妃嫔所怀的第一个龙胎,若是平安保下,母子二人日后必然荣宠不绝;可若有个好歹,今日这出闹剧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寂泽修端坐主位神色冷峻一言不发,善因阁中的宫人甚至不敢上前敬茶。而盛装艳丽的阮瑾仪就站在他的身侧,漠然静立,淡淡不语。
贤玥与纾云倒是坐在了一处,离主位稍有些距离。贤玥侧头只见她心情似乎有些烦躁,一直用着玳瑁红珊瑚护甲反复地在其绣着朵朵芍药的袖口重重划过,似乎浑然不觉已挑起了些衣裳镶边的银线。
“你还好吧?”
不知为何,贤玥此刻竟鬼使神差地凑近她的耳畔低语道。
纾云一时不料素来连眼神都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贤玥竟会主动上前与自己攀谈,望着贤玥那双光芒夺目的美眸,她怔了好一会儿复而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心里头觉得发闷,总觉得将有不好的事儿发生!”
贤玥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望向了不远处宫女不断急促进出的内室,“今日不论金婉元到底福祸一桩,都与你我无关,你无需太过焦心,陛下没有理据怨得了别人。”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纾云面容焦虑地摇了摇头,继而抬首戒备地打量了四周一眼,“这里人多眼杂,回头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纾云匆匆正色坐定,还不等贤玥细想,只见敏珍太妃霍珍儿虚扶着沐曼嫣相携而入。
自移居寿康宫后,沐曼嫣的衣裳大多都为暗色,且纹样素净简约,但此刻一比,瞧着倒是霍珍儿的一身穿戴更显着素净些。虽其仪态端庄、气质优雅,可灰绿色的袍子不免衬得她肤色有些苍白,盘桓髻上簪的亦是半新不旧的云纹金钗。若不仔细看她衣饰的质地,倒是真会让人误认为仅是哪个宫里头得脸的姑姑。
其实一直以来,贤玥对这位前朝份位并不算低的妃嫔并无太多印象,除了知晓她是泠霜生母,纾云姨母,还记得的便是昔年她曾在上香时为扶着母后而摔断过腿。如今望之其表,倒像是和姨母一般淡然不争的心气。
寂泽修眼见沐曼嫣到来,终而站起身来开口道,“晋母妃,过来坐吧。”
“无妨,”沐曼嫣广袖一舒径直便走至主位旁,并不急坐,亦不拖沓地开口问道,“陛下,眼下的状况如何?”
“御医仍在诊断。”
正当此刻,一直在内室诊疗的刘御医有些踉跄地走进了主殿,头冒虚汗地跪在了寂泽修与沐曼嫣面前,“启禀陛下,福贵人向来气血虚弱,方才又因心气郁结以致出血过多,罪臣无能,实在没能保住皇裔……”
内庭顿时只闻阵阵叹息之声,寂泽修双眼微阖,敏珍太妃更是骇得一时掩住了口鼻。
“刘御医,那婉元现在的情况如何?”
霍珍儿抢在寂泽修的先头便开口问道,倒也难怪,这金婉元毕竟是从她这善因阁中走出去的。
刘御医似乎仍有些紧张,用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回禀太妃,福贵人因小产伤心过度,又失血过多,此时还在昏睡当中。”
“你下去吧,日后好生照顾贵人。”
寂泽修的口气不咸不淡,甚至让人听不出一丝的失落。
刘御医忙忙领旨谢命,众人见此情景心中不免暗暗揣度金婉元日后在寂泽修心内还有如何地位。与此同时,一直垂首静坐着的贤玥忽闻身旁的纾云冷哼一声,她随即转眼望去,却只见其面色如常,未见丝毫端倪。
可她并未听错啊……
“可怜婉元那孩子,真是命苦,连个孩子都没保住。”
敏珍太妃言毕竟像是要落下泪来,忙忙从袖中抽出素白色的锦帕在眼角处轻点。
“你也别太难过了,”沐曼嫣从容回身,面带安慰地轻拍着霍珍儿的肩,“福贵人还年轻,孩子会再有的。”
孩子还会在有的。
是啊,金婉元还年轻,只要日后寂泽修的恩宠不衰,孩子自然会再有的……
贤玥黯然一笑,心底霎时却有如滚滚巨石碾过。而沐曼嫣也霎时间意识到了什么,继而面带愧色地回望着贤玥。
是啊,贤玥也丢掉过孩子,那是她的第一胎,是她与寂泽修情意正浓时所拥有的胎儿。当时的寂泽修还未登大位,当时的他们还居住在新筑成的越王府邸。贤玥那时恨透了自己的粗心,难过内疚得不能自己,可那时的寂泽修待她多好啊,整日整夜地轻言安慰,将她温柔地揽在怀里,只待她慢慢走出小产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