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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喜字贴往草堂各处,喜气洋洋的红灯笼也挂好了,脱我旧时裳,细着红妆,自此以后,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那笑意还没多在眼角眉梢停留,便转瞬便逝去了。
喜到了极致,竟转至极致的悲。
人生的大起大落,反复无常,在短短几步的距离,展现的淋漓尽致。
本想着,自此以后,瓜田豆架,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相携走过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虽说是平淡,却也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和美。
谁料到,变故竟陡然发生。
“你是说,那药物有问题?”
我听了风九的分析,恢复了些理智。
风九点了点头:“之前木盒里的药丸是没问题的,但你看在长夜服下那药丸之前。。。。。。”
双指一点在茶杯上轻轻一点,长夜昏迷之前的一幕幕显现出来。
奇怪的是,在我拿着药丸准备化开时,水面陡然变得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影像断了片刻以后,又出现了,那是长夜正端着药汤往下喝的场景。
他后来咳嗽的较为厉害,嗓子也伴着疼,为了便于吞咽,我将药丸化了水,做成汤药让他服下。
没想到,就是那片刻的功夫,被人钻了空子。
水面没显现出的画面,是被法术遮蔽了天机。
有人从中作梗。
我明白过后,蹙起了眉:“是仙界有人插手么?”
“不一定是仙界。”
风九语有所指。
我恍然,喃喃道:“竟是魔族。”
“不要多想,早些休息。你强行冲破凡间法则,动用追魂镜,已是元气大伤。若再思虑过甚,身子会受不住的。”
风九叮嘱道。
“我知道,我。。。。。。”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风九制止了。
“就听我一回吧,小妹。多余的话不必说了。等长夜回来,你再和他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也好过你现今强撑心神胡思乱想。”
我立马闭嘴,乖乖躺下。
一觉醒来,精神养足了大半。
算一算时辰,长夜也该回来了,于是匆匆赶去雪巅。
一路急行,迎面吹来带着微微寒意的熟悉的风。
一别数年,温泉旁的花长出好大一丛,而今的温泉池像是嵌在花海中一般。
想起当年,托小虞山那小奶娃送的一筐花,不曾想,也不过短短数载,就长出了这么大一片。
又忆起当年化作雪兔,误打误撞看见长夜在这里沐浴,而后有了诸多美好的亲密日常。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步伐也渐渐急了起来。
多年未曾尝过那荒兽的滋味了,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冲动。
想要在这雪巅上架起篝火,烤一只荒兽,然后带一壶酒,静静等长夜归来。
想着想着,热血沸腾起来。
简直想要立马就开始行动。
去扑了一只荒兽,收拾好以后,提着朝我们惯常生火烤肉的地方走去。
火还没生起,一股杀气就铺天盖地的涌来。
长夜——
是你么?
我含笑转身,却对上一柄覆着寒霜的长剑。
“走。”
长夜一脸凛然,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和温度。
“长夜,你回来了,我正准备生火。。。。。。。”
还没等我说完,那杀气更甚,冰冷的长剑往前递了几寸,堪堪停在我的鼻尖。
“雪巅不容擅闯,走。”
一如既往的清冽嗓音,我却听出了疏离、冷漠和陌生。再也找不出一丝曾经包含其中的情意。
“你怎么了?”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不可能是长夜,长夜不会如此冷漠的对我,就像是,就像是,对着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不会的,肯定是弄错了。他一定是在逗我玩儿,一定是这样的。
我想至此,伸手握住了他的剑。
“你要是动真格,就往下刺吧,我一定不反抗。”
我笑的百媚横生。
“走。”
回答我的,是长夜微蹙的眉,和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他语调冰冷的驱逐我,没有丝毫伪装的成分在里头,坦荡真实的,令人心慌。
“为何?”
终是确认他不是假装,而是真的要赶我走,我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酸楚。难道,他是回来以后,明白一切,怪我破坏他的历劫,生气了?
“聒噪。”
长夜终是不耐烦与眼前的女子歪缠,长剑一转,挑开那手,将那女子打落了雪山。
“为什么?”
等长夜走到雪屋前,又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带着不甘和震惊。
长夜回首,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神色凄楚,两只手的手心正滴滴答答,在雪白的地面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花。
她的发丝有些微乱,想是刚刚一路急行所致。
长夜出手保留了力度,只是将人打下雪巅,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因此,这女子能够很快的再次上山。
看着不依不饶的女子,长夜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怎么感觉眼前这人像是和自己很熟似得,可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女子的任何信息。
长夜不由得拧眉。
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眼前这个女子在故作姿态?
第二百二十章 撕心()
再三搜寻记忆,确认不是自己的疏漏,长夜的语气更为冷淡:“下去。”
“你在怪我?”
女子委屈的问。
长夜不明所以,但仍是不肯松懈分毫。霜剑自眉心飞出,再一次朝对准红衣女子。
“我不信,不信你会伤我。”
女子强颜欢笑,朝着长夜抬起了脚。
“停下,下山。”
长夜冷冷道。
“呵呵,你猜我愿不愿意??”
女子似是问长夜,又似在喃喃自语。
长夜眸中也浮起淡淡的恼意,心神一动,那霜剑朝着女子飞驰而去。
噗嗤一声,长剑入肉。
虽是长夜手下留了情,却也在红衣女子身上留下一个清浅的伤口。汩汩的鲜血顺着伤口慢慢的流淌下来。
红衣女子难以置信的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身体,那银白的霜剑已经没入体内,带来深入骨髓的冰寒之气。那寒气从伤口扩散,融入血肉和骨头,最后直达那温暖跳动的心脏,将之冰冻成一团。
“呵,我还真是傻呀。。。。。。”
红衣女子目光定定的看了那没入身体的霜剑片刻,忽然苦笑着感叹道。她伸出白玉似的手,将霜剑一寸寸拔了出来,然后将其掷在地上,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山下走去。
再也没回头看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和之前歪缠聒噪的模样大相径庭。
像是两个人一样。
长夜看着红衣女子逐渐消失在风雪中,不知为何,胸口忽然一阵钝钝的疼。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长夜并没有将原因归于那离去的红衣女子身上,而是以为自己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神魂刚刚归位的缘故。
他记得自己刚刚下凡历劫归来。
炎殿。
羲皇和风九相对而坐。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可以。”
“你还没死心么?”
“等的太久了,总要试一试。”
风九正欲接上,不曾想,被人打断。
“阎君,不好了~”
“何事?”
风九懒洋洋的问道。
“王姬她,她。。。。。。”
小鬼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刚才懒洋洋坐着的阎一跃而起,来到了自己面前。
“王姬怎么了?”
“王姬昏倒在炎殿门口,身上还带着血腥气。。。。。像是受了伤。。。。。。”
小鬼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刮起一阵微风,刚刚还在眼前的阎君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那和阎君对坐的贵气男子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踪影。
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无比的疲惫,身上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风酒酒,你总算舍得醒了。”
风九看着我咬牙切齿道,眼里却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竟像是要哭一般。
我怔愣片刻,想起雪巅上的一幕,心忽然开始抽疼起来。
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掉,怎么也控制不了。
“哥。。。。。。”
我呜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就仿佛要把心中积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