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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有法则平衡,界膜阻隔,所以带不去任何东西。
但风九仍旧劳心劳力的找来许多资料,一一要我牢记。
这些资料,都是他觉得可能用到的。
“哥——”
我想要说些什么,风九却阻止了我。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这是好事情。但不管怎样,我想要你珍惜自己的性命。纵使深爱,也要保有自己的底线。”
风九想了想道。
“我做出妥协,不是因为赞同你这将自己性命轻易交托出的轻率做法。而是因为,我相信你。你是我火莲风家的人,骨子里自有骄傲和坚持。你能这样做,我相信你有信心有能力处理好眼前的局面,不让自己陷入险地。”
“就像是你相信他一样,我也同样相信你。”
那个他,风九没有说出口,但这一番谈话,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风九目光灼灼的问我:“你能不辜负我的信任么?”
我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风九抬手,追魂镜从手中脱出,立于塌前。
柳易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苏长歌,仔细看了看四周,问道:“弟妹呢,她不是去寻你了么?怎么不见人影了?”
苏长歌没有回答,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了。
手心里,握着的正是之前去买的桔梗花簪。
柳易见状,识趣的没有多问。
一日,两日,三日。。。。。。
苏长歌都没从屋子里走出来。
柳易终是忍不住了,正欲推门,却见眼窝深陷的苏长歌走了出来。
“你去哪儿?”
看着去赶马车的苏长歌,柳易上前拦住问道。
“找她。”
苏长歌淡淡说道。
没有多余的字,柳易却大致猜出了生了什么,终是叹息一声,什么话也没多说。
“保重。”
柳易淡淡的挥着折扇,看苏长歌驾着半车采购的物品,消失在了小院门口。
找她?
哪里去找呢?
苏长歌并不知道。
那时候,他的意识已然不清,但仍旧紧紧护着怀里的女子。可等他用藏在靴子里的匕插入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时,那怀中的身影竟莫名消失了。
苏长歌相信她没有死,她也许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他。
想明白之后,苏长歌踏上了路途。
一路寻访,多年风霜。
墨也生出星星。
踏遍九州,走遍这天地,终是一无所获。
她就像是一个突然闯入他生命中的精灵,为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后,就再也寻不着了。不真实到让已经踏入暮年的苏长歌觉得,这也许,是自己的一场妄想。
那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女子,只是多年前,自己的一场荒唐旧梦罢了。
可是,为何,仍旧耿耿于怀呢?
苏长歌不解,看向箱子里堆满一箱的木刻小像,缓缓伸出了自己已经满是皱纹的手掌。
清晰的眉目,飞扬的衣角,如瀑的青丝边一朵栩栩如生的桔梗正悠然绽放。
一个,两个,三个。。。。。。
所有的小像,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无数个小人汇聚成一个鲜活的面孔。
那面容竟变得那般的清晰,仿若伸出手来,就能碰到。
苏长歌伸出了手去,缓缓移动着步伐,却不曾想,一件物什从他贴身的怀里坠落,啪的一声,摔成无数的碎末。
那是一朵碎掉的桔梗花,和木小像头上的一模一样。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将夜(1)()
凉山东边有条河。
河水顺着落北平原蜿蜒而过。
落北平原的尽头,有一道天然的屏障。一座青峰像是从天外飞来一样,矗立在那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上。
青峰矗立万年,后来有了个名字。
它的名字,叫凉山。
凉山山脚有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从东边走到西边,再从南边走到北边,来来回回走个遍,也不过一个时辰。
村头有三棵不知何年栽下的杏树,树下有一个废弃的石磨盘。
此时,石磨盘上坐了一个单衣的少年。
少年不过**岁年纪,裤脚袖口都挽了起来,露出了一截小腿和手臂。他有些瘦弱,因此衣衫看起来有些空荡,再加上那挽起的裤脚袖口,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子。
实际上,少年确实也是个小孩。
此时,他正安静的坐在石磨盘上,两条腿静静的垂在半空,一动也不动。
阳光透过树荫射下来,投在少年满是污垢的脸上,像是凝固一般,也跟着纹丝不动了。
“看哪,傻子又在呆了!”
一个拿着酸杏儿正啃的孩子挂在树上,指着石磨盘下的孩子道。
“有什么好看的。傻子天天在呆!”
说话间,从青翠的枝叶窜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这是一群孩子的孩子王六子,他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嘴唇有些厚。说话时那厚厚的嘴唇上下翻飞,没多时,撮起一个圆圆的口。一颗干净的杏核从圆口飞出,啪的一下打在树干上滚下去。
“他手上有什么,为什么一直盯着看?”
挂在树上的小三子换了一只手,大半个身子荡在空中,他一只手遮在眼睛上,看着不远处石磨盘上的孩子问道。
“谁知道呢,一个傻子,能看什么?别不是树上的蚂蚁掉下去了,他看着看着就看傻了吧——”
泥猴儿满不在意的躺在树上道。
“哈哈哈~”
听泥猴儿这般解说,众孩子都觉得有趣儿,不禁哈哈大笑道。
那少年仍旧坐在树荫下的石磨盘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他的手心满是泥垢,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玩闹了一阵子,太阳渐渐大了起来。
孩子们吃够了闹够了,就从那树下三五下蹿了下来。
三颗杏树都很大,东一棵西一棵北一棵。东边那棵结的杏子最甜,西边那棵结的最大但熟的晚,北边那棵靠近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石磨盘压坏了根,每年不开花不结果只是蹭蹭蹭的长叶子。
“傻子,你又在这儿等你娘啊!”
六子说着,快动了好几下嘴,然后蓄了口气,撮起嘴巴,噗的一下,就那杏核朝着眼前的泥巴地吐去。
那坐在石磨盘下的孩子没答话,仍是怔怔的盯着手心呆。
“喂,傻子,跟你说话呢!”
泥猴儿脾气最火爆,见那孩子一味傻坐着不搭理人,不由得拔高声音喝道。
这时候,那孩子才反应过来,睁着呆滞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
“欸,算了,我跟你一个傻子计较什么。真是。别等了,你娘不会回来接你的。”
泥猴儿被那呆滞的目光一看,顿时心里的火一下子没了,他撇了撇嘴,没意思的走了过去。
“我娘会来接我的。”
许久,方才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回应。
但此时,那群孩子已经嬉笑着走远了。
第二日,孩子仍是早早的在石磨盘上一动不动的坐着。
下午最热时,昨日那群孩子呼啦啦一阵风一样从村口卷过,光着上身,奔去河里游泳。
日头渐渐偏西,孩子们欢笑着涌回来,蜜色的肌肤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六子手里串了一串鲜鱼,此刻,那鱼儿还活力十足的甩着尾巴。
欢笑的云再次飘走了。
夜色渐渐降临。
等了一日的孩子终是灰心的耷拉着脑袋,慢慢朝着村里走去。
随着孩子身影的消失,那如墨的夜吞没了整个村子。
第三日,石磨盘上空荡荡的。
一群猴子在树上嬉玩,捏着啃了两口的酸杏儿互相攻击,很快,整棵杏树都沸腾起来。
笑骂声从晃动的枝叶间隙传了出来。
小三子不经意朝着那北边的杏树望了一眼,不由得惊讶出声:“快看,今天那傻子没来!”
“不来就不来呗。有什么稀奇!”
泥猴儿灵巧的攀在枝头朝着六子扔去一个酸杏儿,浑不在意道。
六子一翻身躲了过去,从枝桠间露出晶亮的眼睛,朝着那树下看去。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那傻子不是天天在那树下等着。”
顿时,喧闹的潮水退却,露出了寂静的沙滩。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小三子犹豫着建议道。
不一会儿,三道影子从摇晃的树叶间溜了下来。
还没走到那石磨盘下,就看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