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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骄不躁、不慌不忙。
面对这样棘手的境况,还面色不变、镇定自若的前来送死。
哈哈,真是有意思啊!
不想着怎么破阵,反而只是一味的砍自己的刀丝。
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这剑法倒是真真不错!这刀丝强韧无比,当初让三个大汉轮番砍了一天一夜,方才能将这刀丝斩断。
不曾想,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却是挥挥手,就能斩断。
这般强悍的战斗力,不过一过招,实在是可惜。
侏儒从指间牵出一根泛着幽光的刀丝朝着苏长歌扑了上来。
铛铛铛,两道影子碰上又分开。
苏长歌刚欲落地,就现三道闪光的刀丝纵横张出。再差半寸,就是血肉横飞的下场。
当下身形一转,朝右边空出飞掠而去。
谁曾想,侏儒双手交错一拉,数道刀丝分射三方,将苏长歌的退路全数封死。
苏长歌整个人被困刀网之中,上上不得,下下不得,左右活动距离也不过一个转身。
“嘿,小子,这下知道大爷我的厉害了吧!”
侏儒得意的看着举步维艰的苏长歌,嘲弄道。手中再次拉开的刀丝,将要弹射而出。
长歌——
我见状心中大急。
苏长歌环顾四周的刀丝,略一沉思,足尖便在那最低矮的刀丝上轻轻一点,一个纵身,横越而过,朝着那正自鸣得意的侏儒踢去。
侏儒见状冷笑:自不量力。
双手一张,又是数道银丝朝着苏长歌追赶而去。
苏长歌瞥见刀丝,翻身一跃,朝着右边躲闪。
那刀丝却像是长得眼睛一般,紧跟不放。
哼,臭小子,老|子没兴趣陪你玩了,去死吧!
这样想着,侏儒当下松开了手,那刀丝借着劲力朝着苏长歌逼了过去。
眼看着,再靠近就是那固定刀丝的攻击范围,后面那数道刀丝也逐渐迫近,我终是忍不住迈出脚步,准备上前。哪怕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长歌完好的带出来!
谁知道,脚刚迈出,就停了下来。
长歌将身子侧起,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惊险的避了开去。
饶是如此,一缕墨也被那刀丝给截断了,轻飘飘的坠落下去。
好险——
我暗暗松了口气,抚住砰砰直跳的心口。
猎物的活动范围因着这一次刀丝的联结,再一次缩小。
这收尾一击被躲了开去,侏儒脸色沉了沉。
小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一道刀丝再次朝着苏长歌追去。
苏长歌这一次却不再躲闪,直直用剑砍来。
铛——
刀丝断成两截,弹了开去。
又一道。
铛——
又一剑劈开。
再一道。
铛——
又是不动声色的一剑。
侏儒脸上露出了狞笑:小子,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躲。
数道刀丝从手中拉开,朝着苏长歌飞掷而去。
就是现在!
苏长歌眸色一闪,侧身一翻,撞上了那之前布好的刀丝。
叮叮叮——
一阵乱响,那追来的刀丝咬上了之前那染血的刀丝。
侏儒看着苏长歌衣衫破烂鲜血纵横的脊背,不由得兴奋的再次拉开交错的双手,朝着那已经受伤的猎物追捕过去。
苏长歌狼狈的在狭小的空间奔逃着。
侏儒越追越兴奋,手中的刀丝越增越多,最后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他邪恶的舔了舔上唇,准备将这猎物困在这收紧的刀丝网中。
那鲜血同时喷溅、整个人被割成一截一截的场面,一定十分美妙。
眼看着,那追来的刀丝将要将苏长歌生生割成数段,苏长歌却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将身子蜷缩成一团的同时,长剑脱手,携着锋锐的剑气朝着那正一心猎捕自己的侏儒刺去。
侏儒正沉浸在即将见血的兴奋中,哪里还曾注意到那别的什么。
猎物长剑脱手,侏儒还以为是因着猎物重伤力尽之下放弃了抵抗,并没有深思其中的缘由。
是故,当那长剑快到眼前的时候他方才察觉出不对。
那是危险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在他还不曾这般强大的时候,他曾经感悟过寥寥几次。虽然只是寥寥几次,却足够一生难忘。
侏儒想要撤开手,却不曾想,那刀丝却正因着吸引力正准备和那密布的刀网连接。
不——
侏儒心中绝望的叫了一声。
刀丝之所以强韧无比,正是因为在熔炼的过程中加入了双亮沙。这一沙子不仅能提升武器的硬度,更有着互相吸附的能力。
靠着这能力,先人创造了这刀丝阵。
只要在合适的距离,合适的刀丝密度,便可以结成无坚不摧的刀网。
可恨他一时昏头,竟在那几乎快要网成一团的刀网中使出了最大限度的刀丝。
此刻刀丝之间,吸引力大增,收手根本已经来不及。
侏儒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双手之间。
为今之计,要想避开那剑,便只有那一个法子了。可是,想起数年来勤练不辍的绝技,侏儒心里便有些犹豫。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手心砂(16)()
若是没了这双手,那自己,也就是废人一个了。这多年的苦练,便是白费了。
多年辛苦,一朝沦丧,实在是心有不甘。
就这么犹豫的片刻,那剑已经呼啸而至。
侏儒试图躲开,却不曾想,那刀丝之间的吸力已经大到难以抗拒。
是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在瞳孔中越来越清晰。
噗——
利刃入肉。
侏儒缓慢的扭着脖子,低下头,那凛然的剑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他的心口。被刺入之后,仍在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侏儒嘴唇蠕动了几下,仿佛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垂下了满是不甘的头颅。
那互相联结的刀丝,支撑着他了无生机的身躯,让他即便死去,也难以安然的躺下。
捕猎的蜘蛛织了一辈子的网,最后一次织就的陷阱,成了自己最终的坟墓。
见状,我靠近的步伐止住了。
原看长歌受伤,以为他不敌,便没忍住想要上前。不曾想,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等到顷刻之间,局势反转,方才现,自己一直都是多虑了。明明是下定决心要相信他,可事到临头,却因着关心自乱阵脚。
我看向那后背衣衫尽数破裂却风采不减的身影,不由得心下微动:长夜,无论是仙界的神尊,还是凡间的长歌,你都是一个强大的人。若是有一天,我能够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那我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相信你,毫无条件的信任你——
啪、啪、啪——
窦仲面色平静的看着刀网外的苏长歌,赞赏的拍了拍手掌。
那孤单又缓慢的喝彩声,在这寂寞的夜色里,听起来颇有些诡异。
“好身手!”
窦仲赞叹道。
“若阁下不是那宿州苏家的人,本侯定会给皇上建议封你个大将军做做。”窦仲说着,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忽的扭曲起来,顿了顿,他拔高了声音恨恨续道:“可惜,你偏偏是!既如此,那本侯就留你不得!”
苏长歌仿若对眼前之人的的话丝毫未闻。
他扬起剑,不断地挥出,顿时金戈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旬息,就让他从那刀网中杀出一条空荡荡的路来,来到了窦仲的身边。
窦仲脸色微沉,不再是之前那一副隔山观虎斗的淡然模样。
铛——
铛铛——
铛铛铛铛——
没有了侏儒的不断奇袭,那横亘的刀丝被苏长歌用满是缺口的剑一根根斩断。
随着苏长歌剑影的越来越近,窦仲的面色也越来越黑沉。
那一直维系的淡然面孔在此刻全数崩塌,眼眉嘴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奇怪的吊起,整个脸庞,像是被揉碎了再粘起来一样,混合着无数种复杂的令人全然看不清的情绪。
“杀了他——”
窦仲用尖细的嗓子阴测测的吩咐道。
幔帐轻飘的雕花宫床后,悄无声息的走出一个平凡的黑衣人。
窦仲仍旧坐在刀丝中间,手却紧紧的攥着那个珐琅描花杯子。
苏长歌看到黑衣人的身形后,微微蹙了蹙眉。
这是上一次那个暗卫。
若是在苏长歌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