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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搞定这事易如反掌,我相信你!”宁皓的回答是对白高的充分肯定,但是语气的急促再次反映出他内心的不安宁。
白高不理会,说道:“我对院长说有个老朋友想要见见付强他安排,希望低调些!他就安排了付强的主治医生一个人接待我们。”
“好!那我们先去见见他的医生!”宁皓简单答复。
左凌听他们对话,伸手拉起他的手,感到那手心有些汗津津的,便用自己的手掌摩挲擦拭。
缓解气氛,她把男人的手拉近仔细察看,笑道:“白高,你这兄弟从小就爱干净吧?你看宁宁这手,指甲修剪的多干净!宁宁,你当女人一定很合格!”
宁皓闻言,脸上绽出会心的微笑:“这当然了!我们用键盘的,和弹钢琴一样,都得把指甲修剪好,不然,长指甲扣到按键上,浑身不爽!”
白高不想干涉人家的卿卿我我,不动声色地转身看向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路上的风物,按部就班跳动的红绿灯、稀稀拉拉的行人,还有路边光秃秃的树干,显出冬日的肃杀。
汽车行了多时才到达目的地。
六公里医院的地址比庆溢学院和新芽福利院更加偏远,被一条河流三面围合,大门外簇拥成群的光杆大树仿佛一群守卫,树干底部清一色涂成白色的部分活像他们踩着的军靴,浑然一体的景色,将医院大门映衬得十分冷清,也透着几分神秘。
白高在门口警卫处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警卫毫不犹豫地开门,显然是提前得到了上头的通知。
他们按照警卫的指示朝一栋三层楼房走去,房子外墙崭新,应该新建时间不长,这些年随着社会发展,双庆市的公共建筑也得到改善,规格不断提高。
门口迎出一位精神的老妇人,两鬓微微泛白,束着精致的马尾,不胖不瘦,可见平日保养得当,脸上皮肤干净,微微有些鱼尾纹。
她穿的并不厚实,素净的白大褂,使得整个人更显挺拔,神采奕奕。
“贺医生,就是他们!”年轻的警卫恭敬地招呼道。
女人脸上挂的笑容更加真诚,迎上来便与白高握手:“您就是白总啊?院长说了我一定配合好你们!”
白高回礼,伸手相握,转身介绍道:“这位宁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是新芽福利院出来的,过来看看付老师!”
“付老师”是对外交流时候的礼貌用语,白高和宁皓差不多,对姓付的都讨厌至极。
“难得你们有心!我叫贺莹!担任付强的主治医生已经快五年了!”贺医生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领着来人往楼里走去。
一行人来到三楼,最高楼层自然是留给那些长年累月呆在医院的老病人的,付强已经称得上这里的“元老”了。
出了电梯便是医生办公室,贺莹伸手推门,门上的铭牌规整地题着“主任医师”四个字,显然贺医生是医院的老资格。
办公室井井有条,没有一丝脏乱的痕迹,墙上挂着人类大脑解剖图,上面布满了各个部位的详细注解。
贺医生安排众人落座,转到门口低呼:“小杨,过来帮忙倒茶!”
外面有人清脆地应道:“好呢!”
片刻之后,一个女孩弓着背,顶开门,双手各举一杯茶,轻快地喊道:“贺医生!茶来了!”
声音尖细,十分甜腻。
屋里的三个年轻人蓦然起身,异口同声地叫道:“怎么是你?”
“怎么?你们认识?”贺医生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跳,满脸疑惑。
女孩脸上的笑容从灿烂转向僵硬,她仍然咧着嘴,但轮廓只剩下惨淡的线条,犹如一副黑白线条画,片刻之后,她轻哼一声,把茶杯放到贺医生的大桌上。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结果还是被你们知道了!”她跺脚感叹,动作犹如孩童。
“杨晓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这里上班吗?”左凌走到她身边,质问道。
女孩正是他们“超级缘分”组合中的一员,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
杨晓玲瞄了一眼宁皓,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低下头去,十指相交,两个大拇指来回绕圈,低声道:“要是告诉你们我在精神病院上班,你们不会嘲笑我啊……”
“这有什么啊!都是革命事业,大家分工不同而已嘛!”左凌拍了拍她肩膀,微笑道。
杨晓玲咧嘴笑了笑,偏头又看了一眼宁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尖声尖气地说道:“嘿!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再隐瞒了!本来就太费劲了!”
贺医生这才明白过来,笑着摇了摇头:“小杨是我们这里的护士!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我说你也真是的,我们的工作是无上光荣的,你为什么藏着掖着!真不像话!”
杨晓玲朝贺医生连连点头,做无辜状。
“其实我刚从人民医院调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唔,对了,你们来这里干嘛?”
“这里有位病人,是以前我跟白高在福利院的老师,我们过来看”宁皓缓缓开口道。
听到宁皓跟自己说话,杨晓玲有些兴奋,立马跳起来喊道:“是付强吧!”
宁皓心道,正是付强!一个老冤家……曝光!:
076。 妄想症()
“我就知道你们来找付强!那个自大狂!”杨晓玲在朋友当中一直被称作“小志玲”,说起话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音调抑扬顿挫,音色活像没长大的女孩。
贺医生疑惑不解:“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呵呵,我看了档案,知道他是从新芽福利院被抓来的,我想到皓哥小时候就是那儿长大的!”杨晓玲略显得意。
左凌朝她努努嘴:“得了这么重大的消息,怎么没见你之前风风火火跑到我们面前嚷嚷啊?不像你啊……”
“左凌姐,我是想告诉皓哥来着,不过又担心他知道我在这里工作,会瞧不起我……”小志玲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
“小杨啊!我今天必须得给你指出来!你到我们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你不能不尊重自己的工作岗位啊!”
贺医生脸上腾起怒气,开始了长者的说教:“首先,我们这里是医院,付强是我们的病人,病人住院能叫‘抓’吗?”
她完全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一气呵成地续道:“其次,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听到你担心因为在我们医院工作而被人瞧不起,不止一次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嘛!且不说你过来,我们医院待你不薄,你好歹也是护士长呢!哦,虽然是个代理的!就说这个工作本身,人,啊,只要是勤勤恳恳,靠劳动吃饭,就值得社会尊重,对不对?”
站在杨晓玲身边的左凌,忍住笑意,配合着贺莹的节奏,随着她那此起彼伏的教导声频频点头,好像帮着杨晓玲接受训斥一般,搞得小志玲不甚尴尬。
“贺医生,她这个态度确实不对,不过,我们时间有限,要不,您给我们介绍一下付强的情况,然后领我们去跟他会个面?”宁皓发现架势不对,赶紧出言调控。
“对哦!小杨你看,哎呀,光顾着说你了,正事我都给忘了!”
贺医生回到自己的座位,清清嗓子,正色道:“我来说一下病人的情况啊!”
杨晓玲不言不语,极为自觉地在宁皓和白高坐的沙发上找了个空位挤进去,就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三个人的脑袋形成一个V字形。
左凌白了宁皓一眼,男人心头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赶紧把往沙发端头挪了挪,顺势也靠向贺医生更近些。
“付强呢,是典型的妄想症患者,按照妄想目标指向进行分类的话呢,他属于这个,夸大型妄想,”出于职业习惯,在外行面前,贺医生想要尽量把情况阐述得更加浅显易懂,“这种类型的妄想症患者呢,会夸大自己的财富、地位、能力、权利等等。”
见屋内众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的讲述,她换了一口气,语气微顿,说道:“他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认定了自己是个天才,是个拥有浩瀚知识储备的极度高端知识分子!”
“这么多年,我们尝试过不同的治疗手段,不过很遗憾,至今成效不大!他脑子里就像被深度植入了病毒,要做到彻底拔除看起来几乎不可能了!”贺莹脸上显出一丝无奈,语气中充满失望,这是职业人士遇到难题时的天然反应。
“不过还好,他就是自高自大,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