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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和特查拉将状若疯癫的沈冲拉开,沈冲颓倒在地。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以为他们没杀过人么?不,他们活到现在,每一个的手上都鲜血淋漓。兄弟,捣毁旧世界,新世界才会更加光明和绚丽。”
黑主教抬起双臂,双手缓缓举起。
那些死尸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四处晃动,诡异至极。
突然,尸体迸裂,无数鲜血从尸体中飞溅而出,千万根血线奔向黑主教的胸膛,他身体中一枚钥匙被血线拖着,慢慢飘出,血线缠绕着钥匙,将它紧紧包裹住。青铜的钥匙变得崭新、血红,向墙壁上几乎完全打开的石棺飞去。
二维平面上雕刻的石棺忽然转换了视角,平对着众人,慢慢从壁画中被挤出。
石棺打开了,里面铺着破败的白布和腐烂的稻草,几千年没接触到空气的它,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一枚灰扑扑的心脏静静躺在石棺之中,经过石灰防腐处理的它,普通丑陋,不起眼至极。
除了一件事。
它在离体千年后,还在缓缓跃动。
心脏,神圣心脏。
黑主教和神使都被它吸引了,乜呆呆发愣。
最后,黑主教率先清醒,他拔下插在胸口的权杖,高高举起,狠狠地往石棺中的心脏扎去。
女人的尖叫瞬间响起,充斥着整座地铁。
绿色的诡异之光暴涨,填满这个房间,好像要刺瞎每一个人的眼睛。
“告诉我!天启者在哪里?!变种人之王在哪里!”黑主教癫狂地讯问,手中的权杖往心脏内深深陷去。
一阵恍如从心灵中升起的声音响起,呢喃而神秘,痛苦中饱含怨毒。
“绝望啊痛苦千年的唤醒重新降临的死亡世界的征服者黑人和白人的恶魔死亡的大沙漠,绝望的大沙漠,天启者的神殿,阿努比斯神殿天启天启者带上我,我是天启者的仆人,我愿意为你指路。”
黑主教满足地将权杖从心脏里拔出,布满肉瘤和肉须的躯体从墙壁上滑落下来,他从石棺中捏起心脏,绿光收束其中,心脏澎湃地跳跃。
那个英国人理查德说的没错,变种人之王就在沙漠之中。
一阵狂喜涌上黑主教的心头,他低下头,看见所谓的神使跪在他的脚边。
“你们信奉的只不过是道幻影,真正的神灵与渺小的人类无缘。”
他将权杖搁在神使的头顶,神使屈从地匍匐在地。
“告诉我,这城里最受人尊敬的是谁,我要带他接受神灵的提升,成为伟大的变种人。”
神使虔诚拜服,嘴里吐出一个名字:“瑞士人安吉拉齐格勒,她和一群红新月会的人在开罗大学救死扶伤,不论信仰和人种,她都会救治,人们说她是降世天使。”
黑主教满意地笑了,他将权杖划了一道弧线,遥指远处的地面。
那里,是开罗大学地铁站的方向。
第六十六章 枪火医生()
无垠的沙漠,黄沙起伏不定,在天际划出优美的曲线。
两道烟尘在黄沙中奔驰,两匹骏马驮着两个男人。
黑色的骏马上坐着一身白袍的中国男子。
白色的神驹上是位黑色长袍的黑人青年。
沈冲,特查拉。
“为什么不跑?”沈冲问。
“你不也是!”
“我的朋友还被扣在他手里。”
“那个女孩?”特查拉问,“她很厉害,不需要你照顾。”
“那就是我离不开她!”沈冲说。
特查拉一愣,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
“什么时候杀他?”
“我现在还看不出他的破绽,他的身体好像能够无限恢复,永生不死。”
“没有人可以永生,疯子也不行,一定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地方。”
“如果他会露出马脚,那肯定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也许在他找到那个什劳子天启时,就是他的末日!”沈冲轻弹腰间的肋差自从明白要和武器朝夕相处后,如非必要,他已经很少将它们遣散回虚空之中。
刀声清脆悦耳,仿佛要洗涤人的心灵。
“为什么用短刀?”
“这是朋友相赠。”
“如果能活着走出沙漠,我也送你一把刀,我的家乡有世界上最好的铁。”
“你的家乡在哪?”
“你没听说过。”
“一言为定!”
“驾!”
两匹骏马越过沙丘,奔向不远处的绿洲。
绿洲的水池旁,五匹骏马正在饮水,莉娜、黑主教、两名黑铁卫,各自骑着一匹坐骑。
两个黑禁卫在这无人的沙漠已经不怕惊世骇俗,漏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他们的马更高更大,应该是英国产的温血马,不像是坐骑,反而像挽马,驮着他们沉重的铠甲和身躯。
沈冲的眼神一凝,地铁一战黑禁卫两死一伤,在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看来受伤的那个也死掉了。
这些人已经不足为惧。
“我的兄弟,我知道你不会逃走,你是不是也期待着王者的降临?”
沈冲没有跟他废话,勒住马缰,将怀里抱着的毯子扔于马下。
精美的阿拉伯毯子舒展开,里面裹着一个女人,柔顺的金色长发几乎要与黄沙融为一体,修长的眉毛几乎要皱在一起,仿佛正在做着噩梦。
黑主教咋舌,“兄弟,你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说着,他将手中水壶里的水泼向地上的女人,女人受到刺激后尖叫一声,坐直了身躯。
“你好,齐格勒博士。”
女人茫然的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环顾四周地,看见一群骑在马上的怪胎。她慢慢站起,警惕地望着黑主教。
“你是谁?”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哈利利兰,瓦鲁瓦公爵的后裔,地狱火俱乐部目前的执行领袖。我的朋友和兄弟们,尊称我为黑主教。”他向齐格勒博士伸出右手。
“法国人地狱火”齐格勒慢慢后退,轻轻地用指尖触碰黑主教的指尖,然后迅速地缩回手,好像他的手上沾满了病菌,“你是变种人?”
“哦?博士也知道我们?”
“知道,诈骗犯、通缉犯、叛国者和凶手们的组织,地狱火俱乐部,鼎鼎大名。”齐格勒博士讽刺地说。
“看来您对我们有些误解。”
“但愿如此。”齐格勒博士说,她将脚下的毯子抽起来抖了抖,披在身上,“你们绑架我没有任何意义,瑞士政府不会为我的安慰出一分钱,我是偷渡过来行医,没有任何政府会为我埋单。”
“哦,不不不,”黑主教连连摆手,“您误会的太深了,我们并不是想绑架你,而是想求得你的帮助,我会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算了,我不图名不图利。”齐格勒博士倚在沈冲的马边,顺手摘下了他马鞍边的水壶,“借你一口水喝?”
沈冲比划了个请的姿势,齐格勒博士扬起脑袋,军绿色水壶中的清泉汩汩流入她修长如天鹅的脖颈。
喝完水后,齐格勒晃了晃空荡荡的水壶,向沈冲笑了笑,“我帮你?”
说完不等沈冲回话,她拎着水壶走到泉水边,侧蹲下身灌水。
“我的礼物,你肯定不会拒绝!”黑主教说道。
“哦,是么?”齐格勒笑了,她披在身上的毯子无风抖动,一时间苗条的身形无法看清。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过后,齐格勒的长袍下冒出一股青烟。
她撑开水壶的带子,想要别在自己的腰间,她在考虑从这沙漠回到开罗需要多长时间,她在安第斯山脉学过骑马,南美洲的马匹一般为安达卢西亚马的混血种,和阿拉伯马有些不同,但她自信可以驾驭。
向着那个中国男人的马方向走去,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早该倒下的尸体还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对不起,请问我刚刚是不是开了枪?”
“六枪打向六个人的脑袋,非常了不起的枪法。”沈冲赞美道。
“你们好像没受啥影响。”
“额我们有点小小的不同。”莉娜俏皮地说。
“好吧。”齐格勒博士将水壶解下来,抛给沈冲,“哪个恐怖分子?酋长?军阀?佣兵头目?什么病?梅毒?尖疣湿疹?先说好了,癌症是不能治疗的,最起码我现在还没有把握。”
沈冲接过水壶,有些无语。这位美女医生似乎搞错了,把他们当成了某位大人物的手下,为患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