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某个春日午后,上学的少年多数已经回了自己家,留有少数三五个人,在房间里临摹古籍,秦紫玉知道苏云泽今日也在其中,趁其他人都不注意,她又偷溜到了麒麟院去。
那段时间她和苏云泽已经相当熟识,不过秦紫玉知道发乎情,止乎于礼。在还不完全懂情的年纪,和他保持着一个君子距离。
苏云泽比秦紫玉大几岁,自然更懂事,对自己也有约束,哪怕三皇子五皇子明里暗里经常拿他们两个开玩笑,他和秦紫玉之间,也不曾有任何越矩行为。
他的这番做法秦紫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见到璃妃时,她小心吐露心事,引得璃妃也对苏云泽这个孩子多了两分留意。
秦紫玉心情大好地溜去麒麟院,先照例在窗户边趴望着,看了几眼确定苏云泽不在其中,有些难过,沉沉叹了口气,不开心地往回走。
麒麟院和晗芳院间,有一大片花丛。春日,这些花的嫩茎和秋冬枯黄的草交错纠缠在一起,足足有人腰高。
秦紫玉路过时,看到那些草。她步子放缓,想着等过两日,要差人来把枯草清理了。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片刻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眼前的假山看上去遮天蔽日,她刚想绕过去,一抹高大身影忽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
秦紫玉盯着地上的阴影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麒麟院的朱先生,略松了口气。
“朱先生好。”秦紫玉退后两步,毕恭毕敬行了礼。
朱先生一手抵着假山,居高临下望看她。
“九公主,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啊?”
“你母妃,叫方倩璃是不是?”
秦紫玉震愕地点点头,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朱先生不能直呼她母妃名讳。
得到肯定的朱先生脸色骤然一变,换上她从未见过的表情,狰狞又诡异。
他一把抓住秦紫玉的手腕,不待她反应过来,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假山后面拖。
九岁的女童怎么抵得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秦紫玉在惊恐中被朱先生按去杂草丛生的地面,被他悉数剥去衣衫。
她奋力挣扎也不过杯水车薪,干枯的杂草刺入她娇嫩的皮肤,温暖的阳光晃耀着她清澈的眼睛……
本该是无比惬意的午后,于她来说,却是噩梦般的深渊。
秦紫玉觉得眼睛疼,身子疼,哪儿都疼。她害怕地闭上眼睛,渐渐无力反抗,紧绷的身子不再有任何动作,像一根毫无感觉的木头一般,任人摆布。
神思恍惚间,她听到朱先生厚重的喘息着,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母债女偿!”
……
“啊!不要!”秦紫玉一声惊叫,从床上弹坐而起。
说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那可怕的场景,她的心怦怦狂跳着,用力击打着胸腔,似要从身子里蹦出来般。
喘息了片刻,她开始清醒,明白那都是过去了,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又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房间的黑暗如同一只凶残的鬼爪,立在床前,等待着将她一击扑下。她看着压抑得慌,不自觉捏紧被子,用它包裹住汗涔涔的自己,屈膝抱了,浑身不停颤抖。
听到动静的秋月急忙跑进来,见秦紫玉这副模样,已心知肚明。
她照例宽慰了秦紫玉几声,秦紫玉自然是听不进去的,浑浑噩噩道:
“秋月姑姑,烧水了么?”
秋月叹了口气,回:“奴婢这就去准备。”如同以往,出去吩咐宫女们,给秦紫玉烧水沐浴。
三更天的夜里,这动静惊醒了府内所有人。
苏云泽本就眠浅,听到嘈杂,一翻身披了外衣着急出门,见秋月站在秦紫玉屋门前,立刻过去问秋月:“玉儿怎么了?”
秋月脸上带了三分困倦,想也是睡中惊醒,她摇摇头,有些无奈,道:“公主噩梦了。”
“噩梦?”
“还不就……那件事。”秋月又是叹气,“公主每次噩梦,醒来都要沐浴的。她觉得……自己脏。”
苏云泽眉头紧皱,想要进去。秋月眼疾手快拦住他,道:“苏大人您这个时候就别进去触霉头了……别怪奴婢多嘴,公主这个时候,最不想见的就是您啊!”
苏云泽的心猛地一震,一句为何还没问出口,秋月的话就像滚滚夏雷一般,炸在他的心头。
她说:“公主那么喜欢你,以她的性子,又怎么会容许您见到她现在最脆弱的模样呢?奴婢也是这两天才想起来,公主在出那事以前,曾同璃妃说过,及笄后想嫁给您……”
第112章 冷落月余()
眨眼一个月过去,秦紫玉还是那样的冰冷冷的态度,苏云泽却同之前大相径庭。
他渐渐明白了为何秦紫玉性子变了那么多,这些“变”,其实是没变。
她还是那样善良,那样值得他去爱。
他开始有了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似璃妃所说那般,彼此扶持,余生共度。
于是宫女太监们看见:
九公主在花园赏花,驸马默默前往。
九公主在亭中喝茶,驸马默默站桥廊。
九公主去外面逛市集,驸马默默紧跟其后。
只要有九公主的地方,一定有驸马。
宫女太监们私下都在讨论这个奇怪的驸马,毕竟秦紫玉素来对他不冷不热,偶尔还会讥讽侮辱几句,正常男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妻子,唯独他们的驸马不退反进,更加穷追不舍。
对此他们的评价是,“金王八对玉绿豆,看对眼儿了呗”。
这样的流言很快传到了秦紫玉耳中,这段时间她虽不再对他动辄打耳光,但眼风也甚少给他。宫女太监们的调笑于她来说,仿佛别人的事,她笑一笑,就过了。
春日短暂,眨眼入夏。
夏季的锦微府因为花木众多的原因,蚊虫也甚是喜爱这个地方。
秋月细心,早就嘱咐木兰和红鸢在她房间外围种上一圈驱蚊草,怕蛇鼠入屋,又撒了不少雄黄。因此整个锦微府,秦紫玉的房间是最为干净的地方。
相比之下,其他的就遭殃了。
宫女太监们有自己的地方倒说得过去,而苏云泽之前也算养尊处优,在川西几年,蚊虫之事也有下属打理。入夏不到几天,他浑身被咬了数十个红疙瘩。给他端茶送水的太监心细,一眼就看到他那密密麻麻红点的胳膊,不免心里一跳。
“驸马,您这被蚊虫叮得这么厉害啊。”
苏云泽看了看自己手腕,放下,道:“不碍事。”
“奴才房里有些治蚊虫的粉末,若驸马不介意,奴才一会儿拿来?”
苏云泽原本想说不必麻烦,但想到夜里那嗡嗡作响的蚊子声,扰得他不得安眠,每日早朝脑子近乎一片空白,他便点了头,道:“麻烦了。”
只是苏云泽没想到,小太监刚出去,就撞上了闲庭信步的秦紫玉和秋月。
彼时秦紫玉正心事重重,同秋月道:“也不知母妃这一胎,是皇弟还是皇妹。”
秋月讨巧道:“定是皇弟了!”又见秦紫玉蹙着蛾眉,问:“公主想要皇弟还是皇妹呢?”
“皇弟也好,皇妹也罢,都不想要。”秦紫玉叹了口气。
“公主?”
“秋月姑姑,你想,若是皇弟,母妃固然能固宠,但肩上也担了更多责任。希望他出类拔萃,又希望他不出类拔萃。至于皇妹,母妃只有我一个女儿,如何愿意再要个女儿?我说都不想要,是担忧母妃的身体。她不比得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宫妃……”
“公主,奴婢相信,璃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秋月还欲说句什么,余光瞥到小太监急匆匆走,叫住他:“喂,你急什么?做了亏心事?”
小太监胆子小,被秋月这中气十足的一喝,立刻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奴才……是……急着给……给驸马拿驱蚊药粉……”
秦紫玉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朝苏云泽的房间瞧去。屋门前杂草一片,不生蚊虫才奇怪。
她抿抿唇,心里有些不快。
而后一拂衣袖,朝自己房间走。
边走边道:“秋月姑姑,你随我来。”
……
苏云泽没想到,小太监出去之后,没过多久进来的是秋月。
对时不时给他递话的秋月,苏云泽心里存了几分尊敬,一见她,起身道:“玉儿那边有事?”
“公主无事。”秋月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小盒香膏。
苏云泽看那小盒子精致得紧,不似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