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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大人挂心了,快快请进。”林源让开了身子,将两人迎进屋。
心中则暗暗赞叹,况珈蓝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来,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显然算准了时间,顿觉秦馥玉口中的“礼仪之族”果然名不虚传。悄悄看了一眼秦馥玉,没想到,对方发现了他的目光,冲他浅浅一笑,貌似知他心中所想。
“来来来,都别站着,都坐下。”况元祝一进屋就向火塘走去,并招呼两人坐下,无意间化解了林源的小尴尬。他带头跪坐,掏出火镰将火塘点燃,取过塘边的茶坛,随后又放上茶叶,熟稔的倒上无根水,然后放在炭火上烧煮。其动作行云流水,朴素自然,一股清静、恬澹的气息迎面扑来,未闻茶香,先入茶境。林源只感到心间一片恬静、清新,若有若无地感受到空净、无为的韵味萦绕心间。蓦地,林源的小腹发烫起来,一直蛰伏的暖流此刻竟然动了起来,沿着林源的四肢百骸转动了一圈后再次陷入“沉睡”。林源刚刚抓住一点灵感的悸动转瞬又逝,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淡淡地失落。不过也并非没有一丝收获,至少林源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比先前轻松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请用茶。”回过神来时,况元祝正将一杯斟地七分满的紫砂杯递给林源。“这是沐族最著名的‘仙之茗’,传说上古天庭管理仙园的神仙,播撒仙种时,有意无意间将一颗仙种遗落凡间,这才有了今天的‘仙之茗’,正因为如此,只有用天露,也就是无根水,才能烧煮出其中独特的清香。甚至有传闻,长饮此茶能够延年益寿。由于此茶成活率低,年产仅有数斤,可谓是沐族最为难得的瑰宝之一。”秦馥玉一边接过茶杯一边向林源介绍道:“况叔的茶道水准,即便是在山外也是数一数二,整个沐族也只有他能将茶中精华毫不流失的融入茶水中。没准真能延年益寿呢,呵呵。”
“小秦说笑了,我们沐族地域狭小,物产不丰,也唯有‘仙之茗’能拿出手,延年益寿倒不敢当,但调理身体机能,养生健体功能多多少少还是具备的。”况元祝话里谦虚,但字里行间还是流露出对茶的信心。经两人这么一介绍,林源立时对杯中的茶水重视起来,产量如此低薄的茶叶,自然是弥足珍贵。他郑重的品尝了一口,发现茶水入口甘滑,略带苦涩,口感醇厚。林源没有急切地咽下去,而是反复用舌苔品味着茶水的细节,如此两三次,原本苦涩的味道消失了,反而化作一股甘甜,从舌尖顺入喉中,一股仿佛芝兰般的清香顿时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口齿生香。
“好茶。”林源由衷地赞美了一句。茶水流入腹中,他就体会到一股沁入心脾的感觉,本来,他并不懂茶,但即便是他这样的外行,都能体会其中精妙的茶叶,又岂是一般?尤其是茶水流淌间,他的小腹竟然又隐隐有发热的迹象,这就让他浑身大震,“这茶水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有如此神效。”林源心神摇曳,沐族每一个传说的背后都透露出来神秘,简直让人难以揣测。对于小腹深处的暖流,林源深有体会,除了在天之岭中几度遭遇生死威胁时,暖流才会突然爆发,帮他扫平危机。其余时间都是毫无声息,仿佛不存在一样,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尝试,都不会有一丝动静。但今天,一杯小小的茶水,竟然能使它出现波动,这就显现出不平常。
想到这里,林源的心顿时热切起来,暖流的威力,他体会很深,如果有办法将它激活,转化为自己的能力,这将会有多么厉害?回忆暖流贯穿周身,瞬间大幅提升身体各项机能后,带来的力量、敏锐及轻盈,林源就忍不住的陶醉其中。这是人本能的对力量的迷恋。林源瞬间又清醒,他对力量的追求不过是为了自保,及增加解开身世之谜的底牌罢了。否则,凭借现在的**凡胎,怕是穷其一生都不能够。当然,眼下所有的心思都必须掩埋在心底。
言归正传,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品完了极品‘仙之茗’,自然就要开始谈正事了。“小伙子,那三张狼皮你是从何而来呀。”况元祝询问的第一句话就让林源愣住了。“这似乎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林源昨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对那三张狼皮感兴趣。但很快他就了然了,对方当日似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不过当时惊于语言为何能够沟通的问题,才将这一茬给遗忘。“姜还是老的辣啊,这简直是一语多关。”林源很快又转过弯来,不再因对方没有问及天之岭而兴奋,反而暗暗警觉,对方看似在问狼皮的事,但问题实质上却牵扯到他的来历,狼的死因以及他如何能够走出天之岭等一系列问题。
第十章 开诚布公()
况元祝轻描淡写的一句问话就让林源知道对方不简单,但他心思急转下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林源脸色忽然变得悲痛起来:“我本是一名弃儿,是被居住在天之岭另一边、林家村中的好心人捡到,抚养成人的。听养父说,根据当初襁褓中遗留的纸条来看,我应姓白,加之在河水的上游处发现的我,便为我起名白源。长大成人后,一来,我感念养父养育之恩,二来,村里家家户户都以林为姓,我又靠那一方水土长大,便索性改姓为林。林家村和沐族一样,都是位处深山,原本,我或许和大多数林家村人一样,在那里生活一辈子。但就在二个月前,我们的生命轨迹发生了转变。”
说到这里,林源顿了一顿,发现况元祝和秦馥玉都在全神贯注地凝听后,又接着道:“那天,我和养父的儿子林修仪一道进山,本想在山外围捉点野兔、野鸡改善一下伙食,谁想,那日天降大雾,我们转眼间就迷失了方向,等大雾散去,我们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归路,只能跌跌撞撞地四处摸索。就这样,我们走了大约一周时间,可惜,越走越深入,越走越迷茫。幸亏我们懂得上树规避野兽,且山岭中多山泉,四处也都能采集到野果充饥,一时倒也没有性命之虞。但一个月后,我们的好运似乎用尽了。”林源露出惊恐的神色:“我们被三条巨狼给盯住了,但它们似乎并不急于吃掉我们,而是猫谑老鼠般的穿梭在树林间和我们捉迷藏。也许是命不该绝吧,天色接近傍晚时分,三只巨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的嚎叫也一声急促一声。但就在这时,我们听见了流水冲击发出的哗哗巨响,根据响声的大小,修仪当即判断这是一条瀑布,并断定瀑布下方必然衍生着一条湍急地河流。跳下去没准能有一线生机,这是我们当时唯一的办法。”林源长叹一声:“我们心中有了主意后,便不动声色地向瀑布移去。修仪猜测的没错,靠近了,我们果然发现一巨型瀑布,但这时,巨狼们似乎也发现了我们的意图,立刻开始扑击,我们再没有犹豫,冲刺间来到瀑崖,一个纵身就跃了下去。”讲到这里,林源苦笑:“或许,我真的与河有缘,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冲向了河下游的岸边,但修仪却失去了踪迹,我们就此失散,我只能祈祷他没有遭到不测。走着走着,又过了半个月,我发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当初追击我们的三条巨狼竟然被人杀死在地,我心中诧异,上前仔细勘验了一下伤口,发现三条巨狼的伤口竟然惊人一致,像是被人用利器同一瞬间剖开了腹部。”
“等等,你是说,三条狼不但是被人杀死,甚至还是同一时间杀死?”况元祝抬手让林源暂停,然后面露惊色地问道。“是的,有狼皮为证。”说话间,林源走进卧室,将他当时剥下的狼皮取出,平整的铺在地板上。“简直是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得益于剖开的切口狭长,林源剥下的狼皮十分完整,除此之外,看不到一丝其它伤痕,况元祝和秦馥玉一边察看,一边啧啧称奇。林源看出来了,秦馥玉察看完全是出于好奇,但况元祝手捋狼皮,寸寸细心触摸,这神态、这手法,完全就是名资深老猎人。林源暗暗庆幸,这一段他可没有任何捏造,任凭你手法老练还是经验老道,只怕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错不错,凭我狩猎数十载的经验来看,这的的确确是一击三命,否则切口角度绝不会如此诡异的齐整,想来这三头孽畜齐齐纵身扑击时,被人电光火石间一击毙命。这巅峰毫厘的一击,简直是神来之笔,居然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怎么会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不可能,不可能啊!”况元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可见他此刻内心的震撼和惊骇。听了况元祝的评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