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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着靳明月,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已经是冥观初境。”靳明月道。
“什么?!”握着石头的那人惊呼,看向赵区区,“不可能…她似乎才…十二岁”
修行界都知道十二岁是什么年纪,这个时候,人的三魂七魄才是正式稳定下来,也是引灵的大好时机。
许多人的生活在十二岁这年天翻地覆。
引出天赋灵,便正式进入了修行一门,也得到了长生大道的许可证。
没有天赋灵,那就不好意思了,继续在红尘中反复奔波,百年之后,枯骨一枚。
十二岁,正是许多人为天赋灵烦恼的一年。
可靳明月却说她已经冥观初境,由不得他不惊讶。
修行之事,引灵,坐照,冥观,洞玄,知命,天启
这境界划分的异常清楚,如何让他相信一个连天赋灵都没有显示的人已经跳过坐照境界?
这玩笑开大了。
他看着靳明月,满是不可置信。
靳明月却不多解释,直接说道,“此次是以我为主,你有意见回去说。”
这句话将他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他气的横眉竖目,却不敢多言。回了个头,对赵区区恶声恶气道,“你可以走了!”
赵区区挑眉,问道,“明日可有考试资格?”
青年身躯一震,死死的瞪着她,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有。”
赵区区微微一笑。放下手,转身离去。
………。。
“怎么样?”何所惜凑了上来,忙问道。前面人太多,他也不知道赵区区出了什么事。
“明日再来。”她笑了笑,没有说出具体事情。
何所惜闻言一笑,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赵区区龇牙,拍了拍他肩膀。
好兄弟。
两人踏过门口。赵区区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蓦然回首,惊诧道,“阿许呢?”
她去参加测试。何所惜忙着与老王交谈,两人谁也没注意阿许的行踪,这么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去哪里了?
她抬首四顾。寻了个遍。
“别着急,我出去看看!”何所惜皱眉。跑出礼部大门,门外车马云集,大雪纷飞,哪里有什么人影。
他叹了口气,心说这孩子真是不省事。
屋檐细雪偶有落下,赵区区站在一旁,头上多了一团白雪,她伸手拂去,余光一瞥中,忽然发现前方檐台处有两个身影。
一大一小,互相对峙。
是阿许!
她隐藏气息,悄无声息的窜了过去。
刘渊穿着一件袖口下摆领口皆红,大面却黑缀金的深衣长袍,脸上一道刀疤看起来威严无比,脖颈处却多了些许血红。
雪花清冷间,淡淡的血腥味在檐台处弥散。
到了近处,她露出行踪,一把拉过阿许,询问,“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刘渊见她来,眸光一闪,退了半步。
许忙忙此时目光有些不正常,带着诡异的红色,看着刘渊。
就差一步,一步,这两人可能就要生死相见了。
刘渊朝他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步履缓慢,似乎受了伤。
“你有没有事?”
许忙忙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红色褪去,恢复呆愣,迟迟说了一句,“他又欠你一命。”
赵区区讶然。
合着这两人僵持间,,许忙忙占上风啊。
她若是来的晚,这位宋国新晋侍郎可能小命就完了。
“行了,这么小年纪,能动口就别动手,手上鲜血多了,半夜会睡不着觉的。”赵区区煞有其事的说道。这么些年流浪四方,她见过许多夜不能寐的人,其中大多是亡命天涯手里有几条人命,她不想让许忙忙也变成那样的人。
“是他先要杀我。”许忙忙垂头,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迹,有些委屈的说道,“难道我不还手?”
赵区区一愣,摸了摸他脑袋,“你可以喊我。”
许忙忙看着她,正色说道,“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愿意你手上有鲜血。”
话落,赵区区心里一暖。
牵着他的手,走过长廊,低声说道,“从今以后,你是我亲弟弟。”
。。。。。。。。
雪花飘飘洋洋,这个冬天,是许忙忙背井离乡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季节。
坐落在汴梁某个角落的小院子里,他蹲在门槛上,托着腮,傻傻的笑着。
何所惜几次进出见他这样子都忍不住踢他两脚,好在生生忍住了,许忙忙战斗力可比他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真要下了脚,说不定躺在地上的反而是他。
他走进屋,看着测试完之后躺在火炉边假寐的赵区区,忍不住问道,“你在哪儿找到他大?”
“刘渊身边。”
“刘渊?”何所惜低吟,想着前几个月在船上忽然杀过来的男子,疑惑不解,问道,“刘渊可是与阿许有仇?”
不然怎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
赵区区睁开双眼,黑亮而有神,“或许,你猜对了。”
何所惜八卦之心渐起,凑近问道,“什么仇什么怨?”
“不知道。”赵区区摇头。
何所惜歇了一口气,看着蹲在门槛上的阿许,摇头叹气,“小孩子家家,那么神秘干啥!”
“要不,你去问问?”何所惜试探的说道。
“你去。”赵区区推辞。
“不,你跟他熟,你去。”
“我不去,你去。”
“……”
“…。。”
两人一同静默,何所惜转过脸,为这无聊的对话感到羞愧。
……。
……。
翌日,清晨。
刘渊的马车来的很及时,他们三个刚好出门,便看见那个颇有些豪放的马夫蹲在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即迎了上来。
“小公子,快上车,今日人虽不多,可去晚了也不太好。”
马夫黝黑的面容上露出灿烂的微笑,如同今日放晴的朝阳一般,温暖而厚实。
地上的积雪依旧显得凌乱,前方的道路却没有昨日那般拥挤。
一次天赋灵的测试,不知刷掉了多少人。
昨夜,汴梁有人哭有人笑,大悲大喜,尽数上演。
这次考试依旧在礼部,这次进门,径直入了里面,踏着礼部独有的钟声,踩着青石板上的雪花,长衫飘飘的学生们拾阶而上。
何所惜留在最后,看见了人群之中一道胖胖的身影,上前去,“哎,你过了初核?!”
胖子倒没有因他的讶异而感到不妥,反而骄傲的扬起下颚,“我自然是有天赋灵的!”
虽然引灵那位大师说他的天赋灵作用并不大,但他…还是有的!
何所惜倒吸一口气,酸酸甜甜不是个滋味。
胖子见他这样子,不免有些好奇,问道,“你过了没有?”
何所惜一脸高深的看着他,保持神秘。
又是一道钟声响过。
各个书院的教习依次入了教室。
“考试,开始!”
胖子菊花一紧,也顾不上搭讪,急忙跟着队伍进了教室。
今天的考试与五国科举考试内容相似,总计分为六科,礼科,乐科,射科,御科,书科,数科,分别计算成绩,然后已总分招生。
上午,是前三科考试,最先开始的,是五国众人普遍不愿意面对的数科。
考中一片安静,便是连河间王这个没正形的胖子也收敛许多,仔细聆听着书院教习的嘱咐。
窗外一片白色,几株梅花开的正好,就像是一副宁静的水彩画。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哀叹声响起。
术科墨卷发下来了。
赵区区正禁危坐,看着试卷上的题目。
眉毛一挑,笑了。
墨卷上写了不过数十字:“夫子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见花饮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请君猜一猜;壶中原有酒?
“这是什么题?”
“我滴个娘咧!”
“夫子爱喝酒?”
前排考生开始低声讨论。
过来巡查的天启院小青年低声咳了一声,说道,“但凡作弊者,天启院永不录取!”
教室一片安静。
各自垂首,开始研究这道题目。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考场的那些事儿()
赵区区挑眉,看着墨卷,心里熟悉感越来越强,这题目…似曾相识啊。
面具挡着,她的表情稍显复杂,也没人注意。
但此刻,她有些想笑。
稍微平静一下心情,她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