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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眼神冷冽,身子一下子变得虚无,下一瞬便出现在离周婉最近的白衣人身边,并指一划,一道锋利气流无声而起,射向那人腰腹,随即聚集念力,在周边形成一个保护层。
这一瞬间的动作不过几秒,快之又快,赵区区闭上眼睛,念力顺利的将殿内所有人都化成白色光点,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瞎子第一招得势之后,步步紧逼,在空中开始写字,当然,许久之后她才知道,那并不是字,而是瞎子的反卜神符。
一横一竖,变幻莫测,十几道白光在店内闪现,笔画也时隐时现,成功的挡住了十几个白衣修行者的步伐。空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十几个修行者若是与瞎子单挑,明显干不赢,但这他们胜在配合得当,一人失利,另一人马上上前。
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瞎子再厉害又能支持多久?
她睁开眼,望着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看戏的周婉,抬起步子往上走去。
“呵,不自量力。”周婉注意到她的动作,笑着说道。
萧越也注意到她了,按住腰上刀柄,站在周婉前面,问道,“她便是赵将军的女儿?”
“是啊……你看她,是不是很丑,周语那贱人,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瞎子,一个木炭……”
赵区区的面容一沉,心脏一跳,眼里跳跃着微小的火焰。
那真的是火焰,黄色的火焰。
大殿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了许多,案台上的书简开始变黑,银质书筒开始泛着红光,柱子上的漆画开始化成碎屑往下掉,周婉看着她,骂了句该死,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白杵。
萧越回过头,刚好看见那个白杵,目光一闪,沉默的将手中发烫的刀扔向赵区区。
刀锋依旧凛冽,透着寒光,直直的心脏袭来。
她望着那柄刀,忽而伸出食指,对准寒锋,‘呲’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油锅,一团空气爆炸开来,刀屑碎满地。
萧越一惊,看她眼神都变了。
身子微微一晃,赵区区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济,但她却不能放弃。脚步依旧沉稳的迈向周婉……腿边的赵尔尔!
…………
瞎子与那边的战斗似乎也进入白热化,似实非虚的光束强烈恐怖的在殿内撕裂,赵区区无暇顾忌那边的情况,加快步伐上前,可就在伸手可以触碰到赵尔尔的那一刻,一道无形屏障忽然展现出现,在她身体接触屏障的一刻,整个人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瞬间的功夫,她便被弹到殿门口,胸腹一疼,她望着周婉向她得意的笑。
“噗”一口血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她清了清嗓子,艰难的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瞎子不知何时回到她旁边,身旁围绕着许多细密繁复的光线,每一道线都折射出摄人的光亮,赵区区深呼吸,对着他说道,“你还扛得住吗?”
瞎子探了探她的伤势,输入更多的真元替她疏理经脉。
“果然如我我料,你已经是坐照初境。”
他欣慰一笑,青袖一振,空中万道光线迅速变换,成了两个扇形的透明叶子,可赵区区却觉得,那像两只耳朵。
她望着那耳朵,笑了笑。
那两扇透明的耳朵轻轻一碰,殿内发出一声怯怯的声音,轻促短小。
然而这声音入耳便穿透脑海,形成杂乱噪音扰乱心神,时间和空间仿似消失了,令人陷入一阵迷幻的光景。
殿内忽而没了声音,瞎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区区听不见,她目光茫然看着瞎子。
瞎子微微一笑,拍手,站起身,身影一晃,出现在周婉面前,却再难往前一步,他皱了皱眉,伸手碰了碰堵在面前的屏障。
“叮”一声清越声响在大殿响起。
所有人的耳朵一痛。
“啊”周婉捂着耳朵大叫,鲜血从她指缝流出,滚下椅子之后,将赵尔尔挤出屏障之外。瞎子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赵尔尔,飞速后退。
赵区区脖子一紧,被瞎子顺手抄了出去。
……………。
大殿里的战斗随着瞎子离去而接近尾声,十几个修行者很久之后才醒过神。
“那是蕴象徵音”
为首一人说道,摸了摸耳朵,有些听不清自己刚才说的话。
蕴象,上古神兽之一,擅以音杀人。
瞎子的天赋灵,便是音杀。超出了五行之外,所以在天启院强者云集的首阁也能站一席之地。
周婉痛苦的在地上**,萧越已经晕了过去,气息微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她身上有阵杵,性命无碍。”有人走近周婉,看了看她的伤势。
…………。。
大周皇宫开始一阵慌乱。
八千铁骑守在公主殿外,太医院的太医抱着医箱走的颤颤巍巍。
周婉躺在踏上,虚弱无比。
太医给她开了张药方之后,就吩咐旁边的侍女需要小心的事情,“忌吵闹,忌气急,忌…。。”
话未说完,那边便响起一声惊呼,“萧将军,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侍女左右相望,不太明白这个词。
第六十章 出去()
萧越走的太突然,侍女面面相觑,丝毫不敢相信与她们公主相互纠缠数十年的威武男子便这样轻易去了。
直到另外一个太医也确诊。
“脏腑受伤严重,已无力回天,哀哉!”
室内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众人噤若寒蝉,看了一眼正躺在榻上昏迷的周婉,心说这可如何是好。殿内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长公主如此骄傲的一个女子,遇到打脸,肯定不能忍下去,谁料一口气还没出,那人便杀害萧越逃之夭夭。
事情发展的太快,谁也想不到这事会以萧越之死收场。
萧越死了,周婉会有多难过?
很多人都在想这个问题,京都无数视线正盯着这位有些可怜的女人身上。
是了,从来没有这一刻,周婉显得这么可怜,即便当初赵括弃她娶周语也不曾让人同情她,毕竟,一个不爱她,一个爱她入骨,很多时候,失去一个最爱自己的人,才是莫大悲哀。
…………。
这个大周最尊贵的女人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日头淡下去了,天边的红霞挂满天际,,就如一团烧红的煤块,将尽时,会留下片片的红晕,诡秘的形状,魅人的神色,让人一下坠入其中,恍是走进了那天空中的桃园,影像烘烘然然,却在一霎间消散在无限逼近的暮色中,留恋的人忽的被打回现状,惊蛰陡起。
“来人”她的声音有些喑哑,目光冰冷,望着殿外的天空,显得决绝而无情。
侍女走进来的时候,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但依旧是走了进来。
“殿下”她轻声应道,如往常一样。
周婉没有回答她,目光却由天空望向她,带着几分茫然。
侍女心下一软,心说这样的眼神多久没有看见了,她起身,倒了杯茶,凑近周婉,“殿下。”
周婉没有接那杯茶,她的目光依旧盯着侍女。
侍女被看的毛骨悚然,手微微颤抖,茶水渐渐溢出来,打湿了周婉的衣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慌忙的跪下来,垂首认错,想赢得周婉的原谅。
“下去领死”
周婉抚了抚袖子边的茶水,冷静说道。
侍女身体一僵,目光惊恐,拉着周婉的衣袍,继续求饶,“殿下,您就绕了奴才吧!殿下……。”
话未说完,周婉便将她踢了出去。
殿外来了两个锦衣卫将侍女带了出去。
外面的锦衣卫跪得满地都是,白色一片,为首的锦衣卫首领看着被拖出来的侍女,心说今日可能难免一死。他们请罪的时机不好,但是没有比这时候更好,稍迟一会,他们可能会死的更惨,毕竟,大周皇城出了这等事,他们是护卫不力,此乃首罪,首罪当诛!
可令他更心慌的是,自从侍女出来之后,殿内便是死一般沉寂。
如同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没有接到传唤的他们,心里更没底了。
皇宫内外,人心惶惶,对于这个性情凶狠独揽政权的女人,没了主意。
………。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侍女不是因为伺候不当而被赐死,而是因为周婉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便是,她的耳朵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