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鱿忠患�
不得不说,五番已经成为西凉的一个内部忧患,说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可是,这个忧患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了。
第五晨涧已平定五番,活捉须野。
看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气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有些怅然,最后才是振奋人心,至于为什么怅然,这些人心里都有些说不准,大约是这位殿下办事办的太低调,一点热血的气息都没有。
他们也曾幻想,攻打五番的时候,是何等壮观。
千军万马横踏而去,一路风卷烟尘,五番贼子吓得闻风破胆,四处逃窜!
可惜,这些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风卷烟尘,也没有须野如落水狗一般四处逃窜,只有第五晨涧带着他的玄衣卫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一件这么伟大的事。
到底是怎样的天之骄子,才可以如此强大?
西凉百姓一时间闹洞开的大大的,将这位殿下又夸到天上去。
太康人民大抵是最幸福的,因为此时,这位万人注目的殿下正在他们城内。
…………。。
太康府内,十几个官吏围坐一团,目光炯炯,兴高采烈的在讨论着后几日的庆典。
庆典,自是为庆祝殿下平定五番,肃清边境,稳固西凉大好河山。
下方的官吏讨论的唾沫横飞,胡律坐在上方,悠闲地喝着茶,面上一片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欣喜,仿似外人一般。
“殿下真乃神人也,五番说灭就灭,太惊喜了!”一个官员眉开眼笑,搓着手,“这是我西凉的福气啊!”
“是极是极!”
旁人笑呵呵附道。
“此次庆典一定要隆重一些!”
“听说会来几位贵客。”
“那就更要办好,不能让客人笑话。”
“我说,太康这次庆典需全民参与,家家张灯结彩,舞狮彩庆,热闹一些!”
“如此甚好,与民同乐嘛!”
众位官吏讨论的热闹,胡律在上方坐了一会,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次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是五番出来的,并不似外面的人那么高兴,甚至心里有些愁苦。在他们口中,须野是罪不可恕的逆臣,与他来说,是恩人呐!
现在恩人落难,他反而在这里随着众人举办庆典,实在是……。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负手离去。
……………。
赵区区与姚寻到达太康城的时候,两个人被城里的喜庆给震惊了。
到处锣鼓喧天,小摊都摆到城门口了,街上的人挤得没边了,远处依稀可见阵阵响声,大抵是在表演什么节目。
“这是要疯啊。”她看着城中喜庆的场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姚寻站在门口,唏嘘道,“是疯了。”
街上人太多,赵区区皮肤太抢眼,估计一时半会还真挤不过去。
姚寻皱眉,捂着她的脸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个面具往她脸上一带。
“这样差不多行了。”
姚寻看着赵区区脸上的鬼脸面具,瞳孔一缩,“不行,还是要换一个,好吓人。”
赵区区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继续挑选面具的动作,“别换了,就一个面具而已。”
姚寻争她不过,抱着她穿过人群,成功抵达胡律府邸。
第三十二章 有匪君子()
外面的喜庆与司马府的气氛截然不同。
胡律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闷酒,看起来不太开心。
赵区区到的时候,那满院子都是酒味,风一吹,整个人都醉了。
“怎么,心情不好?”她随意在旁边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着,捂着鼻子,“我觉得吧,人有伤心事在所难免,可借酒消愁是最无用的。”
“那…那你…你说怎么办?”胡律咬着大舌头,面目通红,眼睛带着几分血丝,憔悴至极。
赵区区摆了摆头,继续教育,“你看你,喝酒还脸红,知不知道喝酒脸红的人最不能喝酒了,这是毒药,你得放下!”
她夺过酒坛,盯着胡律的眼睛,“遇到伤心事,就要出去走走,这世上比你悲伤的人多了去了,同样,美好的事也有很多,还是那句话,你得学会放下。”
胡律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渐渐转而哀愁,像个没糖吃的小孩子,哭丧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废人!”
他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咚咚作响,痛心疾首。
赵区区被他的自虐的行为给震惊了。
“行了,跟我讲讲,我给你开导开导。”赵区区使了个眼色给门口蹲着的姚寻,意思是你先一边玩儿去,随即拉下胡律拍打胸腹的手。
胡律此时俨然是一个悲伤的孩子,赵区区的话给了他发泄的口子。
“少年,家道中落,流落街头……”胡律抽泣说道,眼里回忆越深。
赵区区托着腮,想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是须野看我可怜,将我带回番地,予以重任,平复………”
“停停停”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这些话我已经在书屋听你过了……换个话题……那个须野的人现在如何了?”
胡律嘴巴微张,刚开始要说的话被悉数憋了回去,对于这个问题,他有些失措。
“上次,那小白脸不是说带你去见他吗?”
看见四处无人,赵区区对第五晨涧排斥感油然而生,大抵还是记恨那人无缘无故将她关押起来。
好在胡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这个称呼。
“他……他过的不好。”胡律低声呢喃,赵区区凑得近了些,依旧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院子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区区端正做好,拍了拍胡律两三下。
可惜没反应。
“大人,大人,有贵客到了。”这是太康府新上任的管家,留着两撇小胡子,莫名喜感,这时候,他微微喘着气,面上带着几分激动与急切。
“是,是……”剩下的几个字没开口,院门处就出现一片衣角。
玉白色,很扎眼。
赵区区看过去,心说这人肯定是个装逼惯犯。
穿什么不好,穿白色,这种最考验气质的颜色是一般人能穿的?
下一刻,那一袭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赵区区一怔。
春光忽然明媚起来,浓丽鲜活,微风吹过,桃花瓣漫天飞舞,清丽烂漫,院子里的玉兰开的灼灼,花托盛大如玉,盛放在那人身侧。
如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很美,立在院子门口的春景里,春光便停留在那儿。
奇异的是,这种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扎眼,那是一种温淡平静的美,如水墨,如流云,刚被微雨洗过。
不容忽视。
赵区区忽然就想到一个词,有匪君子,温润如玉。
这个温润,在他光辉内敛的容颜里,在他玉白锦衣里,也在他含笑看过来的双眸里。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第五晨涧,诚然一样的俊美,近乎谪仙,但一身玄衣,冰冷似乎不是红尘中人,可面前这个少年却截然不同,他如一尊明月,自有他的光辉,可是却平易近人,对谁都一样的温良笑意。
笑意真挚,眼里似乎落了日色霞光,璀璨温柔。
“请问,司马府君在吗?”他对着院子里的胡律问道,目光看了一眼赵区区,点头微笑致意。
赵区区也笑了笑,但回想起自己脸上戴着面具,那人也看不见。
索性拍了拍还在失神的胡律,“问你话呢!”
管家这时候已经退了下去,临走前还好好的欣赏了一番那少年的风姿。
胡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随着她目光看去。
这一眼,过去。
扑通,胡律猛地站起来,屁股底下的凳子翻倒在地。
他张了张口,目光通红,似乎急切的想说些什么,但硬是说不出口、
赵区区都替他急。
那少年依旧风轻云淡的笑着,站在门口,不慌不忙,玉白色的锦衣将他衬出些许尊贵。
这是哪家的人物?
院子外脚步声叠乱。
似乎有一大群人。
赵区区站在院子里,听见一些人的话语。
“快些快些,是秦国明城城主。”
“啊”
“靳明月?”
“是他!”
惊呼声连连,那些人仿似不可置信。
赵区区歪着头看着那少年,心里默念。
靳明月。
真是好名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