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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阁。
两个人隔桌而坐,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副院长此刻也恢复了该有的威严,与在草庐种花草的老人截然不同。
另一位老人眼皮耷拉的冷笑,“你修为不是很高深吗?自认为将一切掌握在手里,怎么,如今我的行踪你也把握不了?”
副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跨过那道坎了,有些事为什么不放开一些?”
“你说的很轻松,生死之事有谁能放的开?”
“何墨,我最后在说一遍,不要执迷不悟。”副院长认真的看着他的面容,“年轻时候你喜欢四处游走,阵阁的事情抛下不管,努力的追求自己的道,我以为这事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可后来,你干了什么?”
“你难道就只会揪着这件事不放?”那双眼睛冷冷的看向他,眼底深处如同藏了无数的刀刃,副院长也笑了,微微拂袖,站起身,“不是我揪着不放,是你放不下。”
老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准备离去。
临到跨过门槛的一霎那,他忽然转过头,盯着站在木屋中间那个站的笔直的老人,“徒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副院长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后悔什么?后悔杀了那妖孽?”
何墨笑了,他笑的有些嘲讽,“不,我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兢兢业业守着天启院,自认为这是最值得做的事情,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院长为何设立一泓院?为何首阁有那么多你永远都指挥不动的人?为什么整个修行界敬佩的只有我们的院长大人,从来没有你的名字?徒单,你真可怜,你将自己困在这个小地方,从不敢探头往外看一眼,你以为的大逆不道罪恶不赦在一些人眼里不过是很小的一件事,轻若微尘,你多年修行未进一步,难道,不应该反省反省自己?”
话落,屋内一阵静寂,两个老人互相对视,一个比一个冷静。
最终副院长笑了,笑的惨淡而无奈。
他背着手,轻轻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自然是反省过,所以当初在那个漆黑的山洞里,饶恕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何墨身躯一震,眼里有泪光闪过,终究被掩饰过去,他起步离开,走的有些狼狈。
“谢谢。”
这道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副院长也笑了,他坐了下来,多年笔直的脊背霍然放松,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规则()
六部廷司。
几十个老师聚在一起,或坐或立,屋内气氛很是热烈。
梅先生站在窗前,脸色有些苍白。
很少有这么多老师聚在一起,这间屋子当时的确是设给六部廷司总司办公的地方,有什么裁决不下的事情可以聚在一起讨论讨论。
可这么些年过去了,不是没有事情可讨论就是在讨论之前就已经交给首阁长老解决了。
从未有过如此热闹时候。
“之云,昨天那个孩子真的差点射了你一箭?”
话题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他头上,室内陡然一阵安静,梅先生能清晰的感知到每一道好奇的视线。
但他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凭什么什么都讲出来让人看笑话。
他选择了沉默。
都是成年人,他的沉默自然是最好的回答,但偏偏有人不甘心的再次问道,“之云,我今天路过你的竹林的时候,发现那块地方已经焦土一片了,怎么回事?”
一字一句,戳着痛楚。
梅先生面不改色的看着窗前,继续保持缄默。
一群臭不要脸的,都闲的慌。
聚在一起讨论这个,有意思吗?
他回过头,肃然的扫视每个人,问道,“你们的新生弟子都安排好了?”
“……”他一说话,所有人都没说话了,这个问题扫兴的不得了。
昨晚上都去看一泓院的打架去了,自家招收新生的资质自然没时间仔细看,至于安排……
“不都是睡一起吗?有什么好安排的”坐在门口的一位挽着裤脚的大汉无所谓说道。
“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一届考生有十几个女孩子,你让她们跟大男人一起睡?”书案上坐着一位端庄的公子。温和说道,“男女有别,你不懂吗?”
坐在门槛上的壮汉一愣,随即站了起来,惊喜问道,“通过考核的还有女弟子?”
“……。。”
“哎哟多少年没见过小女孩儿了。”他有些猥琐的笑着,搓了搓手。“有点紧张咧。我先回剑阁看看阿,你们慢聊!”
“不要脸。”坐在另一旁的女老师摇头,见着渐渐走远的身影。继续认真写自己的字。
屋子有些冷清了,但走的人寥寥无几,显然还有事情没有讨论完。
“人都在这儿,话也说明白。昨晚上那个戴面具的女孩归我御灵司。”最角落响起一道颇有些霸道的声音。
“什么你御灵司…。。人家现在是一泓院弟子了。”
“她昨天跟谁打了?怎么就进一泓院?”
“昨天霍琰不是被她一箭射退了吗…。。秦先生也受了轻伤,那人出手才彻底挡了下来。一泓院的考核她已经正式通过了。”
“所以,她是无意败了霍琰才有机会进入一泓院?”
“是这样的。”
“还是不对,那昨晚上那借着三道剑意与霍琰战的旗鼓相当的人是怎么回事?”
“……。”
所有人都看向了梅先生,大家都不瞎。昨晚上何所惜是他带上来的,所有何所惜的事情他理应最清楚。
梅先生脸色又白了。
“他…。他是临水何家的公子。”
“……。。”
“免考进一泓院。”
“……。。”
“别这样看着我,我没说谎!”梅先生气急败坏的拂袖离去。
他悔啊。
他恨啊
从昨天开始。他的人生就是悲剧,先不说竹林被毁。阵法被毁,也不说后来被赵区区射的那一箭,单单何所惜这件事他就有些难过
他那么认真的在演练场等了四五个时辰,结果等来这么一位大爷。
副院长的话在耳边清晰回响。
“那孩子本身就没有天赋灵,何老爷子送他来一泓院,就是涨涨见识,你不必过于忧心他。”
“……”
没天赋灵?
涨涨见识…。。见识。?
他怎么不知道堂堂何家小公子居然没有天赋灵?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一泓院是长见识的地方?
真是够了……
“梅先生怎么学会开玩笑了,免考进天启院六部廷司有可能,一泓院也是能免考进去的?越清辙不是也和周浣战个你死我活才有机会进入一泓院吗?何所惜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屋内又开始一阵讨论声,可惜梅先生已经走远了,不然他肯定要跟这群没文化的讲讲临水何家的发迹史。
……………
清风阁。
屋外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山峰之间流光划过,修行界弟子开始了新的一天。
清风阁内,顾肆坐了许久,聊到尽兴之后,终于告辞。
“区区,有空一定要来我凌风阁来玩玩,我给你见识一下我师傅收藏的阵法秘籍。”
他眼神明亮,笑着说道,“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赵区区黑亮的双眼的确有那么一丝雀跃。
但她想起了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及那双灯笼大的双眼。
寒漓啊。
一条快化龙的大蛇哎。
吐口气就能冰死她的大蛇哎。
她怎么能愉快的越过悬崖去见顾肆呢?
她压下心头的心悸,送着顾肆离开了清风阁。
一回头。
何所惜小贱人已经开始在桌子上趴着睡了。
莫名的也感觉到一阵困意。
她打了个呵欠,提步走了过去,“醒醒,醒醒!”
何所惜睁开双眼,迷蒙的看着他,“啥事?”
“我们来讨论一下房间的归属问题。”赵区区正襟危坐,打起精气神,准备占据有利地形。
“这事儿你不是说等第三个人来再说吗?”何所惜不解看着她。
“……。。”
赵区区叹了口气,“你爹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何所惜有些不服气,“你怎么这么说话?!”
“何所惜,你一定没有住过集体宿舍吧。”赵区区煞有其事的开始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当好几个人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