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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偏偏不能抗拒这人的任何言语,她是不是傻?
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那一团白雾想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于是她又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靳明月身旁。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这里的主人?”
靳明月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
“好的,从你的眼光中我知道了答案,你没有听过,但这并不妨碍我的判断,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主人很爱这片竹林,他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个君子。”
靳明月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你这么认为?”
“也许不全对,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很爱这片竹林,或者说,他喜欢这么笔直的竹子,中间那团白雾我看过,短时间之内我肯定过不去,过去之后又是一团白雾,再如此不要脸的连环阵面前,我们要主动一些!”
她目光奕奕,显然是有了主意。
靳明月说道,“你放心大胆的去做。”
话落,赵区区小手一拍,蕴含了十分劲道,念力无比纯粹,离她左手边的竹子纷纷倒了下去,没了竹叶的遮挡,日光一下子明媚了许多。
她灿然一笑,说道,“你帮我砍竹子不?”
“……。”靳明月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对于这种行为显然也是初见。
梅先生的竹林,一向是他最爱的地方,无他的允许,鲜少有人能进来,天启院六部廷司就他毛病多,占着这么一块公共地方不让人路过,恶心又讨厌!
相信想拔他这片竹林的人不少,但…真正干起来的却只有她一个。
靳明月还未答应,倒在地上的竹子已经悠悠的‘站了起来’重新恢复挺拔的姿态。
赵区区一个愣神,“竹子死了还能活,给它吃了啥?!”
“不要小看梅先生的阵法。”靳明月微笑说道,“眼见不一定是真的。”
“……”
眼见不为真,这个意思是,竹子死了就不可能活过来?!
赵区区试探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竹子不是死去的竹子,而是,其他地方调过来的的?”
靳明月对于这个思维也有些无语,他的意思不过是让区区守好本心,不要为外物轻易动摇心神,哪知道她想的这么多。
竹子是怎么来的,他也不知道。
“拆了东墙补西墙,这梅先生很有魄力嘛”赵区区笑说,认准了这竹子是因为阵法原因移动位置的。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东墙可以拆!”
她提了一口气,凝神吐气,手心隐隐灼热。
最先感知到动静的是靳明月,他目光一紧,皱眉,想说些什么,余光看了一眼竹林深处,又放下话语,转身离去。
竹林本是乘凉好去处,现在却无比燥热,仿佛太阳的光线集中在这一小块地方,地上虫蚁瞬间化为粉末,悄无声息。
无形之中再次撩起一场大火,竹叶泛黄,失去水分,迅速老去。
竹子的躯干干瘪焦黄,一捏就可以碎。
死去的竹子范围以赵区区为中心点渐渐扩大,那团白雾也随着这恐怖的温度蒸干水分散去。
风微微袭来。
漫天灰烬纷飞,竹林化作虚无。
不过短短一瞬间,当日光洒下来,落在她眉心的一霎那,她睁开了双眼,也看见了这幅被毁坏的一塌糊涂的景象。
她暗自为自己点了个赞。
地上已经龟裂的不成样子,数千条裂缝在土地之中延伸,她低头望了一眼,踢了一脚面前干裂无比的泥土。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她皱眉。
“你也觉得有些过分?”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吓她一跳。
赵区区立即抬头,看向来人,脑海中出现了三个字,梅先生。
这人一袭广袖宽服,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很高,相貌普通,但眼神很严肃,最有特点的是两条眉毛,赵区区从未见过这个时代有人可以拥有如此粗厚浓密的眉毛,很有喜感,当想笑的那一刻,却遇上了那样严肃的目光,硬生生的又给憋了回来。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矛盾,喜感与严肃,严谨与宽和,不可思议却理所应当的结合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要告状()
“你毁了我的竹林。”梅先生说话也是一板一眼,听不出来有别的什么情感,比如愤怒,
这明显不是赵区区想要的对话,她一直坚信一件事,会咬人的狗不叫。
梅先生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我觉得你这里的竹子,不够好看。”她煞有其事的说道,同样的一本正经。
这个答案梅先生毫不动容,他幽幽说道,“你毁了我的竹林。”
这话重复了两遍,赵区区忽然有个直觉,倘若在他说第三遍之前还未有方法令他消除怒火,想必她的日子不太好过。
她立即说道,“是这样的,我想重新给你种一片…竹林。”
说罢,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她会种啥?
狗尾巴草?仙人掌?
梅先生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这里现在什么都种不了。”
他是从客观的角度去分析,赵区区很欣赏这样的分析,因为他没有直接否定她会种竹子的诚心以及能力。
“我听见你先前的话了。”话题转的很快,梅先生继续说道,“你说喜欢竹子的人,是君子?”
赵区区笑了,“是咧,君子!”
梅先生点了点头,轻轻说道,“你说的对。”
“…。。”
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君子……。赵区区眼里掠过几分惊讶,想不到这人也玩冷幽默。
呵呵呵呵呵呵
她干干的笑了两句,以作附和。
“所以我凑你的时候一定会留情,我喜欢说实话的孩子。”梅先生肃然说道。
赵区区耳朵忽然有些失聪。
他说什么?
凑她?!
刚才不是谈的好好的吗!一个君子的脸色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她有心想理论一番。
一道藤条忽至,未等她迈出脚步逃之夭夭。屁股便火辣辣一疼。
卧槽!
真打!
“等一下!等一下!”她捂着屁股逃窜,那藤条似乎长了眼睛一般,无论她如何遮掩。下手是一样的稳准狠,不过半刻钟,她已经躺在地上流出两道悔恨的泪水了。
太疼了
“你是靳明月带来的,他比你强。”梅先生停手走了过来,“他躲得快。不然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他付出一些代价。”
赵区区欲哭无泪。已经不想和他说话。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解气了些许,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会找他算账的!”
“……。”
赵区区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不关他的事。”
“小娃娃挺讲义气。不过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确实是他指使你干这件事的。”
梅先生说的义正言辞。赵区区泪流满面的缓缓站起身,负手在后,说道,“他说什么了?”
“他让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这件事。其意思就表明了这事他会一力承担,我已经想好了,等阵域的考核结束之后。我必定要去首阁告他一状!”
赵区区睁大眼睛,很想问问梅先生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友间的鼓励。什么叫做阵前心理辅导,什么叫做随便说说不必当真。
但一看见这严肃的目光,她也便明白了。
这人认死理,他觉得靳明月是幕后元凶就不会轻易改变。
赵区区给靳明月暗自鞠泪一把,随即可怜兮兮说道,“梅先生,我就是仰慕你的风采,特地前来拜见!”
梅先生很享受这样的夸奖,双目炯炯的看着她,眼里全然一副是的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么优秀,尽情的来称赞我吧!
“靳明月是我逼他带我来的,事情也是我干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
“我必然要去首阁告他一状!”
这事没商量。
赵区区干干的笑了两句,随即说道,“我还有一件公事。”
“说。”
“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次参加考核中学生一员,就是来的晚了些,您网开一面让我进阵域吧。”
她黑亮的双眼泪光闪闪,带着几分祈求。
“往届从未有学生迟到过,你是谁带过来的?”
她目光一闪,靳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