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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的半个身子已经化成了黑色的火焰，消散在这个舞台之中。
“看来，你抓住了这一线生机。”
在他推演的三亿六千九百八十二万零一百二十四个结局之中，这是她少数几个能够转劫重生的结局。
算是在九十三个好结局中也比较好的一个结局。
从神仙晋升为太乙，这是多么困难的一次尝试，他又怎么可能不谨慎呢？
亿分之一的机会都能被她抓住，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抓住那更加渺小的可能性，那便是困龙升天，破除一切阻碍，达到群龙无首，天下大吉！
不过要是她真是刚刚诞生不久就能够破除掉他的算计的话，那他裴子清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本姑娘这么聪明的人，哦不，是神，我这么聪明，当然能够抓住这一线生机了。”
“不过，你不是要顺心意吗？如果你一直就这样和我对抗下去的话，说不定还有证道成为太乙的机会，但你现在可是主动放弃了，这样一来，就算是你转劫重生，之后也未必还有这样成就太乙的机会。”裴子清的笑容依旧平淡，只是其中多了一丝揶揄的味道。
转劫重生之后，她也仅仅只有真灵烙印才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至于现在的归墟化身，毁灭代行者这样的身份，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切，本姑娘我又不傻，如果我打得过的话，我早给你这张臭脸来上一巴掌了。”
她耸耸肩，努力想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最终却还是忍不住磨磨牙，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事先算计好的，你这混蛋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你觉得本姑娘到底是有多傻才会在这种你已经把一切都设计好的情况下继续和你对战？”
“你年纪比我大，修行时间又比我长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本姑娘虽然身为先天神魔，但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就这样直接撞上去？”
“我是要顺心意，又不是真的蠢。”
裴子清拍拍手，脸上表露出欣赏之色，“不错，确实不错，能够看出这一点，的确很优秀。”
“哼，本姑娘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称赞了，等到下一个三千年，等到下一世后，我定要顺心顺意，逍遥自在！”
“我要天上天下、绝世无双！”
说到最后一个双字的时候，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肆意而张狂的笑容，直接举起细嫩的左手，直接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上去！
强横的毁灭力量一时间直接化成一捧黑色的焰火，从她的眉心燃起，直接将她自身烧的片甲不剩！
既然无法毁灭对手，那就干脆将自身毁灭！
“真是决绝啊，不过那怕她三千年年后再度转折归来，那也与我无关了。”
等到她消失过后，裴子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间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应。
无法言说，无法形容，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他成道之时，就在现在。
他忽然一笑，目光悠远。
元神在这一刻真正超拔于无穷高处，无穷远处。
太乙者，诸天唯一，古今为一。
当她陨落的那一瞬，于时光长河之中飞速蔓延开来的光辉在这一刻断绝了根源，这尊伟岸的巨神轰然陨落，分崩离析！
裴子清悬浮于时光长河之上的法相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祂的目光冷静而淡然，穷尽了古往今来，四方上下，照彻无量虚空！
目光朝着过去和未来两个方向同时蔓延。
通往过去的目光不断上溯，回归到一切都还会诞生的最初之前。
通往未来的目光不断下衍，追溯到一切发展到巅峰尽头的最终之后。
长河之中掀起满天波涛，但它们此时此刻都只能臣服与裴子清的意志之下。
一轮太阳照耀一切，从时光长河之上轰然升起！
清光宛若无量，覆盖无边虚空，至清至纯，无有丝毫污垢。
仅仅只是片刻的光阴，这清光就仿佛是经过了千百世的轮转，变得纯粹，变得强大，照耀无边世界。
每一个清光照耀到的世界都会反哺给清光一份力量，于是乎，在清光流转的过程中，它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亮！
直至——超越一切，超然与时光长河之上！
第399章 自在（）
回到现实世界之中，裴子清睁开双眼，看向前方。
似乎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但是又似乎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的衣袍依旧是之前那种式样，羽衣星冠，长袖翩翩，自在逍遥，快意纵横。
没有威严，没有异相，没有任何一丝一毫能表现出他神异的外相显露，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道士。
仅仅只是有几分飘然的道气罢了。
但裴子清此刻已经能够明白，是的，确实已经变了。
现在的他与过去的他已经完全不同！
或许过去的他还可能因为某些劫数而死在虚空之中。
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是不死不灭。
万劫不磨，万法不沾！
只要他愿意，他就能一直这样长久而永恒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就算是大罗，对付太乙最多也只能够将其镇压到时光长河之中，而不能将其完全毁灭。
而只要被镇压的太乙寻找到一丝一毫的机会，将自身的力量痕迹传达到外界之后，这种封锁和镇压也自然会在漫长的时光之中化为无形。
“成了啊！”
涌现在裴子清心中的，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喜悦到他几乎想要就这么从地上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来发泄自己心中的狂喜。
不过裴子清最后还是收敛了自己这种不经意间冒出的想法，只是又说了一声，“终于成了啊！”
前所未有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自在，前所未有的逍遥！
祂的神念在这一瞬间已经能够超越一切，来俯视这整个广袤无垠的虚空之海。
仅仅只是神念的扫描，就能够让他看到之前从未看到过的景物，见识从未见过的世界。
他的目光这时能够俯视一切世界，观看一切变化！
过去和未来都把玩在手中，时间和空间皆可随意扭曲。
这时，一首空灵、悠远、神圣的天歌在他的身周响起，悠远而绵长，似乎能够一直延续到无穷未来之后！
空灵的歌声在虚空中回荡，悠远的歌声超越了时空的隔阂，传递到了洛竹的心中，唯一神的心中，千万普通人的心中，无数众生的心中。
在这一刻，无数众生们都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泪，这是喜悦的泪水！
没有施加力量的影响，也不用动用任何神通，仅仅只是心中所念所感，无量众生就可体会。
他们虽然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本能中他们能知道这是一件对他们来说万分有利的事，功德之道，在此刻立成！
是的，这首歌的确能够一直歌唱到无穷久远的未来之后。只要他愿意，这首歌就能够一直这样唱下去。
裴子清看向前方的黑水，脸上浮现出孩童一样天真的笑容。
仅仅只是他的一个想法，眼前深邃冰冷、永远看不到任何光明的空间就开始在他眼前展现出了自己的全貌。
过去能够束缚他的黑水也像是柔软的丝带一样无力。
“撕开吧。”
裴子清这样下令到。
于是乎，这严密到无以复加，足以吞噬一切有形无形的森罗万象的归墟就此撕裂开来！
黑暗阴影的空间就像是明镜的表面一样碎裂开来，恐怖的裂痕迅速扩大，给眼前的空间带来了终极的毁灭。
接着，裴子清施施然走出归墟，脚步从容不迫，踏在无形的时空层面之上，道袍在微风中缓缓飘飞。
“轰——”
随着这一声碎裂声，这场波及数个虚空层面，蔓延无数世界的灾难就此轰然崩塌！
在无数能观察到这一场灾难的存在眼中，这是一个深邃到无以复加的黑洞，一个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的深渊。
从它诞生的那一刻，恐怖到无以复加的吸力就扭曲了虚空的层次，将各个不同的虚空层连接在一起，化成一道螺旋一样的形状。
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星辰——也就是世界都被这场恐怖的灾难所卷入，他们只能看着天灾的到来而无能为力。
但在这一刻，一道道蛛网一样的裂痕飞速的蔓延开来，这个深邃到不知道有多深的最终毁灭之所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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