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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选择直接对抗的话，虽然目前是群雄割据，诸侯不稳的局面。可是无论他们心里面想的如何，可是现在都安安稳稳的臣服在大荒之下，没有闹出半点乱子。而现在我却直接反叛了无论是为了自身统治的威严还是为了镇压局面，大荒就会第一个将矛头对准我，三百年积累，岂是等闲？”
“到时候，大军一到，我就是为王前驱的下场。”裴子清冷冷一笑，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这真是打得好算盘啊！无论我怎么选都脱不出这个棋盘。”
“其实凡间真龙变换也不过是凡间之事，于仙神没有太大关联，仙神高居于天，凡间一切事物都不过是如同白云苍狗，尽可一笑而过。”
“不过此方世界，我等仙神其实都可以说是营养不足，长年以来的血祭，再加上无数的罪孽，拖累了这整个世界，都是些早产儿。”
“而既然是早产儿，营养不足，就要从外界谋求营养。这人间龙气就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就算是荒也不会忽视这凡间的基业，必定要与我争杀。”
“这，还真算得上是一场杀局。”洛天一也沉下了脸。
“这样一算的话，洛君你这就是被我牵连的，不知你这时心中是否有什么怨气呢？”裴子清微微一笑。
“这其中究竟孰是孰非，我至少还是分得清的。就算没有青华君你，恐怕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洛天一的神情很平静。
“其实，就算是身为真神，已经可以说是得了长生。可以长存与世。千年万年都不会老朽。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不成为棋手，我等终究只是——蝼蚁呀！”
“平时或许还可在夹缝中生存，可是到了现在，就必须站队，选择他或者说是其他星辰之主。”
洛天一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就真的不能选其他选项吗？你就真以为能够把我完全拿捏了住吗？”
“我看，未必啊。”裴子清自问自答到。
正了正衣冠，先是把有些褶皱的道袍弄平，又重新把玉冠扶正，虽然裴子清现在还是面色苍白如纸，不过却越发显得这两对眸子清亮出尘。
动作之间，自有一种从容的大气。
说话时，裴子清看向了水府之外。
洛水之上，此时虽然洛天一已经停止了降水，不过这时候还是没有彻底放晴，苍苍天色之中还略微有些阴沉。
细雨连绵，一滴一滴的小雨打在洛水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或大或小的涟漪。
一时间，虽然风雨散去，不过这水面也并不平静。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裴子清脸上面带微微的冷笑，“劫数来临，如果你是神仙古神，我敢违抗你的旨意，那自然是自取灭亡。”
“可是，你也不过是一个相当于地仙的神灵而已，仅仅掌握了战争这一权柄，远远谈不上伟大。我又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呢？”
丝丝缕缕的清光犹如浩荡的江河一样从这具化身喷涌而出，无穷无尽。
“大劫来临，只差一步之遥，我就可登临地仙，问鼎神仙。你想要算计我，想要让我跟荒现在就对上，就是阻我成道，这就是生死之仇。”
“本来，你要算计我也是你的权利，也没有多大关系。不过我现在可谓是根基浅薄，凡间道门虽立，国度虽然成就。可是现在道门里连阳神真君都没有一个。完全是靠我在撑着。都只是一个空中楼阁。”
“十年，我只需要十年就可建立根基，扎实道门。让一切种种深入人心，把大道深入到昊天元气之海当中。你这时候却要发作，要让我很荒对上，你这就是想要让我死。”
一道光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在这光柱出现的瞬间，整个水府都是一颤。
这具化身的光在不断消散，在不断的流溢到水府之中。
“你这却是要断了我的后路，企图灭了我的道脉。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你我不死不休了。就更不说其他了。”
“你不是要推动杀劫吗？不是要让我在大势面前屈服吗？”
“那好，我就掀了这棋盘，乱了你所谓的大势。把这局棋砸个稀巴烂。”
“阻我成道者，天若阻我，崩碎天庭。地若阻我，碎裂地府。”
“大道之下，何物不可斩？何物不可舍？”
第213章 我说，要有光（）
“为了成道，连天都可斩却。你，又算得了什么？”
裴子清的双眸中绽放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辉，就仿佛是在洞彻一切之后所得到的一种了然。
淡淡而不可动摇的话语从他的嘴中发出，洛天一看着他的这副神态，就算她现在是身为神袛，也不由得为这种决心而感到动容。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纵九死而不悔。无视挡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始终坚持到底的执行自己的决策。
如泰山般不可移，如渊海般不可测。
众生，秩序，乃至是整个世界，亦或者是自身，如果这些东西挡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其除去。
不去考虑这样做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不去思索可能会造成的灾害。
这种始终坚持到底的坚决，如果站在她的对面的话，那种威胁几乎难以想象。
就算他目前维持在一种神心无情的状态之中，她还是感到心中一寒。
幸好，他是我的盟友。
洛天一心中不由的暗自松了一口气，“这种洞彻一切的坚决，无视挡在面前的万物。实在是不由得让人心生恐惧啊！”
湛蓝的光辉流淌而出，让这些景象都局限于这个小小的房间之内，而不泄露出丝毫。
宇宙的真理在他的双眼中显现而出，一道清光先于万物而生，成于万象之前。
而后，诞生出一切。
当他微笑起来的时候，就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光，近乎是无穷无尽的光，从他单薄的躯壳之中流淌而出。
这具化身存在的基础在被逐渐消磨，从本质上不断削减，直到彻底消耗完毕。
这具化身从今往后就彻底消失不见，就算是正式突破也未必能够找到回来。
这不仅仅是单纯身躯上的伤势，而是更加深入到本质。从今往后，他化身的数目将会永远减少一个。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无妨啊。
“你的局，我破了。”
正坐在青天之中的裴子清手上拿一块白色的棋子，原本正在犹豫不定。这时候对着眼前的棋盘直接一下。
直接舍弃一大片白子，把原本就落在下风的白子自己杀去许多，看似是自取灭亡，但是却换取了一线生机。
这一手之后，原本被困死的白子突然出现了一缕生机。
“舍得舍得，如果不选择舍弃，又怎么会有得到呢？取舍之间，便可决定局势啊。舍弃这一具化身，固然是减少了一个能够直接在表面世界活动的机会，但是这样一来，生机，就在眼前了。”
于此同时，黑子的大龙也被斩断在中间，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裴子清的意识脱离与原先的躯壳之外，遨游与无边无际的元气之海当中。
以一具化身作为代价，召唤出了裴子清的本体，尽管只能够存在三十个刹那的时间。
在短短一个刹那的时间内，各种密密麻麻的规则，概念所组成的脉络就在裴子清面前显现而出。
森罗万象，浩大而森严的世界景象在他的面前一一铺展开来。
于是乎，世界迎来了论外的存在。
世界在一刹那间改变了。
万里无云的天穹骤然破碎，从某个巨大层面而来的光流淌到了这个地方。
原本位于世界的外层，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也不应该与表面的世界产生交集的国度突然出现了一个刹那。
原本阴雨连绵的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裂缝，巨大的裂缝，一直延伸，直到没入虚空之中，甚至于到天穹之上的无限远处。
原本凝固的空间纷纷破碎，像是蝴蝶似的翩翩起舞，又仿佛是漫天飘散的雪花，无数个碎片碎裂开来，无数流动着的光芒四散开来，共同组成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场面。
从这个裂缝看去，可以望见一个巨大国度的一角。
一根浩大的建木撑住天穹，枝叶茂密，耸立与云天之间，巨大的枝叶探入虚空之中。无数宏伟的宫殿坐落于群山之间，如同雾气般的灵气在整个国度内流淌着。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周身无数缕道气垂下的伟岸身影看了过来。
他不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