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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儿密密麻麻的剽大汉子挡着,也能把我遮严实喽。今儿人多,我带上孙子来这里卖葱饼呢,唉,才备了两百个,半个时辰便卖光了。咯,摊担还在那边儿搁着呢,孙子回去了搪饼,看能不能赶在午膳前送过来。”
昨日是会盟初日,校场来了五六万人,座上众人便觉得世间盛事场面莫过于此,没想到今日人多了三倍不止,将偌大一个校场挤得满满当当。
其间,除了江湖人外,倒有大半是做小买卖的和没事看热闹的,这会儿已在校场外沿吆喝开了。
几声擂鼓响过,十三大门派的人陆续上了四方台。
乾位坐着徐家的徐啸衣、徐啸钰、徐啸石、徐簌功、徐簌野,台下后方站着徐家外门的几位长老和内外门的十几名精英弟子。徐家是主家,自然要坐主位。
坤位坐着的是真武观,其上有湛明、湛为、湛乾、湛虚和梅远尘,台下后方站着的是随行出门的一众湛字辈、止字辈老少道士。真武观是国观,自然要坐首客位。
坎位坐的是御风镖局、素心宫和严家的人,易麒麟、云晓濛和严沁河坐在前排,后面是各派的重要人物。云晓漾是素心宫济世堂的堂主,台上有她一座自不奇怪,倒是易倾心竟也混了一个位子,便在易麒麟和关澜月身后。
离位坐的是已结成同盟的盐帮和凌烟阁,施隐衡的位子在正中,张遂光、武青松分座他两侧。
余下的流浊寺、苦禅寺、小金山、阳明教、南帮和养气门各人则分坐震、艮、兑、巽四方。
小金山、阳明教、南帮和养气门此次并未涉身盟主决选之事,是以金参封、何瓒几人皆是一脸的轻松,有说有笑。
法相、渡苦、法圆几人坐在一起,看起来颇有些愁苦,显然对今日武校并没有甚么把握。
与初选不同,决选的武校并无执事判别胜负。
按先前约定,任一一场武校,十三大门派中无人出战的那十一大门派共同断出两方输赢。
那是徐啸衣提请的,其余十三大门派皆无异议,是以成制。
第一场是张遂光对法相,一个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一个是天下第一大寺的方丈。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都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张遂光今日玉冠束发,身着白衣,腰系紫金带,脚踩高帮靴,一身装扮华而不繁,自上台起便始终面挂轻笑,端的是一副教人如沐春风的模样。
见他走向了中间的武校圈,法相也离座行去,二人各据一角,交替拜过四方后相互执了一礼摆出起手式。
徐家的府丁已绕校场拉好一圈红绸隔断,又将小摊贩都赶到最外,喝令他们驻定止声。
台下二十余万人齐齐朝台上望来,饶是法相修禅四十年犹无法做到心如止水,这时已运起波罗蜜多护体真气,双眼锁定了努眉轻笑的张遂光。
“大战在前他居然还在笑?哼,就这么有信心能赢我老和尚?”
相较于法相,张遂光看起来既自信又洒脱。
座中众人,尤其是徐家、真武观和御风镖局、素心宫的几位都盯紧了武校圈中的张遂光。
谁都知道他武功高,但真正见过的,整个大华也没几个。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很少出手,二是他一旦出手就很少留活口。
“他那张温暖的笑脸下,一定有颗冰冷的心。”
。。。 。。。
“千里眼”建置的初衷是虽立身厥国,亦可眼观千里之外,洞悉大华万事万物。
其时,端木玉和胥潜梦初定北征大计,均以为军情必行在先,胥潜梦便拟了这个“千里眼”的十年大计。
一千名军中精锐脱下军铠混入大华,深藏功与名。十一年来,他们有的已经身份败露被杀,但绝大多数已渗入到各行各处,各府各衙。
其间就有九殿。
张遂光不仅是盐帮帮主,也是九殿殿主,他不在丹阳城,便让菩提心过去坐镇了。
屈不叫和断离忧便是趁着他离开的空档带走了殿里的三百多搪手,一路南下,去了橘洲。
这三百多人去橘洲要去截杀一队人——冼马国的特使团。
夏承炫登基已五月,大位稳固,冼马夹在大华与厥国之间,少不得要两边斡旋,看能不能捞到一些好处。
此次特使团的领头乃是冼马皇帝萧琮的侄子,平康王府的世子萧璞。
冼马是小国,全境不过五郡三十七州,在籍不过六百万人,远不及大华和厥国。
国小民少,要想保国安民便必使“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自两方受益。当然,这等“挟揉”之术也可能是在玩火自焚,福祸或许便在一夕之间。
萧璞此去都城,扮演的乃是一双眼睛、一双耳朵——萧琮的眼睛和耳朵。
大华与厥国之间早晚是要打起来的,萧琮先前更倾向于与厥国同盟,毕竟永华帝的声名并不好听。但夏承炫登基后,大华政局急变,颇有乾坤倒转之迹,萧琮有些动摇了吗,于是派出了使团。
然,令他意外的是,使者带回来资情与他所料恰恰相反:小皇帝满口胡侃、大臣虚以委蛇、亲贵结党营私。。。 。。。
他不信。
于是又派了这个特使团北上,由他的亲侄子领队。那是他能够派出去的,最信任的人。
这行人,才入大华国境不多远,正往橘洲赶去。屈不叫、断离忧和他们的三百搪手也正在赶往那儿的路上。
。。。 。。。
这是很多人头一回见张遂光出手。
举重若轻,干脆利落;刚而不猛,正而不直。。。 。。。法相的伏魔掌、大力金刚掌、婆罗叶多掌和金钟罩都被他一一破解。
“这是甚么功夫?好厉害啊!”
“瞧见没,他双掌一白一红,法相大师和他一对上掌身上就开始冒汽,这是甚么缘故?”
台上台下都论议开了,张遂光的武功远比他们想象得要高。
“难怪以白姑娘的弟子,受他两腿居然伤重如此,原来此人内功如此深厚!”圈外观战的云晓漾暗忖道。
第三八二章 未露狰狞也惊人(二)()
“原来此人武功如此深厚!”
云晓漾给恨红尘行过针,知她内功深湛,虽比师姐稍逊一筹,却也算得上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以她的底子,挨张遂光两脚竟也丢了大半条命。到此时亲眼见他在四方台上几乎完全压制住法相和尚,也就了然了。又想起那夜在安咸盐运政司府发生的事,她忍不住侧首朝梅远尘看去,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武校圈里的张遂光。
“他。。。 。。。他是不是知道了些甚么?”
法相轻轻抖了抖手,匀了匀呼吸,看向张遂光的神情和初时已大不一样。
他倒不曾受伤,只是,张遂光信手便把自己拿手的几门功夫给破解了,给了他一种深深的震撼。
苦禅寺的金钟罩乃是最顶级的外练功夫,没想到竟抵不住张遂光那奇怪的两极内功。
“他两手内力一股至刚,一股至柔,若无分心之术及分力之法,即便倚着内功能抵挡一时也决难久继。”法相和尚双手暗暗蓄力,一边忖度着,“这是甚么来路的功夫?怎从未听说过?”
观战的徐啸衣、易麒麟几人已看出张遂光的这门内力极霸道,一时却还理会不到其间的玄机,皆锁紧了眉目。
。。。 。。。
九殿的渊源一直以来都是个迷,因无籍册考究,不仅外人不知,便是殿内的人也已无从知晓了。
但殿内有传统,上束下极严,令行禁止犹胜于铁将治军。
张遂光、菩提心皆不在,汉州的那拨搪手自然便以屈不叫、断离忧为尊,他二人说殿主令他们去橘州截杀冼马使臣,殿内那三百多人无一有疑,二话不说便跟了过去。
此时,三百四十余人已快马行了两日,距橘州城关不过百里远。
冼马特使团随行两百多人,还有一队坦州哨所的哨兵沿途护送,要想杀掉使臣,最合适的下手的地方是在城外的某个偏僻处。
他们要嫁祸,事情办得越隐蔽越有利。
这行人经过一个客栈停了下来,天色已不早,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而半个时辰他们可行不得百里。走江湖的人皆知“远行外地,宁愿将就也莫错过”的道理,尤其是冬里,错过一个宿处或许是致命的。
冬日向来是不宜行夜路的,一来寒冷,一来路滑。既不知前路如何,自然把握当下比较重要。
黑压压的数百骑进了院子,客栈小厮斗远远见了,吓得丢下手里的扫帚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