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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敬好奇问道:“朝廷不是有统购律么?砂盐之价,县府不得高于五百文。”
他是端木玉制华重臣,于大华的政事了解颇深,甚至对朝廷的律法也所知匪浅。
老妇人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叹道:“几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这些柴米油盐想来也不常管涉。梅大人死的第二个月起,县府的供盐便比先前少了一半,而后趋减,到上个月,便几乎不再卖盐了。现在整个县里的供盐都是私盐,听说是哪个帮派的人在管着,唉,心黑的很哩!”
。。。 。。。
果然是全鱼宴。
红烧季花鳜、红烧湖鲌、清蒸季花鳜、清蒸湖鲌、蒜片炒鱼泡、清炒湖鲌鳞、鱼渣萝卜丁、油烫鱼籽、酸菜鱼头汤。
八菜一汤,皆是大盆大碗盛着,散发这蒸腾的热气和浓郁的肉香味。
“太香了,公子,快吃罢!”穆桒攥着竹筷,笑谓端木玉道。
端木玉从木凳上起身,向老汉夫妇执了一礼,笑道:“两位,还是坐过来一起吃罢!”
“尊客无需客气,我们已吃过晚饭了。饭菜简单,勿怪才好!”老汉笑岑岑地看着端木玉,执手回道。
一锭五两的银子埋在胸口的怀袋中沉甸甸的,压得他的衣襟往下耷拉,令他有种从所未有的踏实感。
“仓里有谷,池里有鱼,缸里满油,两个儿子的婚事眼见有了着落,今日又得了一笔不菲的银钱,啧啧。。。 。。。可不是老天送的婚喜钱么!”老汉想着当下的日子,只觉得踏实且圆满。
端木玉看得出来,这一家人的确是已用过晚饭的,是以也不强求,看了穆桒眼冒精光的样子,呵呵笑道:“倒真饿了,吃罢!”
第三〇三章 蛇无情非敌非友()
八人吃完鱼宴回到县府客栈时,已近夜半。
虽有火把指路,一行人也行得甚缓,四十里路竟驱骑赶了一个多时辰。一路冷风吹袭,八人武功虽高,却也觉得颇有些受冻。好在打头的侍卫提前在房里备好了火盘,将屋内烤的暖烘烘的。
夜虽已深,众人却皆无睡意。
见端木敬、穆桒几人愣愣地在屋内站着,丝毫没有请晚回去歇下的意思,端木玉笑了笑,向近卫道:“去跟店家要些干货、果饯,再烫上几坛酒。”
穆桒见端木玉准备和大伙儿夜饮,忙跑了下去,没过多久,便抱了一叠蒲垫回来,围着火盘摆好,再行到他身边,指着正北位的位子道:“少主,坐罢!”
他跟随端木玉多年,除了护卫,还承担着日常照料之责。众人皆知,穆桒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却一点也不简单,照顾起人来,比宫里的太监还要周到几分。
“都坐罢,我瞧大家今夜吃了不少,只怕这一时半会儿也没睡意。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聊了,今夜我们彻夜长谈。”端木玉在蒲团上坐下,张开手示意七人入座。
这七人中,端木敬、穆桒、穆伦彦皆是皇室宗亲,与端木玉自小相熟,关系便不消说了;而虞凌逸、谢天邀、祝孝臣三人都是皇家武席客卿,乃鄞阳皇城中最高级的护卫。能成为皇家的贴身武席,不仅武功要高强,更要对皇室忠诚不二,端木玉向来信任他们。
他虽早已登基为皇,却并未自恃位尊而卑下,待他们人前以礼,人后以敬。
这点,倒与他的父亲端木澜极其相似。
“穆桒,若我厥国北征大业克成,牐岚湖边那三县便赏与你。”端木玉似笑非笑地看着穆桒,轻声言道。
他看得出,穆桒很喜欢这里。
甚至,他看得出,某些时候穆桒动过留在这里的念想。
二人既是主仆,更是挚友,从十二岁开始,他便一直守在端木玉身边。
端木玉知道,那是一个为了自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他想要甚么,哪怕没有开口,自己也应该成全。
穆桒才刚坐下,听了这话,整个身形怔住了,良久才回过神,双眼湿润,缓缓磕了一头算是谢恩。
厥国历来慎赏慎罚,上至皇室宗亲,下至朝堂文武,生活皆简朴,向少骄奢
,以地敕封那是多少年都没有的事。
“穆桒,到时候你想甚么时候吃牐岚湖的鱼便甚么时候有,想吃多少便有多少。”一个瘦削的高个短须汉子轻声笑道。
他叫穆伦彦,乃是穆桒的族兄,也是穆家年轻一代中武功最高之人。得知端木玉决心往若州赴二王后人之约,他遂请命同往。
端木澜在他们的保护下丢了性命,端木玉虽未降罪,九大客卿却皆自觉有罪,只盼能将功折罪。
穆桒却似乎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谓祝孝臣道:“上次我们来大华,只剩一个梅思源没杀成,没想到他还是死了。”
其时,祝孝臣隐身于盐政司府的人群中,就要拔剑冲杀进去的,是穆桒及时拉住了他。当时,梅远尘已到府内,端木玉料到祝孝臣并无胜机,乃临阵将他撤了回来,转而使了回马枪,折回都城杀了芮如闵。
“梅思源死了还不到半年,大华的盐政便乱了。官盐一出盐场便被贱卖给了盐帮,盐帮囤积居奇,不停推高盐价,大华百姓已是怨声载道了。”端木敬笑呵呵说着。
大华内政越乱,于厥国便越有利,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端木玉缓缓摇着头,笑问端木敬道:“你觉得大华这个小皇帝怎样?”
“夏承炫?”端木敬滋了一声,想了一会儿乃道,“嗯。。。 。。。依着当时的情势,夏牧炎登基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夏承炫能在那般不利的局面中扭转乾坤,应当。。。 。。。应当是个极有心机城府的人。然,盐政如此紧要,却不知他为何会放任盐帮乱政不管。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端木玉从穆桒手里拿过酒坛,放到了火盘中,一边问道:“那你觉得张遂光怎样?”
“那可是条毒蛇。”端木敬半眯着眼睛,冷声回道。
端木玉哈哈笑道:“你倒是总结的精辟。”
他从一旁的箩筐里又夹了一些炭块到火盘中,又问:“若你是夏承炫,会如何应对张遂光这条毒蛇?”
端木敬低头思忖数息,乃回道:“少主的意思是,夏承炫放任盐帮干涉盐政不管,乃是在向张遂光示弱?”
“不要小瞧了夏承炫。那种情势下他都能登上皇位,绝对是个极聪明之人。他放任张遂光不管,自有他的考量,或许。。。 。。。”他欲言又止,话锋一转,又
道,“张遂光可未必甘心当一条毒蛇,这个人野心可不小。可能是夏承炫身边的毒蛇,也有可能是我们身边的毒蛇。我们此行,最大威胁并不在于大华朝廷,而在于张遂光。”
虞凌逸神情一凛,站起身,执礼正色道:“属下等就是死,也绝不能让张遂光伤了皇上半根汗毛!”
谢天邀、祝孝臣、佟高格、穆伦彦也纷纷站了起来,齐道:“属下等就是死,也绝不能让张遂光伤了皇上半根汗毛!”
“都坐下!”端木玉笑道,“莫要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
几人依言落了座,脸色却仍有些紧绷。
“虞兄,我们对张遂光所知不多,你能给我讲讲么?”佟高格正色问道。
离开鄞阳前,胥潜梦把“千里眼”收集的江湖门派情报编纂成册给众人看过。然,一些江湖上的厉害人物,“千里眼”也并不知晓底细,毕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常出手。
虞凌逸见过安乌俞,众人看来,他所知当不仅于此。
毕竟,摘星阁消息灵通乃世人共知,作为阁主,安乌俞知道的比远比常人多。
“我曾与安乌俞交过手,不分上下。”虞凌逸满脸严肃道,“他说,大华武林中至少有四人武功高于他,其中就有一个张遂光。”
安乌俞并不在摘星阁高手榜上,然武林中人却皆知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甚至很多人以为,悬月老和尚也不如他。
“大华竟有这么多高手?”谢天邀惊道,“以虞兄的武功,也只能和安乌俞打平手么?这么说,岂不是张遂光的武功还在虞兄之上?他不是在高手榜仅列第六么?”
“不知九殿还有多少高手呢?”祝孝臣一脸苦笑道。
他知道,张遂光之所以名扬天下,最大的倚仗是九殿和盐帮。反倒是他的武功,并不是那么能够威慑人。
端木玉笑了笑,并未搭话,转而问虞凌逸:“虞先生,徐家可有派人和你联络?”
“有。”虞凌逸执手回道,“前日收到徐家的密报,徐家长孙徐簌功和徐啸石的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