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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二人对峙,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客栈老板原想做个和事佬。然,刚行到二人中间,他便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似乎两只无形的手在挤压自己,连忙“滋溜”一声跑没了影。
“你是谁?找我们作甚?”梅远尘双手暗暗蓄力,再度发问道。
素昧平生,夜半追来,暗里打探,哪里能有善意?
“先打一场!”徐簌野似乎并未听见梅远尘的话,反而一脸兴奋说道。
“场”字才落音,他便执手为刃猛地刺了过去。
形如箭簇,势如破竹。
这是徐家剑法中的“去无念九式”中第一式,徐簌野攻的是梅远尘左肋乳根穴。
蓄力、出招、招至不过在一念之间,寻常的武学好手若是思忖不及,也极易被其一招制敌。
梅远尘一直小心提防,见他直插过来,急忙使出一招“东倒西歪”,避开了这第一式。
徐簌野一击不中,自
不会就此罢手,“去无念九式”之后收掌为拳,以纯阳无极功内力接连打出十一拳。
拳来无风,不仅刚猛还变化多端。梅远尘初时便失了先机,只得接连使出“天旋地转”、“左顾右盼”、“颠三倒四”、“跃马弯弓”、“病急投医”、“失魂落魄”、“摇摆不定”、“惊弓之鸟”、“闭眼夜行”、“屁股尿流”、“手忙脚乱”一一避退。
“呵呵,好俊的身法()功夫!”徐簌野突然收招,朗声赞道。
两个呼吸不到,徐簌野攻了十二招,梅远尘便避了十二招。
徐簌野攻得妙,梅远尘避得巧。
“这两个后生,可真了不得啊!”楼上观战的易麒麟忍不住叹道。
“易前辈,那是徐家的徐簌野罢?”云晓濛目不转睛看着战圈,一边问道。
先前梅远尘质问徐簌野时,声音并不小,易、云二人都是绝顶高手,便在睡梦中,耳力也比常人敏锐得多,先后冲了出来。这时已倚着桅栏看了好一会儿了。
“定是他无疑。”易麒麟正色回道。他并不认识徐簌野,却认识徐家的武功。能把徐家武功练到这个地步的年轻人,只有可能是徐簌野。
徐家第二代中,徐簌野在武林上的名声最响,两年前便被摘星阁列在了高手榜二十九位。
然,据坊间传闻,徐簌野曾与徐家二老爷徐啸石切磋,二人过了四百多招,并未分出胜负。
此事虽未得证实,然,徐簌野是武林中仅次于云晓濛的青年高手却早已为人所共知。
日前,云晓濛曾在婆罗寺中遇到一个白衣男子。当时云晓濛便从他的身形中辨出了徐家步法,只是没想到,这个问禅的白衣青年会出现在此处。更没想到,他竟是徐簌野!
“你师父只教了你躲闪的功夫么?”近百招后,梅远尘仍是只避不接,倒让徐簌野好不郁闷,于是开口相激。
其实并非梅远尘不接,只是他的招式又快又重,如疾风骤雨一般使出,躲闪尚且不易,哪里还能反击。
梅远尘的长生功内功、
轻功、身法、步法、剑法皆学得不错,掌法、拳法、腿法、指法、擒拿术、点穴术却只能算一般。此时,他手中无剑,“了一剑法”中的招式使不出,擒拿术、点穴术似乎也用不上,掌法、拳法、腿法、指法又好像不如对方,不敢贸然使出,是以一直以自己最有把握的轻功、身法趋避,以待时机。
徐簌野突然收招口出讥讽之言,梅远尘受此一激,且正得敌息的良机,当即握手成拳,使出了“蓄势待发”。
见他终于出拳攻来,徐簌野不由大喜,也是一拳迎了过去。便在两拳就要抵上的刹那,他手腕一抖,破势加速,朝梅远尘臂膀打来。
陡然生出这般变故,梅远尘本能踢出一脚“移山跨海”。
出招本就只在眨眼间,二人皆知避无可避,梅远尘的腿与徐簌野的臂抵到了一起。
“嘣!”一声沉闷的撞击后,二人个退了五步。
强!
梅远尘看着对方,已知自己非是其敌。
徐簌野收了招,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武功竟已练到如此境地。
虽不如己,却相去不远。他自己那般年纪时,可远没有这等身手。
而且,他的轻功、身法极其诡异,自己武功虽胜出一筹,却也伤他不到。
“我是徐簌野。若州徐家徐簌野。”
梅远尘也感觉到了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喉间清了清,道“我是梅远尘。”他本来想像徐簌野一般把自己的原籍报出去,却不知该说自己来自三水洲,还是都城,只得作罢。
“你的功夫,俊的很。我竟看不出你的路数、门派,可否相告?”徐簌野正色问道。
在江湖上,若是切磋武艺输了一招半式,赢的一方有问,一般都不会却拒。
梅远尘可不懂这么些规矩,他只记着青玄说不可透露自己师门,当即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回道“抱歉,师父有令,恕不能相告。”
。
第二二四章 以害相胁非君子()
陆见尤战战兢兢把便衣行走收集来的坊间议论报给了端王听,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自己也少不了一顿训斥。
然,想象中端王雷霆震怒,劈头盖脸斥骂自己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他只是静静听着,不停轻声叹息。
“陆大人,宫门也关,你今夜也出不得宫了,今晚便在执事房歇着罢。”良久,端王乃谓陆见尤道。
安排执夜勤的太监把陆见尤带去内监执事房后,端王在勤政殿外的石栏前站定。
也风袭来,吹得人心凉。
坊间之论也并非全都虚妄。
端王与夏靖禹有师生之谊是真,夏靖禹得了端王的密令才引兵进驻到城南是假。
给皇帝做龙袍的翟家巷徐裁缝满门被人掳走是真,被掳到了端王府上去是假。
端王的几个儿孙各个有出息是真,他们中有人暗中联手厥国、沙陀陷杀三王是假。
端王下的令把赟王夏牧炎幽禁在府是真,想趁机暗谋杀害以致皇储之位无人是假。
这些留言皆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寓假于真,几已达到以假乱真,真假难辨,是非难断的地步。
不知情者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串捋起来,当真是合情合理,并无绝无半点纰漏,哪里还会疑有其他?
幕后之人心思之缜密可见一斑。
“牧炎,果然是你啊。我先前还一直抱有一丝侥幸的 ”端王凭栏眺望夜空,星光微茫,月不见其迹。
朔日从来无月。
不是夜无月,只是月隐于夜。
“端王殿下!”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后传来。
行过来的乃是内官首领及铸币大臣倪居正,他只身而来,身后并无小太监伺候。
端王已听出是他,并未回头,仍双手撑着石栏,只轻声说了句,“居正,你也还未歇下?”
倪居正行到石栏前,与端王比肩而立,轻声叹道:“殿下,你已上了年纪,身子骨可比不得年轻时,还是早歇才好。”
市井间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流言:天子宠臣,太监首领倪居是端王安插在永华帝身边的眼线,皇帝突然重病便是端王授意倪居正下毒害的。
极少有人知倪居正年幼时曾跟在端王身边数年。恰巧,夏牧炎便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你听说了么?太监头子倪居正原是跟着端王的,几岁便入了端王府,后来才被安排去的华王府。端王是皇上的亲兄,他送来的人,皇上自然便多几分看重了。你想啊,若没有这般缘由,他怎能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子?且一做就是二十几年! ”
这便是这个计谋的高明之处——
虽知是计为何人所设,就是指认不得;
确信自己并没有为恶,可又无力反驳;
眼看施计者阴谋得逞,偏偏无从下手。
这些流言一经散布出去,便如滴墨入清池,无形间已让这一池的水——脏了。坊间信那些流言的人绝不在少数,便是朝堂之上,也不可能不受其影响。
风雨本飘摇,细舟水半舱。已是掌舵难,何来浪里荡!
“牧炎,你当真这么想当这个舵手么?你若掌了舵,细舟能否舀去积水,避开漩涡,驶出风雨?”端王的心是凉的,“你做了皇帝若能扫除积弊,选贤任人,扭转乾坤,挽大华危局为无虞,端王府又如何不能给你让路?”
见端王凭栏不语,倪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