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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一下子精神多了——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别人说的“见钱眼开”呢。
“那么人手上呢?那边的店是谁在管着?”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蹿呀跳呀,我忍不住笑着催促道。
“妹妹,你一定猜不到,那边的主管是冰荷姑娘,人选上,是咱们仙女坊里手法最好的‘五虎将军’。我们三个亲自把的关——冰荷的赤胆忠心,五个丫头的手上功夫,你就放心吧!”平阳抿着嘴笑道。
“冰荷,我是放心的!五个丫头,我也放心!只是,我不放心洛阳的王世充!”我若有所思着道。
“你放心好了,那边的仙女坊也不叫做仙女坊,而是更名叫做如意馆,冰荷她们藏匿了原来的身份,做得万无一失。在商言商,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本也妨碍不到他们什么。何况,王世充目前又在努力装模作样拉拢人心,想必如意馆虽在虎口,却如履平地。妹妹你就不用担心了!”平阳姐姐一席话,解除了我心头的一缕疑惑。
第454章 454和亲风波(9)()
“那就意味着——”我笑着看向嫂嫂他们。
“那就意味着,你这个坊主从此可以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只管坐着数银子好了。”红拂姐姐笑着一戳我的鼻子,玩笑道。
正说着,楼下的墨菊上来请嫂嫂过去,说是一批新的药膳等着入库,嫂嫂笑着下去了。
刚才还是笑语潺潺,此时此刻,室内却突然冷清了下来。
平阳拿眸子静静地看了我半天,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宇文新月,你可不要后悔。”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托着腮回看她:“姐姐也认为我会看上巴鲁王子吗?”
“我不会这样认为
!因为,我相信二哥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新月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看着我,一字一顿郑重道。
不等我回应,她的目光化为一抹深邃:“那为什么?”
“姐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姐姐对朝廷大势洞若观火的智慧,请姐姐告诉我,如果我真的答应下来,就能够顺利嫁给世民吗?”
她静静地听着,眸子里悠悠地划过一丝复杂,一丝迟疑,尽管不过一瞬而逝。可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新月,你长大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知道为别人考虑了。的确,以大唐目前的国力,如果突厥上书,父皇是一定会应允的。可是,你不明白吗,二哥要的是速战速决,就像他一贯的作战风格一样!”
“是呀,新月,难道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世民的赐婚请求会先于突厥求亲的书函一个时辰上达天听?”红拂姐姐的目光里带着微微的意味深长。
为什么?一个时辰?
对呀,的确是好巧的嘛!
带着一抹疑惑抬起眸子:“你的意思是——”
“傻子!”对面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责备道。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那根本就是世民得到风声后先发制人的反应——”平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什么?”我惊得目瞪口呆:“姐姐,你说得可是真的吗?”
“宇文新月,事到如今,我骗你还有意思吗?”平阳仿佛真的生气了,那张冷艳绝美的面孔上罩着一层冷冷的寒霜。
“平阳——”红拂看着气氛尴尬,慌忙拍了拍平阳的肩膀,一面回头轻声道:“你俩到底怎么回事?能闹得那样僵,你知道吗?世民回府把自己关在‘栖月阁’里枯坐了**,然后,星夜出京,把原本是给我家老爷派的差事接了过去,——唉!”
她的眸光不胜惋惜,看到眼睛里,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痛。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后悔药,若是有,红拂姐姐,请给我一粒——”
“有你个头啊!诶,宇文新月,你平时不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吗?偏偏在关键时刻犯糊涂,你说说,你这做的算是啥事儿啊?”平阳公主继续恨铁不成钢。
我苦笑着睁开眼睛,惨兮兮地看向她:“姐姐,你骂够了没有?妹妹太小不懂事,烦请姐姐多多教导——”
“好了,好了,以后不管你们的事情了,白让****碎了心!”平阳说着,一抹眼泪静静地顺着眸子流了下来。
“公主姐姐——”我愕然了。
“平阳?”红拂一边递着帕子一边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心里恍然大悟:想起那日李建成所说的——什么公主家后院起火的事,当时只道是李建成造谣,如今看来,难道是真的?
第455章 455和亲风波(10)()
“公主姐姐,你怎么了?”我原本就是急性子,此时一急,就忍不住问出了口。
“平阳,你说话呀——”红拂姐姐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柔声催促。
那双眸子里原本梨花带雨、此时被我触动柔肠,泪水不由得滚滚滑落。肩膀处瑟瑟发抖,显得那样的伤心和无助。
“公主姐姐,是不是驸马爷他真的——”顾不上红拂姐姐眸子里满满的阻止,我义愤填膺着道。
“呜呜呜——”听了我的话,她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
看着她趴在案几上失声痛哭的背影,我忍不住在心里长长一叹: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
她是大唐王朝的平阳公主,风华绝代、文武双全,集万千**爱于一身,却也有这样无奈和伤心的时候。
忍不住走过去抚弄着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平阳姐姐,你说出来,说出来或许会好一些。”
她停止了哭泣,抬起眸子看向远处,幽幽一笑:“红拂、新月,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我一定成了朝堂上下的笑柄了,其实,我不恨他,我反而更恨我自己——”
“我们李家和柴家是世交,所以,我和他小的时候就常常在一起玩。我自小不爱针织女红专爱舞刀弄棒,他就陪我练习,常常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却还站在那里傻笑。有一次我去他家,正好听见他对他家奶娘说:长大了我一定要建造一座最最漂亮的金屋子。他家奶娘就逗他为什么呀,他自豪地说因为我要娶三娘为妻,只有金屋子才配得上三娘,我要让她住在里面。”
“后来长大了,他真的上门提亲了。出嫁那日,他果然在洞房中放置了一个璀璨华贵的金屋,发誓一生一世只爱平阳一个。这么多年,我们俩也一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只可惜,我却始终不能给他生一个孩子——”语气幽幽,被伤心浸得满满的。
“平阳,你还年轻——”红拂出言安慰道。
“不,红拂,你不知道,我的一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语气微凉,却听得人几欲落泪。
“那一年,父亲起兵,我当时有孕在身原本不该追随——可是,我以为自己身体好没关系,只管鞍前马后地奔波,率领我的娘子军所向披靡,直到,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生生滑落在马背上,那是我的孩子——”平阳说着,眸子轻轻地闭上了,可是她的手却抖呀抖呀,那一定是她生命里不敢触及的一个梦魇。
“平阳姐姐,不要想了,你这麽好,老天爷一定会再次给你一个孩子的。”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安慰着她,虽然这样的安慰连我自己都不大相信。
“平阳,这几日朝堂上下纷纷传言驸马爷遭到皇上申饬,是你替他开罪才得以平安无事。所以,关于驸马爷外面有人的传言也是真的了?”红拂微微蹙眉,神色凝重道。
平阳重重地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么平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红拂眸子一寒,继续道。
“红拂,不怕你们笑话,平阳事先并不知道此事,也从不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平阳身上。那天,还是被大哥一语点醒:你家驸马爷在外养了人,弄得人家肚子都大了,你还不知道吗?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你们说我是不是世上最傻的傻女人?”平阳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一脸,看得人分外心疼。
“平阳,我提醒你啊,你家柴绍是个老实人,我觉得他似乎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你该回去细细问问。再说了,太子一边告诉你,一边事先差人将消息播撒出去,故意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觉得这不是——别有用心吗?”红拂静静地握住杯子,若有所思道。
“也许吧……可是,红拂,做了就是做了,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真真切切就是他的!”平阳的眸子里一抹冷寂、一抹苍凉,和她那绝美的容颜、年轻的年华好不般配的一抹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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