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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没有像之前那么为难他们,齐泰也放松了警惕,安心地和其他弟子站到一旁等待。
可他们一直等了三炷香时分,还是没见到送解药来的人,齐泰心中不免起疑了。
“诶,那几个送药来的崽子跑到哪去了?”刚才那瘦高个儿跑回来道。
“我们根本没见到有人来送药!”齐泰道。
“他们没走这边,那一定是听错了,这几个小兔崽子,定是往那边跑去了,我说怎么没见着他们!你们快去把药追回来!”那瘦高个着急道。
齐泰一听,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快去啊!你们不想要解药了?”那瘦高个好心催促道。
齐泰来不及多想其中的猫腻,只得先向他指的那个方向追去。
他们追了没多久,果然便听见了脚步声。
“你们走错方向了,我们在这里,快把解药拿回来!”齐泰和几个弟子看见人影后,喊道。
“你们就是南云派来拿解药的吗?”对方有人问道。
“没错!”齐泰道。
“好嘞!大伙儿把解药给他们!”其中一人高声道。
“把解药给他们!”余下几人纷纷跟着道。
齐泰正奇怪他们为何一个接一个说着同样的话,忽然间便听见东边传来破空之声,一眼瞥去,有东西飞了过来,“解药来了!”对方声音响起。
正在此时,东北方又有声音传来,也是同样一个方形物体飞了过来,齐泰心惊:“又是解药?”
这念头刚起,西边又有动静,一时间,南北东西方的破空之声响个不停,到处都有物体飞来。
南云派的四人看着四面八方飞来的东西,简直目不暇接,就算一人长出四条手臂,也不一定能全部接住。
有的人接住东西又被其他方向飞来的东西打着了,有的人根本没接住,却和正跳起来接东西的同伴撞了个正着。
南云派一行十人,被他们这种抛还解药的戏弄法子,搞得手忙脚乱,抱怨连天。
齐泰此刻终于明白那瘦高个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原来不爽快的在后面。
刚开始这些人抛出的还都是解药,但是很快,什么破袜子,烂鞋子,石头,树枝夹杂着解药便纷纷向他们招呼过来。
更有甚者,有的弟子来不及分辨,伸手一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手上已多了一块湿糯的泥巴。
那稀泥砸上手掌,便四射飞溅,眨眼间,那弟子脸上已是泥点斑斑。
那弟子甩掉泥巴,气愤不已,口中不住地小声骂着:“妈巴羔子,混蛋小子!”
过不多久,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对方先前是边扔东西,边逗猴似地叫唤:“解药来罗!”
可是仍了十几次后,变成只叫唤,却不丢解药了。
南云派众人目光不停地循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却没看见一个东西。
几次过后,便知自己被耍,几个火气爆的,已按捺不住,纷纷破口大骂。
齐泰知道,这伙人此举明摆着是要借机气他们。
若大家此时开口喝骂,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惹得他们变本加厉地消遣大伙儿。
无奈,解药在人家手里,只能先忍耐着。
“众位,你们给解药也着实辛苦了些,又是吆喝,又是丢东西,不如先歇歇,歇够了,再将解药一并给我们便是,我们在此处静等!”齐泰只得好言好语地道。
第367章 致歉()
众弟子见这情形,也只能干瞪眼,无奈地站在一边等着对方抛出解药。
之后,对方就像施舍一般,时不时地抛出三四个药丸来,有时一炷香时分便会抛出两次,有时半个时辰才抛一次出来。
直到黄昏将近,南云派弟子才将解药拿完。
为了不耽误派中弟子的病情,他们拿到一部分解药便跑着送回派中。
这十名弟子,为了早点将药丸送回派中,每人至少也跑了三趟来回。
加之先前为了及时接住解药,一点风吹草动也不敢放过,精神紧绷到此时,个个都已经疲累不堪。
功力稍弱的弟子,下山之时,双腿都打颤,只能相互搀扶着往下走去。
而齐泰和另一位武功稍高的弟子便先带着解药回派中了。
看着所有弟子都服下了解药,魏掌门方才松了口气。
但他心头忧虑却未消减多少,南云派弟子被本派暗器所伤,却要去其他人那里寻求解药,这事一旦传出去,可真是要让人看笑话了。
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饶是魏掌门这般精力不弱的人,也感到心神疲惫。
安置好了派中事务,魏掌门按压着疼得欲炸裂开来的脑袋,慢慢踱回了房中。
他坐在床沿,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如末日一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好在明日醒来,这派中便会回到从前那般清静有序,无人相扰的日子。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合过眼了,一倒下去,便睡到了大天亮。
一睁开眼,魏掌门便叫了一个守卫弟子询问,“昨夜山上是否有人声喧哗?”
“没有,”那弟子摇了摇头,“昨晚一整夜都很安静,没听到什么奇怪声响!”
魏掌门安心地点点头,摆手叫那弟子出去,后背往床头上一靠,心头忧虑大减:“这群王八蛋终于消停了!”
困扰几日的烦恼一除,魏掌门心情大好,精神也振奋起来,他下了床,像往常一样,练了一套通臂拳。
可这回练了没几下,他隐隐感觉身体有异,但这种感觉又非常模糊,当下也没在意,练完之后,便去派中巡查了一番。
待到中午时,他跟那收拾餐盒的守卫弟子说了几句话,方才发现自己声音略微有变。
魏掌门以为自己这几天忧虑过多,方才如此,并未放在心上。
晚间睡觉之时,他才发现两只脚掌心都有一个浅浅的红点,手指按上红点处,却并未有感觉,再探了探附近几处穴道,也没什么异样,心中更是疑惑。
“难道我不小心又中了什么圈套?”他看着那小红点,百思不得其解。
魏掌门一手支头躺在床上,细细回忆这几天来所接触过的事物,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辗转反侧间,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墙顶上看见的四个字:“叶脉有毒!”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下僵住,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将两个手掌凑到灯下去仔细查看,却未发现有什么不对。
魏掌门长吁了一口气,“这群王八蛋就喜欢玩些鬼魅伎俩,那叶脉要是有毒,怎么我的手掌没有一点变化?或是我想多了,说不定明早一起,脚上的红点便不见了。”
虽然想着法来安慰自己,魏掌门心里还是感到一阵莫名不安,良久无法入睡。
第二日醒来,他一睁眼,便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脚掌,发现那红点不但没有消减,颜色却变得更深了些。
他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此时有些怀疑这红点与那叶脉有关了。
只是那片树叶早已被自己捏得粉碎,就算要查证是否有毒也已经做不到了。
看着自己脚掌心的红点,魏掌门不由得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连守卫弟子在门外叩门呼叫了几次都没听见。
后来还是守卫弟子推开门进屋,再向他请示,他才回过神来。
“魏掌门,要用早膳吗?等一下您还要去主持殿修。”守卫弟子恭敬地道。
魏掌门点点头,“是啊!还要去殿修,把早饭端进来吧!”
他这话一说出,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起了一丝变化。
他抬头间瞥见那弟子脸上惊奇的神色还未来得及消去,忙问:“你是不是也听出我声音的变化了?”
那弟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魏掌门双眼一闭,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浮动的内息,方才睁开眼来看向那弟子,却发现他撞见自己目光时,脸色又是一变。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魏掌门问。
“不是脸上,是您的耳垂似乎肿起来了!”那弟子向他左边鬓角投去一瞥。
魏掌门伸出手指来,触向左耳垂,发现那里果然肥厚了些,若无其事地道:“昨晚有蚊子,这里被咬了,一夜没睡好,现在连声音都沙哑了,哎!”
“掌门辛苦了,是我失职。今天我会多放些避蚊草在房屋周边,好让掌门安睡。”
“有心了!”魏掌门赞许地点点头道。
匆匆用完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