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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婆婆虚眯着双眼,狠狠地道。
她这句话说完,便不再说话。
香茹见她面色不好,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不再问她。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谢婆婆神色黯然,怔怔出神。
香茹秀眉紧锁,轻咬下唇,仿佛思考着什么。
过了半晌,香茹忽然抬头问道:“婆婆,你丈夫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谢婆婆听她如此问法,不禁浑身一颤,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惊奇之色,“你说什么?你怎知……怎知……?”
香茹不知谢婆婆何以如此惊讶,理了理思绪,方才道:“我胡乱猜想罢了。
那炭火银针只能驱除浸入肌理之毒,若毒入脏腑,可就没那么容易清除了。
听婆婆说当时插针还不足一柱香时分,那必然只是清除了表层之毒。
只是我想那毒初入脏腑,怕不是那么容易能被蒙强瞧出!”
香茹说完后,谢婆婆嘴唇不住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睁大了眼睛愣愣地注视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婆婆,你,你怎么了?”香茹被她这副似要痴狂的表情惊呆了!
“你,你是谁?是苏儿?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当时的情形?”谢婆婆猛扑过来,伸手抓在香茹的肩头,逼问道。
香茹一被谢婆婆双手抓住,只觉肩头骨都似要碎掉一般的疼痛,惊道:“婆婆,我是香茹啊!是自幼被你捡回来的香茹啊!”
“香茹?”谢婆婆按住她的肩头,细看了看她的脸颊,半晌才道:“没错,你是香茹,是香茹。苏儿,苏儿要是还活着该多好!”说话间,眼泪已从谢婆婆眼眶中淌了下来!
“苏儿?那是谁?”香茹不解。
“她是……她是……”谢婆婆还未说出口,就已忍耐不住,捂着面孔,抽泣起来!
“婆婆,不急,不急,慢慢说……”香茹见她大为震动,忙拍着她的肩背安慰道。
被她这么一拍,谢婆婆更是哭得泪眼模糊,伏在香茹肩头,哭个不停。
香茹则不断帮她抹去眼泪。
“她叫紫苏,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是我和盛哥的女儿……可……可老天无眼,她到三岁时,便夭折了……”谢婆婆呜咽道。
“难道盛哥也没办法将她救活?”香茹心酸道。
“没办法,试了千百种法子,依然没办法,就那样看着她走了……”谢婆婆说这话时,语气虚弱已极,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般。
见谢婆婆眼神迷离,整个人似要晕倒,香茹赶紧拿起一瓶天活水,拔开瓶塞,将瓶口凑到谢婆婆鼻端。
一丝细得若有若无的白烟便蜿蜒朝谢婆婆鼻中飘去。
几个眨眼间,谢婆婆已清醒了一些。
“婆婆,现在,现在我陪着你,你要是想苏儿了,我们便一起去看看她!”香茹心中难过不已,实不知她有这样一段伤心的往事。
“看,那又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说到这里,谢婆婆又开始流泪。
“总之,香茹一直陪着婆婆,你去哪,我就去哪……婆婆,你累了,先歇一会儿吧!”香茹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这样劝道。
“嗯,这些年,好在还有你。幸喜那年我去外山寻药,碰到了你,苏儿要长这么大,定跟你一样乖巧!”
谢婆婆哀伤地念叨着,伸臂挡过香茹的手,“不,我不累,你坐下,听我说,我这一说出来,心里才好受些!”
“婆婆,你说,你说吧,我听!你躺着说,好不好?”香茹说着便摆好枕头,让谢婆婆躺下。
谢婆婆躺下后,又叹息了一阵,方才问:“茹儿,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婆婆,刚才你说把那坏人蒙强给打败了!”香茹道。
“是啊!那坏人一走,我别提多高兴了,一个劲儿地赞他。
可他说的却跟你刚才的意思差不多,也说自己毒入脏腑,恐怕要半个多月才能全部清除!
那混蛋,摆明了就是乘人不备,一年前也未说明比试之法。
一年后忽地携人来此观战,以为必操胜券。
哼!他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到最后,还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一条臂膀!哼!”
香茹这才明白,原来当时他们比赛之时,还有人围观,这样一来,自然是谁都不肯轻易认输了。
“我不明白,那坏人怎么一定要跟婆婆的丈夫分个高下呢?只要都能医病救人,不就行了!”香茹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道。
“哎!谁说不是呢?可有些人啊,看不得别人胜过自己,一定要将别人踩在脚底,才肯罢休!”谢婆婆中气不足地道。
香茹见谢婆婆为了跟她讲述往事时,情绪波动,脸颊都开始泛红,担忧不已,忙说:“婆婆,先闻闻天活水,补充些元气,再慢慢讲!”
她知道谢婆婆身体受病症侵袭,实不宜耗费太多精力。
谢婆婆使劲嗅了几嗅,方才续道:“也是后来,我们才知道那蒙强原是西域一国的国医。他曾经救治过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却未能将人医好。
那人不知怎地打听到盛哥的名声,前来求医。两个多月后,他便被盛哥医好了。
这件事情不知……咳咳……怎的……传入他的耳中……他便是为此来寻仇了……咳咳……”
谢婆婆越说,喘气越急,咳嗽越严重。
“婆婆,先别说啦,停一停,闻闻天活水……”香茹说着,将瓶口凑近谢婆婆鼻端。
谢婆婆意犹未尽,还想再讲,挥手阻止香茹!
香茹想要轻轻按下她的手臂,可一触及谢婆婆手腕皮肤,她手指猛地一缩,惊道:“谢婆婆,你,你手臂怎么这么冷?”
第283章 偷偷沐浴()
谢婆婆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嘿嘿,我的手……咳咳……”话还未说完,脑袋一歪,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谢婆婆,婆婆……”香茹急道,她心中一惊,忽见自己身处一片阴暗的树枝下,手指边竟有一条大蛇蜿蜒爬来,心想:“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她见这蛇呈青褐色,不像是有毒模样,看准它七寸,一把捏下,将蛇脑撞向旁边的石头,只撞了几下,那蛇便不能动弹了。
香茹抓过的蛇不下百条,因此也就习以为常了,她抓住这条蛇身晃荡了几下,心想:“晚上还能有蛇肉吃,还算不错!”
就在这时,梦中的情形又浮上脑海,香茹默默感叹:“哎!谢婆婆已离世一百三十九天,我下山也快一百来天了,这些都天没吃过几顿安稳饭,还是以前好啊!”
想到这,香茹忽地打了个冷颤,感觉一阵寒意自脚底袭了上来。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水池旁睡去,双脚一直浸在潭水里。
她忙抬起双脚,稍稍晾干,穿上鞋袜,沿来路回去,心想:“那人也不知醒了没有,不知是否好点了?”
还未回到山洞中,香茹已远远看见那男子仍旧躺在山洞中,姿势都未曾有变,“他还未醒过来?看来伤得不轻!”
香茹快步走到他身边,探探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额头,发现他已恢复得不错,只是中锥毒的时间不短,恐怕没那么快能醒过来。
检查完毕,香茹放下心来,走到洞外,剥去蛇皮,找来几根枯枝,将蛇肉烤来吃了,又把蛇皮熏干。
然后把药粉倒男子伤口上,再用蛇皮将伤处贴好,避免沾染灰尘。
做完这些,香茹见天色将暗,准备铺些枯草,躺下歇着,但刚躺下,鼻中便闻到男子衣服上的隐隐血腥味。
她连忙撑地坐起,心想:“不好!这山谷间蛇虫最多,要是这血腥味把它们招来了可不好!”
想到这里,她朝男子望去,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洗洗,他身体不错,吹这么一会儿山风,应该不会着凉吧!嗯,我快点洗好,烤干就是!”
香茹走到男子面前,伸手去脱他肩上的衣服,可手指刚触到他肩头,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也开始渐渐发烫。
她伸手触了触自己的脸颊,心想:“怎么了?我怎么这么心慌?这怪病又出现了!到底这是什么病?”
她实在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男子,就会有这样的“病症”出现。
双手不由得一滞,不知要不要继续,心中只觉得要是帮他把衣服脱下,这“病症”恐怕只会越来越严重。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这病症虽来得奇怪,却也没什么伤害,一咬牙,半闭着眼睛,便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