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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忐忑不安地把心中的想法提出来时,黄三霸不以为意,面无表情,粗壮的大手一挥,下令山匪们冒着细雨前进。
在黄三霸他们开拔之时,朝阳堡的上空也被层层乌云遮盖,片刻之间下起了漆沥的小雨,不久,小雨慢慢地变成了豆大密密麻麻的雨点,不断地砸落下来。
“哗啦啦!”
瞬间,整个朝阳堡被笼罩在雨水当中。
在堡主府对面的酒肆里,一个身材矮胖、头大而圆的商人,背身坐在一处无人关注的yin暗的角落。
一双圆滚滚的双眼细眯起来,透过雨水,有意无意地看着堡主府的大门口,短肥的双手端起前面那个比他的头还大几分的灰sè大碗,不时地喝上一口红茶。
钱运有个习惯,在他每次行动也就是杀人以前,都喜欢喝一大茶碗特制的红茶。
他一直认为:
红红的茶水在他的眼里,那就如同是敌人的鲜血,每每喝上一口,都会产生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对,是兴奋,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变天了,好天气,好天气啊,真是天助我也。”
钱运用他那尖细的嗓门低声喃喃地嘟哝着。
虽然黑夜突击攻城的消息已然泄露,但是由于天气的突变,大风大雨将使朝阳堡原先所准备的诸如火药、烟毒等等杀伤力较大的这些物资,基本上发挥不了作用了。
即便黑夜之中作战,机会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均等的,但是请不要忘记,山匪们是习惯于夜战的,如果从北门借着风雨进行强攻,那么一鼓作气,攻下北门应该问题不大。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完全地倒向了山匪的那一边。
和钱运坐在一起的是两个保镖打扮模样的人,相貌十分之相似,看起来就象是孪生兄弟,面无表情,静静地如同木偶一般。
无论是对于钱云,还是外面的风雨,仿佛都毫无反应,无动于衷。天气的意外突变,给朝阳堡原定的防守计划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此时的堡主府内,比以往少了很多人,因为大战在即,缺少人手的原因,大部分的家丁和护卫都按各自的任务在外面忙碌了。
与周围环境的冷清和安静不甚协调的是,堡主府的大厅显得相当的热闹。赵山河、赵月以及几个甲长正围着方桌而坐,一付准备就餐的样子,而孟三立和何成赫然就在其中。
柳义和赵冠在大厅的另一边,两人似乎是十分地投机,正对着墙头上的一大幅字画指指点点,仿佛评论着什么。
原来吃完早餐之后不久,赵月就派柳义、孟三立两人按原来的分工,走街串户地组织“乡兵”和村民们及时搬运和蓄备各种战略物资。
中午天气变化以后,副堡主赵冠向赵山河说:由于大风大雨影响,原来的一些战备物资可能要用不上了,而那些什么弓箭、盾牌、木头、石块、石灰的等等,要相应地增加,后勤保障工作要及时地予以调整。
因此,建议赵山河和赵月叫上柳义、孟三立以及几个核心人物来研究天气突变后如何做好防守工作及后勤保障调整的问题。赵山河觉得十分有道理,就采纳了他的意见。
讨论分工完毕以后,看到大家肚子都饿了,赵冠就建议顺便请参会人员在堡主府吃个简单午饭,赵山河欣然同意。
柳义本来手头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活,不想参加,但是架不住赵冠和何成的极力挽留,只能作罢。在用饭之前,赵冠还热情地拉着柳义的手,走到旁边,谦虚地请教一些字画以及书法上的问题。
众人早已是饥肠辘辘,看见赵冠和柳义不急于就餐的样子,就不管他们了,狼吞虎咽起来。
蓦地,赵冠的脸上一改如沐风的表情,面sè一yin,沉沉地冷笑着,问柳义道:“哼哼!他们都说你是个天才?”
“轰!”,正在琢磨着这句话是否有什么特殊含义的柳义突的觉得胸前犹如被大锤子狠狠地撞了一下,当下马上运功抵挡,但是还是被迅速地击飞
“哗啦!”重重的身体倒飞后冲破了后面几张椅子。
“噗咚!”猛然间柳义被撞到墙上,接着“扑嗵!”地倒在地上。“噗!”一股热浪不由自主地从心口直往喉咙上涌,吐出了一口鲜血。
“哈哈!但是,你这个所谓的‘天才’,在我赵某人的眼里那是一文地不值!”
赵冠收起拳头,脸上瞬间又恢复了平ri里目中无人的神态,双手倒背,yinyin地笑着说。“你”
柳义忍受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火辣地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靠在墙上。暗暗地运转了一下内气,发现此时身体已受内伤,内力仅剩七成左右。兔起鹘落之间,人们被瞬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一下子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义哥!”孟三立“刷”地站起来,大声叫道。
“不好,菜里有毒!”赵山河脸sè刹白,双手捂着腹部丹田失声高喊。众人一听,连连运气起来,发现此时体内的内气已是空空荡荡,四肢瘫软,难以发力。
“嘎吱!”
刹时,堡主府厅堂的大门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
“呼,呼”屋外的狂风顿时挟带丝丝雨气,直刮进来,让人觉得浑身发冷,屋内的气氛瞬时如同冰冻。
“赵堡主你错了,准确地说,不是毒,而是一种叫做‘内气散’的神奇药物,请放心,它不会把人毒死,只不过在一个时辰之内让人内力全失,四肢瘫软而已。”
第十三章:奇迹()
尖锐的声音陪伴着秋风秋雨进入众人的耳帘,钱云带着两个护卫,一边若无其事地拍打衣服上的水珠,一边悠然自得地走进来。
只是他的步伐极是怪异,双脚的底部似乎是装上了弹簧一般轻轻弹跳着,瞬间无声诡异地就到赵冠的身旁。
“三当家,多亏你的锦囊妙计,事情都在按着我们的计划得以一步一步地实现。”
赵冠那高傲的头颅稍稍低下,向钱运施个礼,然后,用微笑地目光把在场的众人扫视一遍,说:
“哦,下面,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朋友,八角山的三当家钱运,钱当家!”
“赵冠,你这个畜生,老子白白地养了你十几年了!”
就在大厅中的许多人还在一片茫然之际,赵山河此时已经翻然醒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伯,您的养育之恩小侄是不会忘记,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顺理成章地接上朝阳堡堡主的位置之后,我会马上‘如实’上报朝庭,到时,朝庭就会对你以及对你们全家都会有一个好交待的。”
赵冠面sè如常,以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令赵山河为之毛骨耸然地话。
“堂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月娇喝着质问赵冠,对于他和山匪的三当家沆瀣一气,当下,她还有些不解。
“唔,‘美女’,你堂兄的意思是这样的——”
“朝阳堡堡主和家人及几个核心人物在山匪攻打城堡之前,被山匪的jiān细柳义、孟三立下了毒药,然后残酷地杀害。”
“而副堡主赵冠躲过一劫,发现了jiān细的yin谋,便毫不畏惧地和jiān细们进行了英勇搏斗。”
“经过九死一生的生死拼杀,终于当场将柳义和孟三立这两名jiān细击毙了。”
说着,圆圆的双眼邪恶地笑笑,看了看靠在墙边的柳义,又继续不紧不慢地说:
“此事过后,你的堂兄就会理所当然地担任了朝阳堡主一职,而按照大津国的规定,你们全家因抗击山匪而壮烈殉国,朝庭就会下旨对你们进行表彰的。”
“据说,是要对你们各自的连连追加三品的封锡,不过对于这个荣耀地结果,作为已死之人,你们是看不到了。”
“而对于柳义和孟三立这两个罪大恶极、死心余辜的jiān细,其处理的结果当然就会大不一样了。”
“我们柳义柳公子的秀才功名自然是被剥夺,而两人的家人还将会因教子无方而受到牵连并定罪惩罚。”
赵冠不失时机地接下钱云的话头,双眼yin冷地盯着柳义,继续说:
“哎!生前被人誉为‘天才’,但却误入歧途、甘为匪类,授首于朝阳堡,死后因罪孽深重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这就是你这个所谓‘天才’的结局。”
说完,还咬牙切齿,怒形于sè,似乎对柳义极是愤恨!
“这一切都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义一边暗暗运功恢复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