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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许多人家都是不营业的,他们大多围着火炉在烤着,吃着酒,聊着天,孩子们就等雪停了以后出去堆堆雪人,打打雪仗,再也不用去面对私塾那些个面色铁青的老夫子了。
陈老汉就沉默了,这一个多月来他很少说话,哪怕是来打酒的客人,他的心早已随着忆儿的离去而沉寂,韩家送来了酒钱,这就代表着他与忆儿两人那条隐形的线彻底断掉了,就如同了却了因果一般。
陈老汉喝了一口酒,也不知是暖身还是纯粹的闷酒,看着外面还在飘雪,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忆儿已经很久没来了。”
临近了下午。雪却是越来越大,没有风,只有垂直而下的皑皑白雪,整个世界已经彻底被洗白了。
城门外。穆奎擦了擦脸上厚厚的雪,原本已经刮干净的胡子再次长了出来,挂满了冰碴,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犹如移动的房子马车,他还是选择了步行。将自己的马套在车上,加快行径的步伐。
远处,又是再次回到了天灵城。
“瑾儿,怎么样?”韩瑾褪下身上的披风,香儿刚挂上衣架,穿的有些发福的韩老爷便是急匆匆走了进来。
“王药师说之所以炼不成破脉丹,就是差了一株药引,也就是当年师父出去寻找的千年盘龙参,他还说——”韩瑾咬着嘴唇。
“还说什么,丫头你是要急死爹呀。快说呀,是不是他还要什么,你放心,只要爹能办到的,哪怕散尽家财也要满足他。”韩忠急的直跺脚,近乎央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做了半辈子生意,从没坑过别人,也没赚过什么昧良心的钱,晚年好不容易有个女儿。为什么老天还要这么折磨他,老伴已经为了她难产而去,自己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不会再让瑾儿受着磨难。
早知道就不让那个偶然路过天灵城的什么开阳教女儿修炼了,那些世界他不懂。也不想去理解,在这个凡俗世界中,他的资产过万,完全可以让女儿舒舒服服享受几辈子了,到时在招入个赘婿,抱抱孙子。多好。
可这一切都被自己当时脑子进水给毁了。
“咳咳咳。”韩瑾突然咳嗽起来,淇儿赶紧将披风再次取下来披在韩瑾身上,避免后心着凉。
韩瑾用手帕捂着嘴,咳嗽停止后连忙将手帕抓在手心,但殷红的嘴唇还是让的这个年过五十多的老人身子一颤。
“他说,如果还炼不成破脉丹,女儿,女儿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会筋脉错乱而……死,并且就算找到了千年盘龙参,他所能炼成的几率只有两成。”
韩瑾话刚落下,韩忠踉跄后退,身后的椅子差点摔倒,韩瑾伸出手却见着爹已经扶着桌子坐下来,便是收回了手,她的内心也是极为难受,但他知道,眼前的老人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韩忠一手靠着桌子捂着眼睛,身子剧烈的抖动。
“爹——”韩瑾轻咬着嘴唇,于心不忍。
淇儿双眼通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姐背影,眼泪扑啦啦的滑落下来。
“小姐、老爷——”
门外,忆儿原本满心欢喜的来找小姐,毕竟小姐这一出门就是一个多月,她可是想念的很,可刚到门口便是听到了这些。
“半年——”忆儿眼睛刹那一红,转过身来直奔秦汉的住所……
“不会的不会的,三儿,三儿!”
韩忠突然起身,浑浊的双眼满是通红,就连整个人都仿佛瞬间老了许多,起身来只喊着。
门外一个青衣小伙连忙推门进来,他是一直守在门外的。
“老爷老爷我来了。”
“找黎管家来,让他把所有的银票包括钱库的以及各大庄的都带来,换成星石,对了,还有穆武师,让他来,他在那个世界一定认识他人,他知道该怎么做,让他带着所有星石去买,去雇佣,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盘龙参,两成的机会,好的,好的,还是很高的。”韩忠这个时候才真正像个老人,嘴中嗫喏着,也不管韩瑾的叫声,踉跄走出门去。
看着那道老人的背影,韩瑾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真的不想再拖累他老人了,内心的折磨一直忍着,如今,只剩下了半年,终于是要解脱了。
“小姐——”淇儿哭泣。
韩瑾突然转身将淇儿牢牢抱住,低声的呜咽回响在整个房间,她所能承受的已经超出了本身,这一刻,她不得不选择了释放。
雪还在下,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这在往年是极少见的。
忆儿小小的身子奔跑在雪地中,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埋没了她的双腿,但她怎么说来都有着气脉八重的修为,瑾儿姐姐虽然是灵虚中期境界,但经脉的堵塞加上血脉的淤积,让她比之常人还不如,整个韩府,除了自己刻意显露外,没有人知道她也是一名小小的修炼者,当然,穆奎穆叔是除外的。
秦汉再吃了晚饭后就继续去睡觉了,这在旁人看来是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习惯了。
忆儿脚下雷弧闪动中便是直接忽略过雪地,短短时间便是由女眷所在的院落到了仆役后院。
哐当一声,房门被打开。
“爹,爹你快醒醒啊,韩姐姐要死了,你救救她吧!”(。)
第二百四十章 求你救救她()
房间内,一个小小的火炉在燃烧,其中的炭火很是通红,将小小的房间烤的暖暖的,闭了门窗,就算脱着单衣睡觉也是不怕的,这并不是秦汉特例的,每个韩家仆人的住所都是一样的,韩家的很多,大多数都是好几个人住在一起,照料方面方便一些,除了职位高一些,或者像秦汉这种有关系的能住上单间外,其余人是没有这种福利的。
不过火炉吃食方面,韩老爷对于下人还是体贴的,这让许多人为韩家干实事,而不是鱼目混珠,骗骗上面的,足可见韩忠韩老爷还是位大善人。
一番酒足饭饱后,秦汉便是回到房间睡觉了,临行前将每天独有的福利——一壶酒带了回来,别人或许还有事要忙,他却是个闲人,毕竟作为花匠,他的工作在来年开春,许多人都不愿意和他搭话,刚开始还对他羡慕木嫉妒恨,时间久了只当做透明人一般。
刚开始的时候有人上去搭话,想要结交认识一下,秦汉却是懒懒的看了他人,众人不干了,打听消息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乞丐,如果不是有一个好女儿给你撑着腰,你哪有机会在大伙面前装什么打尾巴狼,早就痛扁的你妈都不认识了。
秦汉拉了被子便是和衣而睡,脸上这几日没有休整又是出了小胡须,头发乱蓬蓬的,因为喝酒的缘故,鼻尖红红的,一身酒气。
“啪!”
房门被推开,忆儿急切着走了进来,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酒气,这让忆儿皱了皱眉,担心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爹,爹你快醒醒啊,韩姐姐要死了,你救救她吧!”忆儿走到靠窗的床前,拉开被子不断摇晃着秦汉。
秦汉慵懒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惺忪的眼角。
“忆儿。你怎么来了?”秦汉打着酒嗝起身坐起来。
“爹,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吗?”忆儿突然神色郑重,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汉的眼睛,秦汉还有些迷糊。却被小小的忆儿给看的不自然起来,摸了摸忆儿的小脑袋。
“今天怎么了,好吧,有什么问题问吧,问完了爹还要睡觉呢。”秦汉打了一个哈欠。
“爹。你修为开阳了吗?”忆儿问道,秦汉一怔。
“什么开阳,你在胡说什么呢,没有其它事你就去照顾那位韩小姐吧,她对咱俩挺照顾的,我要睡觉了。”秦汉就要躺下,却被忆儿小小的手给生生拉住。
刚才爹的眼神明显有惊讶和躲闪,看来是真的。
“你交给我的那些强身健体的是术法,而且是高等术法,穆大叔说他已经灵虚境了。可他都没见过这些术法,而这一切都是你教给我的,我是知道的。
这些术法都是需要极为强大的元力支撑才能施展,就像上你交给我《真言道》,虽然我还没有理解,但仅仅是口诀就差点抽干了我的精神力和元力,而这一切对你来说是信手拈来也不为过,你的实力一定很强,强的连韩姐姐的师父都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忆儿抬起小小的脑袋,一脸的严肃,她的小心脏砰砰跳着,她多希望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
秦汉对于忆儿的诉说明显是惊讶的。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忆儿,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