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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她对东涅的执着,并不是因为东涅不要她,也不是她非得留在东涅身边,只是她想着这辈子只是他一人,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我若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你会开心么?”东梨问道,嘴角便展现了笑意,那笑容极灿烂,似是在三月春花之下,与东涅说笑一般。
这下,换东涅怔住了。
“那好,明日开始,我便去找。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放下你了!”东梨笑道,将手中的伞扔到了地上,伸手去拉东涅的袖子。“只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过去的十四年,我是想过要与你在浮玉山过一辈子的,不论你将我当什么人来看待。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即便我再怎么执着,你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说罢,东梨松开了东涅的手,转身一步一步地向来时的地方走去。
第六十七章()
一大早,林奎习惯地从被子中爬起来,将一旁的孟敫踢飞的被子拉回来,又替熟睡中的俊芒扯紧了被子,这才边穿鞋子边走出房间。
灰八与东涅在堂屋里打的地铺,而现在看到的只有横躺着还有打着呼噜的灰八,东涅的位子昨个怎么样,早上还是怎么样,似是一晚上未睡。
而对面屋子里的睡的东梨还有扑扑,林奎没有去打扰,毕竟人家一个姑娘家的,他也不便去推别人的房门。
只是
林奎望着东梨的房间发了会呆,随后又转身走出堂屋,准备去做早饭。
然而一出门林奎便愣住。
以往日头不上三竿便不会起床,即便把她硬抬出来,也不愿意将头露出来的东梨,今日却已经站在了院子中,正愣愣地看着初升的日头发呆。
林奎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尖得他眼睛一阵发黑,忙用手挡住,快步走向东梨。
“你在看什么呢?这日光这么刺眼,会伤着眼睛的,别看了。”林奎站到东梨面前,替她挡去大部分阳光。
“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日初,今个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可算是长了些见识了。原来,太阳不是一下子就跑出来的啊!”东梨笑着说道,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眼,转身向水井走去,卷起袖子,将一双雪白的手浸入还有着一屋薄水的冰水里。
水太冷,惊得她牙都咬得咯吱响了,可是她却没有将手收回来,只是啧啧叫道。“哎呀,这水怎么这么冷,冻死我了。”
林奎微微有些发怔,但还是走了过去,强行将她的手从水地拔了出来,然后将冰水倒掉,自井水中打起一桶还冒着气的水,再将她的手放了进去。
过程之中,他一句未言,而东梨也一声未吭,两人似是一个师父,一个学徒一般,林奎做了什么,东梨便学着做什么。
有着几十年的经验,东梨虽然不及林奎做得那么熟练,但学也学到了几分,待到俊芒他们起床时,早饭已经做好了,而东梨却扔下一句,走出了家门。“你们吃,我出去转转,看看别人是怎么过年的。”
她说,她去看看别人是怎么过年的。
是的,这一家子不像一家人,也不是一家人,自然没有别人家那种过年的味道,只是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好玩的。
只是他们却不明白,为何昨晚东梨回家之后,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老李,过年好啊,新年生意兴隆啊!”
“老王,过年好,你也是啊,祝你今年再抱两孙子啊!”
大街上,摊贩们都互相道着祝福,就连来往的行人也穿上了新的衣衫,家家都贴上了红对联,甚至还有放着鞭炮送着糖果糕点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带着对新一次的美好憧憬,互相道着祝福,让东梨这个外人看到了,都不由地跟着扬起笑脸。
只是走着走着,东梨发现在些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几步远的地方,东涅一只手提着一个包裹,一只手提着一个小篮子,正认真地看着她。看他的样子,似是已经跟了她很长时间了,只是她早早没有发现而已。
见东梨看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东涅也不再犹豫,三两步走到东梨面前,微笑着与她对视。
第六十八章()
见东涅微笑,东梨也不吝啬,抱以同样的微笑,只是不像以往那么灿烂,反倒多了一份疏离与陌生。
“过年了,别人家的姑娘都穿新衣,所以我给你也买了件,知道你怕冷,所以特意叮嘱老板做得厚实些,你穿上试试,合不合身。”东涅将包裹递到东梨手中,微笑着看着她,等着她打开。
东梨接过包裹,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嘴角扬了起来,但却并未打开,只是抬头看着他,说道:“这可是大街上,难道我要在这里换上?回去再换!不过,谢谢你爹爹!”
最后两个字,东梨叫得很是陌生,也很是响亮,响亮地几乎盖过了路旁喧嚣的鞭炮声。
东涅愣在那里,傻傻地看着东梨,嘴角的笑容僵住,耳旁仅剩下东梨的那一声陌生的称谓。
“东涅,你今天要带我去打猎吗?”
“东涅,我饿了,要吃肉!”
“东涅,扑扑说他想来跟我们住。”
“东涅,你看那边的几只猴子,它们总想着来抢我的吃的,你教我说猴子语!”
“东涅东涅东涅”
“我是你的长辈,你不可以直呼我的名!”
“那我叫你什么?阿涅?东东?还是阿喂?”
“叫我爹爹,我养你这么大,也算是半个爹爹了,你应该这么称呼我!”
“不要!”
“为何?”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那时因为一句称喂,可以一天都不理他,就是因为她不想喊他爹爹,无论他问了多少次,她都不想回答他。
可是!
这一次她却叫得这么顺口!
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很重很重的压迫感?为什么当她叫出这句他多年前便想要听到的称喂时,他却那么排斥,为什么?
“东西我收下了,我再走一会,你先去忙!”东梨的声音惊醒了东涅,他这才想起手中的食篮,忙将它递给东梨。
“谢谢!”东梨再次表达她的感谢,接过食篮,转身接着往前走,不曾回头。
不回头,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模样,不想让他知道,她就算下定决心,但还是因为他而痛不欲生。
东梨曾经问过自己,为何会那般依赖他,为何唯独对他那么执着。对于这个问题,东梨曾经想过千遍万遍。
也许是在她最彷徨无助时,他踩着片片落叶,经过她的身旁,那不忍将她遗弃在荒山野岭的怜惜眼神。
也许是在她生病虚弱时,他不惧辛劳地守候在她身旁,那温柔沉默的侧影。
也许是他夜深人静时,独自走出山洞,坐在山崖上独自瞭望远方时,深藏着孤独与伤痛的眼神。
她总想着,他这般好,为何身边会没有一个人,这不公平!
她总想着,他究竟有什么故事,竟然能让他能在这冷清的深山里独自一人居住这么多年。
她总想着,若是换作是她,她会如何!
所以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暗自决定,一辈子陪着他,不再让他孤单,这样至少他们是两个人。
就这样,想着想着,然后,这一切便成了自然。
可是,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在他,未必这样!
第六十九章()
东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城,又站到了护城河边。
因为天气冷,护城河里结了冰,东梨看着那些冰,心里就有种莫名地冲动,于是果断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提着裙子走到了河边,探出一只脚,使劲去踩,直到将冰给踩裂,方才满意地露出笑脸,随后又去踩旁边的冰,也不顾忌自己被水浸湿的鞋。
“好玩吗?”一个声音问道。
“好玩,嘿嘿!”东梨习惯性地回答。
“那好,接着玩!”那声音又道,带着浓浓地笑意。
直到此时东梨方才察觉不对,忙扭过头向那人看去,不由地一愣。
“你不冷吗?”东梨有些吃惊地问道。
竟然在这大冬天,仅穿着一身红色单衣,这个男人多半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
“冷?”男子一脸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东梨的穿着,方才一脸恍然大悟。“哦,我天生体热,一年四季都这么穿。不过多时,不穿!”
本是一脸艳羡的东梨,却在听到那男子说的最后两个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