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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成,安吉顿时大悦,立马将曾清玟提为官员,摆脱了过去奴役打杂的生活;众鲛人尤其权贵们也从此次商贸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因此对他态度改观,变得客气起来。
曾清玟一举翻身,却并未得意洋洋,仍旧保持谦恭温和之态。他苦心思虑,觉得鲛人与陆人应当友好相处,互助共赢。可很多时候由于成见颇深,沟通不足,因此远未达到理想之境,潜力巨大,所以他料定当务之急便是要让双方良好沟通起来。
鲛人语晦涩艰深,而且发声颇为凶恶,让人生惧,所以曾清玟运用自己的语言功力,将鲛人语言做了极大的改良,颇近人语,变得温和亲切起来,可以同人类更好的交流。
此举极为奏效,成绩显著,安吉再次嘉赏了他,并擢升为“东君”,专管海族教化、商贸事宜;鲛人们开始亲切地呼曾清玟为“比斯坎”,意为“重要的朋友”。此次地位大大提升,可说他在鲛人族中已有了较高威望。
“陛下,我的命是你和公主所赐若此节贪生怕死,那还算是人吗?”
听了曾清玟坚毅的话语,安吉不由斜睨背叛的赫哲,苦笑道:“想不到一直极为器重的大臣,到头来竟比不上一个陆人忠心!”
赫哲气节亏失,此时听到这话不由得变了脸色,“安吉,我辅佐过先帝,两朝元老,可以说鲛人族的今天有我一半功劳。”他指着曾清玟,怒道,“可是自从这个家伙入海以后,你就心眼儿偏了。”
安吉对曾清玟的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他不能容忍陆人那丑陋的双腿骑在自己头上。
“哈哈”安吉仰天大笑,“海神炁”朝四周发散,令所有人深受震撼。
“安吉!”
“父王!”
“陛下!”
怜梦、恋儿与曾清玟几声惊呼交错在一起。
渚寒见安吉这副模样,心知他大限将至,提钩跨步上前,欲要取他性命。
“受死吧,安吉!”
海妖、海鬼站定胜势,纷纷呜哩哇啦怪叫;而鲛人士兵越拼越少,士气消弭,而赞摩已是浑身血污,骂道:“妈/的,老…子扛不住了老…子要死了!”
而厉辛则同部下海鬼高举双手,又叫又跳,踏着凌乱而怪异的步子,状若疯魔,一时间四面氛围诡谲,叫人胆寒;渚寒见状不由叉腰大笑,对安吉说道:“这海鬼族的‘血魂落落’,一直用于祭祀死者,今日正好用来送你上路!”
“你‘海神炁’厉害又怎样,我这‘弑神钩’专斩杀一切海神,哈哈哈哈”
渚寒面相扭曲,狂笑不止,浑似魔兽妖王;只见那“弑神钩”刃尖上的寒芒,吐出十分骇人的杀意。
“别动!”
渚寒只觉肩背猛地一紧,咽喉处发凉,竟被人从后面给制住了,“谁?!”
第94章 烈焰无穷(1)()
“所有人都给我停手!”
只见俞修龙手持利器制住渚寒,向四方大喝一声;这一喝何其雄哉,双方士兵纷纷停下手来,齐刷刷看向了他。
“小龙?”
曾清玟见他满脸是血,披头散发,此时却突然挟持住渚寒,扭转战局,不由大感惊讶,站起身向他走了几步又停住,“怎么会,他这是怎么来的”
方才俞修龙和“卡乌啦嘟”一人一兽联手,与厉辛激斗一阵,见招拆招,攻得少守得多,被动得很,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可一想到如此危急关头,他只能咬牙苦苦支撑;厉辛观其面色异状,又听见他喘息地十分急促,心知其已是强弩之末,肯定撑不了多久,愈发使出全力来,将“九渊杖”舞得赤影重重,开山裂海。
“咕啵!”
厉辛瞅准时机,故意使了个花招,引得俞修龙露出破绽,冷笑一声,忽一棒敲在他右肩;俞修龙一招不慎,好似被一个烧红的铁棍劈中,痛彻入骨,灼得皮肉暗黑,散发焦臭之气来,只是自己还未叫出声,又遭厉辛一棒重重击在后脑。
“呃”
“咚”的一声,这滋味可忒不好受,俞修龙只觉脑子里装了一碗稀粥正在来回急荡,登时神识模糊,向前扑去。但瞧他头发突然散开,一根断簪掉落下来,断口分外锋利。
这正是送别古允那日,秋彩送给他的定情之物,他一直带在头上,尽管还不那么习惯,却每日坚持。
“我的簪子,我的簪子!”他迷糊不清,口中却呼个不停,伸手将断簪捉在手中,紧紧不放。
这时厉辛再起一脚,正中俞修龙腰腹;俞修龙忍不住闷哼,身子在水中翻了几翻,横飞出丈外之远,头发被鲜血已糊在满脸,连眼睛都遮得看不见。
“嘭”!
俞修龙摔落在地,浑身剧痛,百骸似散。可他一想到心爱的簪子被厉辛打断,登时怒气喷涌,直冲颅顶,牙关紧咬道:“可恶,敢打坏我的簪子”
刚阳一怒,浩力顿生,激发出他超越平常的力量。
俞修龙将唇角血迹一擦,撩开额前散发,瞧见前方不远处便是渚寒,正背向自己对安吉、怜梦等人大加嘲讽,却不知自己就在他身后。
“擒贼不如擒王”俞修龙屏住呼吸,佯作已死之人,慢慢在朝前挪动,手中紧握着那半截断簪。
周边士兵扔在激斗,不时有人踩到他的手,他立时伏地强忍,一点儿声音也不发出来;又有人口喷鲜血倒下,压在他身上,俞修龙悄悄伸手推开,继续向前。
距离一点点缩近,渚寒此时得意忘形,只觉自己宇内无敌,即将一统整片海域,哪里料到背后有个敌人正在悄悄靠近?
俞修龙屏息凝神,不急不慌地向前挪动,如同蜗牛一般,就连安吉、怜梦、曾清玟等一干人也未发觉。
待自己逼近渚寒半丈之内,眼瞧他将钩一提,俞修龙心知是时候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猛然窜起,左胳膊紧紧箍住渚寒的肩头,右手将那半截断簪抵在渚寒的喉咙上。
“别动!”
俞修龙一说话,牵动内创,血立时从嘴里冒了出来,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来。
渚寒不可一世惯了,哪里能受这样的气,刚要挣扎,只听俞修龙在耳边低喝一声:“老实点,看是你钩子快还是我这簪子快!”
渚寒朝下一看,见腰被他双腿紧紧箍住,发觉俞修龙竟是个陆人,不由大为震惊,呆了片刻后道:“安吉,你他妈舔着脸说我你、你竟然连陆人都网罗,真给海族丢脸,我呸!”
他此时一阵喝骂,安吉、怜梦皆是横眉冷对,不屑一顾。
“陆人怎么了,陆人有腿你有吗?!”俞修龙一声闷喝,双腿将他腰肢夹的更紧了;渚寒被他扼颈箍腰,连气也喘不过来,窒息之下只差翻白眼了。
海族大多没有下肢,便是有下肢也是极为短弱,皆因他们以长尾为美,所以对陆人双腿嗤之以鼻。然而此时此刻,俞修龙凭这招古往今来海中第一奇特的“背后夹人”,将身为陆人的优势淋漓尽致体现了出来。
“拿来吧!”他一把夺过渚寒手上的钩子,丢给安吉;安吉伸手接住,横在眼前,见那锐利锋芒,映的脸上出现一道白光,不由心中感慨万分。
“我不动”渚寒遭他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听话,“我不动你、你也别动。”
“我不动?你这是在命令我了?!”
俞修龙“咣咣”几拳捣在他眼窝上,痛得渚寒大叫,“不是不是”
“那好啊,不是这儿是吧我猜是这儿。”
俞修龙那“捕风拿云手”果真没有白练,此时正好派上了大用场。他双腿仍然紧夹渚寒腰上,手却猛地抓在渚寒腕、肘之上。
他发力一错,只听“咔嚓”两声,分别卸掉了渚寒左、右手臂,笑嘻嘻道:“你叫我不打脸,我卸你一双手总行了吧。”
“啊,你混蛋!”渚寒手臂被废,痛得撕心裂肺,眼泪横流,朝自己的军队叫喊道:“妈的,别管我快上来杀了这陆人!”
一听他下令,海妖、海鬼士兵立时涌了上来,想要抓住俞修龙。
俞修龙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松开双腿,一把扯住渚寒的头发向外狂奔;渚寒垂着双手,头皮却又传来一阵剧痛,只得任他拉扯着向前不停游,连连痛呼道:“哎哟慢点,爷、爷、爷慢点!”
此时只见两人在前,一大队士兵呼呼啦啦在后,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安吉、怜梦等人也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想看看俞修龙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一片又一片珊瑚,俞修龙脸上的血已和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