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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修龙心里鼓起了些勇气,心忖道:官印失窃既然已成事实,若是实在找不到那便只能顺其自然。“现在我和秋彩两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两情相悦,家境的差距也并非不可逾越吧?”
古胜川见他的样子,心中暗喜,“之前我一直还怕若妍心气高,难以找到如意郎君真是没想到啊,现在有这么一位大家都满意的人送上门来了,我得马上跟父亲谈一谈这事儿,问问他的意见。”
对古若妍的婚事,两老一直放心不下,古胜川也时常被叫去问话,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若是娶了若妍,与自己亲上加亲,可不是大美事一件?爹娘对他这么喜欢,我看这件事十拿九稳只是这终身大事,也不要操之过急,稳妥一些更好。”
古胜川拍他肩膀,笑的很开心;俞修龙受他感染,也笑了起来。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隐忍不说,以为对方全然都懂,其实相去甚远。
夜渐渐深了,几颗星挂在天上,遥相辉映,点亮人们的梦景。
俞修龙梦见自己终于和秋彩如愿成婚,看见心爱的她身着凤冠霞帔,美丽至极,不禁高兴地直蹦。
忽然,他听见一阵哭声,转头望去,竟是妈妈曾淑瑶。
“妈妈,今儿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哭了?”
“小龙啊妈这是看着你成婚,心里头高兴呐!”
“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要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再也不离开您了!”
“那就好,真好!”
俞修龙做了如此美梦,手舞足蹈,竟已掀起棉被,整个人反倒压在被子上面,那颗石一样的珠子滚落在他脑袋边。
只听他口里念道,“妈妈,秋彩,我、我好幸福,我感觉好像在做梦,在做梦”
这边厢的秋彩却做了个怪梦,她看见俞修龙正朝自己走来,突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她心里大惊,回头一看,只见他和一个女子拥在一起,看不清是谁。
只见他俩游园赏景,看花戏蝶,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傻芋头小龙哥哥,小龙哥哥!”
无论她如何焦急地呼唤,却仿佛传不出任何声音似的,那两人丝毫没有回应,依旧双栖双宿,爱意绵绵。
“呜呜傻芋头你不要我了么。”
秋彩坐地哭泣,悲伤得不能自已。
“唉!”
古若妍叹了口气,她在床上躺了许久,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因心里满是那个英朗挺拔的身影,一想到他,便心跳加快,陡生欢喜;可是当她想到秋彩时,又觉得很是遗憾与愧疚。
“唉,明明是他们更般配吧”她心烦意乱的,索性起床穿衣,想写写字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长夜漫漫,不知不觉都化作笔尖下的三个字。
第39章 贵客(1)()
“快点,阿月,阿月!”
“来了来了,等等我宝儿妈。”
“唉,你真是阿桂呢,小娟儿呢?!”只听一个尖利的嗓子突然高叫起来,横穿二里多地,惊得整条街的狗都跟着吠叫,“江楚,你买的东西呐,放哪儿去啦?!”
今天一大早,俞修龙便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他打着哈欠起床洗漱。
“奇怪,今日他们忙个不停,好像来了什么贵客似的?”
他看见婵娟慌慌忙忙的奔走,便上去叫住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劳得古府如此兴师动众?”
婵娟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有些着急:“俞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古家的二老爷回乡探亲来了!我们哪里还敢怠慢,提前几个多月前就开始购置物资,筹备宴席了。”
俞修龙此时明白了:这古家二老爷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做大官,如今回乡探亲,不光古家劳众,只怕整个永春县都要喜迎。
古家到处都是忙忙碌碌,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样,俞修龙心想:“倘若我的官印不失,做几年守郡将军,出行时也该有这么热闹吧?都怪那个该死的窃贼,如不是他作孽,想必我已经同秋彩成亲,过上美满日子了唉!”
“他们古家的人难得团圆,要说体己话,我这个外人还是少走动为好,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头吧。”他停止漫步,回到屋里歇着了。
古若妍正坐在花园里看书,今天日光正好,清风徐徐,叫人舒爽。她看了会儿书,读到主角在花园中的情节,不禁抬头看了看鲜丽的花儿,嗅着花香,心里亦感到惬意。
忽然一双手蒙上了她的眼睛,古若妍暗惊一声,急忙将书掩在袖子里。
“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又粗又厚,像个醉酒老头儿,古若妍脑中飞快转念:府中身份高的人不会如此轻佻;而其他人又没大可能接近自己。所以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敢和自己这般瞎闹。
她心知这是故意作出来的嗓子,不禁笑着拍他的手:“除了你这个顽皮的,还能有谁?”
“真没劲!”
古念楠将手松开,恢复了本来嗓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你居然好好待在家里?”古若妍如释重负,将书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古念楠笑了一声,“许久不见阿姐,弟弟特地前来问安。”说罢,他还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
古若妍捏着手绢儿笑道,“乖,姐姐是不是该给你奖点什么呢?”
古念楠眉目一喜,立马接道:“好啊。”
古若妍心如明镜,岂能不晓其意,他准是又没钱了,想来自己这里讨一些去用。
“唉念楠,别怪姐姐多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学点东西吧!”古若妍正色道。
这弟弟每日游手好闲,喜欢惹事,实在不像样子,即使之前已劝过数次,但她仍旧未气馁。
对于这样的话,古念楠不知从亲人们那里听过多少遍,他早已练就了“双耳神通”,那劝告的话自左耳朵一进,立马便从右耳朵挤出去了,“姐,你别提这事儿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书啊经啊有多可恶,硬板板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我一见便头疼脑胀,直犯恶心现在想起来还想吐呢。”古念楠扶着额头,说道,“其实,你不也爱读那什么东厢记啊、望红亭的么”
“是西厢记和望江亭。”古若妍觉得好笑,将手里的书一合:“你可别到处乱讲啊,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定要挨说的!”
“放心吧,你都看了这么多,有其他人知道么?阿姐,我还是那句话,你爱看什么就看什么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俩谁也不碍着谁!”古念楠抱起手来,摇头晃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痛饮狂歌,得意尽欢吧。”
古若妍听他随口化用诗句,哪里是学不了,分明只是不想学而已。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有好多事只敢跟这个弟弟讲。
古若妍叹了气道,“其实也不一定要看那些硬板头书,看这个也没什么不好。你呀,就是玩魔怔了,根本收不下心!”
“说我魔怔,有些人还不是一样?”古念楠忽然一笑,眼神颇有些戏谑。
“你说我?我怎么了?”古若妍凤眼一瞪,只觉莫名其妙。
“还不承认是吧,你瞧这是什么?”
古念楠拿出一张揉烂了的纸来,一经展开,只见上面写满了“俞修龙”三个字。
“你从哪里捡到的?”
那正是古若妍晚上练字的废纸团,不知怎么会被他捡到。她伸手要去夺,却被古念楠躲开了,只听他眯着眼睛说道,“阿姐,我就不明白了,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
古若妍的脸立时绯红一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练一练。”
俞修龙吃了些丫鬟送来的早饭,觉得无聊,便开始练起功夫来,手如风举,步踏斜月,一会儿便将整个招式走了个遍。他觉得还没过瘾,便想又练一遍。
如今天气渐热,他头上已开始微微冒汗。
“这么用功啊,也不叫上我?”
只见秋彩推开门来,她方才在屋外便已听到俞修龙练功的声响,哼哼嘿嘿,好不带劲。
“来来,秋彩,我与你再将这‘捕疯子手’练一遍,看看效果如何!”俞修龙看见秋彩,登时眉开眼笑道。
“是‘捕风拿云手’,你能不能不要乱起诨名儿?”秋彩翻了他一眼,见他着急忙慌地走出屋子,遂笑道:“那你可要当心,古大哥说我已经练得很好了!”
俞修龙跳到院子里,拿了个军拳把式,脑袋一扬,挑衅道:“好还是赖,咱们一试便知!”
“试试就试试,谁怕啦?”秋彩走到对角,亦摆好应战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