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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天姿国色,芳华绝代,已经牢牢刻在我心里”
他还未说完,古若妍便将手掌一抬,打断了他的话,“不敢当,你才见过我几日啊,就说什么芳华绝代?”
“因为以往我见过的女子与姑娘比起来,都只能算是一般般。”
“呵呵。”古若妍一笑,梨窝浅浅,分外动人,“你见过的女人很多么?”
方凌程拍了拍胸脯,脸上泛着得意的光彩,炫耀起来:“方某自小走南闯北,行遍天下,见过的美女绝不算少。只不过,哪怕是其中最漂亮的也根本没法和姑娘相提并论,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也”
“行了行了,你刚才说的遗憾是什么?”古若妍又打断了他的话,情知若再不转开话头,这家伙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令人作呕的话来。
“同行了好几日,咱们每天吃睡在一起,我却始终不知道姑娘的芳名。”方凌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错,不由顺杆往上爬,嘴里开始没规没矩起来。
“谁跟你吃睡”古若妍蛾眉一蹙,正要反驳他,却不料瞥见了几个熟面孔。
方凌程见她话音陡然止住,而且瞪大了眼睛,一时好奇,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前面不远乱哄哄围着一群人,人堆里两个褐色锦袍的人格外打眼,正在喝骂农民。方凌程见他们面白无须,嘴唇丹红,立刻便认出他们是宫里的太监;他看见还有一队人穿着黑衣,个个皆是方面阔鼻,体格健壮,为首那人有一对如阔剑般的浓眉,在一旁冷眼观望。
“东厂锦衣卫他们来这儿干什么?”方凌程心中满是疑问,又见地上躺了三个庄稼汉子,脸上有伤,衣服上到处是泥灰印,显然挨了这些人的打。
有位白发老农给他们下跪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哀求,泪流满面,声线颤抖,“求大人们行行好吧,行行好吧!草民一家就指着这几亩地过活了”
“我给你行行好,行啊!”一太监一脚踹去,将老农踢得倒翻了个跟头,还指着他骂道:“可踏码谁给我行行好?就这个价,十石一亩,再磨磨叽叽就五石一亩!”
“宫里的人跑这边地界买田干什么?十石一亩地?这帮人可真够黑的”方凌程和秋仲年对视一眼,不由摇头,两人行商多年,心知现今田价怎么也得七八十石一亩,可这帮人买地居然只出十石,这哪里是买卖,简直就是明抢嘛!
“哎哟!”
一太监的脑袋被石子砸中,立时捂着头尖叫起来,“谁?!”左顾右盼,怒不可遏,想找那个袭击自己的人。
“咻”一声,划破空气,又一颗石子朝他飞来。原来是古若妍所发,她见这些人肆意欺压百姓,实在看不过眼,便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这时,锦衣卫为首那人浓眉微扬,忽的手指一张,地上立时飞起一片急旋的树叶,“嚓”一声将那石子击落在地。树叶轻悠悠飘落,而那枚石子“噔、噔”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垄边的沟里去了。
锦衣卫首领望向古若妍,目光如剑,可一看清她的容貌,立时怔了一怔,愣在那里。
古若妍策马上前,只听身后方凌程唤道,“姑娘你干什么?”
“路见不平!”古若妍头也不回地丢下四个字。
见势不妙,方凌程拍马追上来拉她衣袖,劝道,“莫冲动,这些可是宫里来的”他主持帮里生意,与福建各个府局衙门素有往来,深知开罪朝廷是什么下场,“当年宁永疆何等人物”
不听他说完,古若妍白他一眼,将自己的袖子猛地扯回来,“怕就别过来。”
这时另一名太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叫了起来,“就是那个死丫头,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
原来这人正是楚保,此时一见古若妍便忍不住叫嚷起来,由于他情绪激动,声音又尖又厉,让人听着没拧�
只见楚保向他身旁的浓眉男子说道,“路大人,她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张根说她是什么‘怨罗刹’的弟子”
“啊?”
这一声却不是别人,而是古若妍身边的方凌程口中发出来的,他听说古若妍是怨罗刹的弟子,不由大为震惊,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之色。
“你、你师父真真是‘怨罗刹’?”
古若妍淡淡瞧他一眼,朱唇启阖,“是又如何,你紧张什么呢?”
方凌程这才感到自己的失态,面上一红,“失礼失礼”
这“怨罗刹”是与自己师父齐名的人物,听说她除了武功极高之外,手段还极为狠辣,专杀男人,死者的死状往往凄惨无比。只因她有一手令神鬼皆惊的独门暗器,而且还附上致命的蛊毒,发作起来世间几乎无药可解,只能被活活折磨而死。
“怪不得她说男人’入谷立死’呢。”方凌程想起初见时的大意,若是有什么意外额头竟冒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
“什么,她居然是“怨罗刹”的弟子?!”那路大人便是锦衣卫副使路萧,他瞧见古若妍的容貌,立时惊为天人,怎么也不能把她和武林中人人惊骇的“怨罗刹”结合在一起。
秋仲年却没听过“怨罗刹”是谁,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好奇道,“他在说你么?”
古若妍点了下头,随即向楚保高声道:“真的是我多管闲事?你们几个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还好意思腆着脸说呢。”
楚保他们往日凭着宫里的身份,见谁都是颐指气使,如今却在古若妍这里吃了亏,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我们欺负的人多了,有些人想被我们欺负还轮不上呢!就你这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敢管我们的事!”说着,楚保向她身边的方凌程和秋仲年各扫了一眼,嗤鼻道,“就算你现在有两个帮手,只怕也没用。”
楚保依仗路萧这位大内高手在身旁,心中底气十足,眼睛斜瞥着古若妍,淡紫色的嘴唇向两边得意勾了起来。
古若妍瞧他那样儿,心里十分不快,便存心想奚落奚落他,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在外面吃了亏,就回去叫主人了?”
这话一出来,众人不由一怔,随即憋笑;而楚保原本笑着的脸立马阴沉下来,东厂本是锦衣卫的上级衙门,可这丫头居然骂自己是他们的狗奴才。
“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楚保怒不可遏,猛地伸出手来朝古若妍抓来。
第162章 冤家路窄2()
“呵。”
那楚保来势凶猛,古若妍却安坐马背之上,衣袖一挥,顿时那长袖如同鞭子一样抽了出去,与楚保手掌一撞,“嘭”的一声闷响。
“这这”秋仲年见他们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面色剧变,心中凛然,“这可是宫里的人啊,这姑娘还真是胆大包天。”有道是“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这是亘古不变的戒条,他经商多年,深知官府之厉害。
楚保缩回手臂,甩了甩手指,心里气不过咬牙正欲再上,却觉眼前黑影倏晃,有个人挡在自己与古若妍身前。他正要开骂,却听面前这人态度恭敬地说:“公公,这位姑娘是我朋友,若有冒犯之处我替她向您赔罪,还望多多包涵。”
楚保瞧他一眼,鼻子里喷气道:“叫我包涵?你算什么东西?”
“公公说笑了,在下是人并非东西——忠德帮,方凌程。”
“忠德帮?”楚保一听这个名头,不由露出轻蔑笑意,撇嘴道:“哦~~~原来就是那个啊尽是废物脓包的帮派?”
剿灭宁永疆一派,忠德帮曾为朝廷里出过一份力,因此还算有些渊源。方凌程本指望他们能念一念旧情给自己一个面子,让自己在姑娘面前长长脸。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便如此侮辱自己的帮派,自己可真是走了步臭棋。“呵呵。”他心里不由一怒,面上笑容僵了一僵,“公公,本帮虽小,但还是有能人才俊的。”
这时,只听一声冷哼,与楚保同行的另一名太监走上来,冲方凌程说:“咱家听说忠德帮曾被一个叫封一羽的娘们儿大闹一通,伤亡惨重却奈何不得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方凌程脸色微青,沉默不语。自己还未上位时帮里领袖确实有不少脓包,正事不做,整天胡作非为;可现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帮派已逐渐革除旧弊,振兴起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听见身后一声轻笑,他转过头去,见古若妍冲自己说:“他们既辱你帮派,又辱你师父,你还打算忍下去么?”
路萧听得其中之意,双眼虚眯起来,两条浓眉渐渐靠拢,口中喃道:“今天可有意思了”他回头一示意,几名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