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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他开始有些羡慕珠珠和成银笙他们了。
“小龙!”成元齐瞥见那把直长的*,银锋如雪,不由问道:“你这把刀从何处得来?”
俞修龙双手托起给他看,“那日攻打岛山,有一个日本武士与我激斗”
他将当日情景讲了出来,成元齐用手抚了抚刀柄,摩挲那古怪图案,说道:“那人是一名日本异武流剑士,唤作‘扶桑鬼剑’。”
“您知道?”俞修龙听他说出那武士的来历,顿时来了兴致,“给我讲讲吧。”
“古武剑术本是日本剑道主流,其他流派则都遭到打压,连日本天皇也曾接见古武剑术大家,可谓风头无两。可后来有一名不见经传的剑客,冥想三天三夜,忽有所感,创出了一种独特的异武流剑术,招式阴狠诡奇,剑走偏锋,连败数名古武名家,声名大噪历来武无第二,异武流剑术因此慢慢得到了剑客们的认可,在日本流传开来。”
成元齐早年曾与日本客商来往频繁,恰好其中一位痴迷剑术,谈到了这么一段日本武学历史。此次日本侵朝竟笼络了这样的高手前来,看来真是下了苦功。
“扶桑鬼剑?”俞修龙脑海中浮现出那武士与自己决斗之时的一招一式,身法诡异,在雪中好似幽灵,果然不负“鬼剑”之名。
“这把刀有名字么?”成元齐问他道。
俞修龙摇摇头,“没有,我不会起名。”
“起一个吧。”
“请成先生赐名!”
成元齐看着那刃上的白光,如同晶莹之雪,脱口道,“不如就叫‘细雪’如何?”
俞修龙转头看了看刀刃,口中念了一声,“细雪好好,好名字,多谢成先生赐名!”
这时成元齐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你好好休养吧,我再去看看他们。”转身撩开帐帘,往外走去。
俞修龙看着成元齐的背影,那背影是如此高大,眼中竟泛了些泪光,“好好的,干什么想哭呢?”
“轰!”
炮火冲霄,之后数日联、倭双方接连苦战,死伤无数,俞修龙虽说屡屡受伤,但总归能活着回来,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成元齐略略思忖,应当还是“太元真气”的缘故,想必他练功颇勤,以致有这等成效。
“小龙,你练出阴元真气没有?”
俞修龙张嘴刚想答话,却被他一手抚在心口,一股内力忽的窜入自己体内来。
成元齐运气在他身体里游探一遭,直皱眉道:“怎么搞的我成家几岁的孩子也可练出双元,幻化阴阳,怎么偏就你练不出来呢?”
他又思索了一阵,抬头忽见天上挂的太阳,金光万丈,似想起了什么,对俞修龙说道:“小龙,照此看来,你属于极为罕见的‘刚阳之体’,可说是又好又不好。”
“咦?”俞修龙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听说过什么之体,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说过,问道,“成先生,这‘羔羊’之体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
“刚阳火盛,无惧阴寒,天底下许多阴寒之物都害不了你,这当然是好的。不过任何事物落到极端都不好,你虽不怕阴寒,但却畏惧阳炎热力。只因这世间万物均有‘盛极而衰’之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阳上添阳,立转衰败。”
“可这”
“你试想一想,往一口装满水的缸里加水,不但徒劳无功,反而会让水四处漫延,打湿鞋袜,这便是不好。”
俞修龙回想这些年来的遭遇,果然不错,他首先想起的便是那个使‘云火掌’的广二,遭他一顿痛打,险些丢了小命。“还有海底那次,那个绿毛怪厉辛他功夫也是以阳为主,同样很克制自己。”
成元齐脸上露出慈笑:“银笙本和你一样,自小畏火畏热,苦恼了好一阵子但自从他练出阴元之后便好多了。”
那日成元齐第一眼看到俞修龙,见此人习得家传秘技,心说这还了得,本想先废了他武功再说。可后来听说他在李将军手下当兵抗倭,一身正气,不禁对这年轻人十分欣赏。
这些时日以来的相处,成元齐不知不觉把对爱子的情感投到他身上,将他视作自己儿子一般。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外面有人进来说道:“成先生,别忙活了,快快去迎圣旨吧!”
俞修龙大为吃惊,心想如此苦战之际,怎么突然来了圣旨,一时间张嘴结舌愣在那里;成元齐虽也吃惊,但却沉稳多了,即刻动身去迎接陛下圣谕。
统帅营帐内,一位司礼监公公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镐才疏驽钝,言过其实,入朝五月有余,功绩微薄,反徒耗我大明军力资财;况此人胆大包天,公然掩饰败绩,欺君罔上。若不严惩,军中威严何在?速速押解其回京等候发落”
原来,杨镐指挥联军又连攻数次,急于求成,但因这岛山地形险奇,大炮难以推进,射角受限,致使联军火力未能全开;而倭军浅野幸长素来善于城防,又命人筑好了坚固工事,死守岛山。
是以联军猛冲数番,迎接他们尽是檑木、滚油,依旧无功而返,倒是折损了不少兵马。
恰巧这几日大明朝廷接连派信,来问朝鲜战场实况,杨镐连吃败阵,哪有脸直说?百般焦急之下,他不禁想到了一个方法——编造谎话,正与前任兵部尚书石星“英雄所见略同”。
他自以为妙哉巧哉、高明之至,殊不料营中一位耿直官员,在来往书信中不慎报出实际数目;主和派高官当即以此做文章,一连参了杨镐二十多条罪状;万历阅毕极为震怒,立刻下令将杨镐抓捕回京,革职问罪。
“今得梅朗天和邢玠联名举荐,特命成元齐暂代佥都御史一职,经略明、朝军务,望卿尽心竭力,早日肃清倭患,钦此!”
公公念完圣旨,说道:“成大人,拜谢领旨吧!”
成元齐恭敬拜了三拜:“臣成元齐定当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他接过圣旨,双手竟有些颤巍巍的,只因抑制不住心头狂喜:终于到我成元齐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终于来了
事不宜迟,成元齐送走明廷的人,立即着手管理军务;其后几日,他又大力整治军纪,赏优罚劣,更亲自写诗词令将士们念诵,全军面貌为之一新。
这日,成元齐召集众位将领议事,在此之前,他先命人汇报军情讯息,好供自己与诸将分析战况,策划方略。
“据细作探报,数日前加藤清正已带兵从西生浦赶来,进入了岛山城。”
“好,他来的好!”成元齐一听便拍案叫道。
麻贵、李芳春、李如梅等人皆想不通他高兴为哪般,加藤清正带兵入城,这岛山城兵力增加,难度可又拔高了啊?
“成先成大人,您这是高哪门子兴啊?”李如梅想不明白,遂出声问道。
成元齐却没正面答他的话,反而说道:“李将军,我素知你是打游击战、先锋战的好手。”
李如梅箭法卓绝,胆识过人,确实率领过多次伏击、抢攻之战,军功颇为显赫,这在大明军队里已不是什么秘密。
“成大人,你有什么紧要任务交给我么?”李如梅听他话里有话。
“对了,李将军”成元齐点头,正色道,“你是第一场大戏的主角。”
李如梅问道:“莫非您要我趁夜再来一回突袭?”
壬辰之战时期,他曾与查大受共领两队死士,突袭龙山,尽毁敌军粮草,成为整个战役的关键节点。此时他听成元齐忽有此问,以为又有夜袭计策。
成元齐摆了摆手,示意非也,“咱们打仗多年,这一招只怕已经用滥了,倭军奸狡,未必没有防备。”
“水淹?火攻?可惜也都不太实际”李如梅一时想不出来什么好计策,便急忙对成元齐道:“请您说说吧。”
诸位将领如麻贵、李芳春也注视着他等候发话,只因成元齐是新官上任,这些人都想看看他道行深浅,能否舞得起统领全军这面大旗。
“其实那时我早表露过了对于岛山城,咱们最好的法子还是围而不攻,逼其自破。”成元齐语气颇显遗憾,如若早用围城计划,便不会白白牺牲这么多将士。
众人一想,均是点头,强攻岛山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围城确实属于较好的办法。
李如梅接他话道,“可惜那杨镐刚愎自用,心眼忒小,听说您受邢大人器重,便有意针对,一直不让您说话。”
之前成元齐屡次遭他无端斥责,饱受憋屈,不由叹了一声,“过去的事儿,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