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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俞修龙走近问道。
“这俩家伙,自己的饼吃完了就来偷我的饼!”那高个士兵大刘嗓门儿也大,震得他耳朵嗡嗡直颤。
大明军队多以米饼、面饼为行军口粮,每人数目相当,随身携带。
俞修龙听说有人偷口粮,不禁皱皱眉头,那两人盗墓出身,被充了军,一个诨号“金凿子”,一个诨号“银钻子”。
那长得像硕鼠的人就是“金凿子”,辩道:“大刘块头这么大,营养已经够好了我和弟弟每日吃不饱,营养不好,个子才这么矮,打仗也没力气。”
他这明显是诡辩,俞修龙心生厌恶;大刘则更是气得头顶冒烟,吼道:“你营养不好?你挺这么大个肚子告诉我营养不好?我看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之前盗墓挖人祖坟被充了军,现在又手痒了!”他气不过,举着拳头要打这两人。
两军交战在即,出任何岔子都不太妙,俞修龙是老兵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急忙按住大刘手臂,向二人道:“你们快把饼还给大刘吧,不然我可拉不住他了!”
“没得还了,饼已经祭了我俩的五脏庙!”那“金凿子”嚷道。
俞修龙一时拉不住大刘,被他挣脱开来,一拳便捣在那金凿子眼睛上。
“啊呀!”
金凿子捂住眼睛痛呼起来,口鼻都扭做一团;银钻子见哥哥挨打,便上前推他,不料被大刘一脚踹中肚子,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大刘住手!”
俞修龙怕大刘性急,把这两人打出个什么好歹来,登时使出“捕风拿云手”,双手捏住大刘的肩、肘关节,巧劲一运,卸了大刘的力道。
“别打,别打,待会儿被将军大人们看到可就糟啦!”俞修龙在大刘耳边叫道。
大刘仍不止怒,力挣道:“这俩孙子偷我口粮,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只听帐门口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原来是成元齐。他在帐外听到士兵们断断续续说的话,略微一理,情况便已了解个大概。
士兵们一见是他,立时纷纷退开了些,微微欠身,这老先生是邢大人的首席幕僚,他们自然不敢不敬。
成元齐走进帐来,飘来一股浑浊的气味,叫人不快。他见俞修龙致力于劝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问那两人:“你们是充军来的?盗墓?”
方才还没什么悔改之意的两个人,此时一见成元齐,态度恭敬了许多。
“是是的。”
虽说身边的士兵都知道这俩是什么东西,但此时要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承认自己盗墓贼的身份,多少显得有些难为情,两张胖脸均是一红。
成元齐心生厌恶:充军充军,充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这种人混进军队里怎么打胜仗?
“军中犯偷盗罪者,杖四十。”他对二人下令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受罚。”
众人看他的脸色,顿时吃了一惊,纷纷吐舌,成先生一直温厚待人,看谁都是笑容满面,今天怎么突然严厉起来了?
两人急了,慌忙跪下不停叩首:“成先生,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成元齐笑道:“真知错了还不给他赔罪?”伸手向大刘指去。
金凿子和银钻子急忙给大刘道歉,求他原谅自己;大刘是个爽利人,既然他们已经当众认错,也就哈哈一笑。
见两人又给自己磕头求饶,成元齐说了句,“既然他原谅了你们,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他转身出帐,心里却鄙夷道:“此二人居然名字和我家金竹、银笙暗合,真是晦气。”
第133章 龙战于野(1)()
“什么杨大人,你要强行攻城?”成元齐还未回帐,便从李如梅那里听说了杨镐的计策方略,大为惊诧,立即前往统帅大帐。
“嗯,咱们之前与倭军也交过几次手了,互相知根知底,我想没必要再绕什么弯弯肠子了,直接进攻为宜。”杨镐正在看图策,听见他来,只抬头轻轻扫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看图,神情甚是傲慢。
“我与几位大人也已商议过了,用兵打仗讲究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若拖拖拉拉又怎能成事?既然攻城,就要集中火力猛攻,速战速决。”
杨镐自以为胸中饱藏韬略,殊不知只是些纸上谈兵的理论罢了。
成元齐听得暗暗叹息,实在不敢苟同他这番观点,“大人,此事没那么简单,依本人愚见,我们应该”
“既是愚见,那可不必说了。”杨镐终于又抬起了头来,大手一挥,止住他的话头:“成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军攻不上去,伤亡过大是不是?那我问你,你可知我大明这几年数番大战,耗费极巨?军队在这儿多待一天要耗多少粮食、物资?
“财税入不敷出,国库空乏日久,咱们早就耗不起了这些东西谁来补给?是不是你们绍兴成家?”
“我军士兵的家人正在日夜苦等,翘首以盼;朝鲜那些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过得连畜生也不如,这些你老人家知不知道?!”
杨镐越说越激愤,唾沫横飞,直洒在行军图策上面。此时他站在为国为民的大局之上,对成元齐好一顿痛斥。
成元齐知道自己即便说完了计划,也不会入杨镐的“法眼”,况且他理由再怎么充足,在“耗国力、苦百姓”这番话下也没得辩驳。
大明这近十年来,战争频发、国库亏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正所谓‘猛药去疴’,我军兵强马壮,武备先进,而且将士们势头正盛,有搬山覆海之威,那倭军再有能耐又如何?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不惜代价,尽快打退倭贼,替朝鲜光复山河,然后班师回朝。”杨镐问成元齐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懂,懂”成元齐眼神晦暗,长髯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垂将下来,毫无神气。他缓缓道了一声:“杨大人,你说的对。”
他转身走出帐外,神情恍惚。
杨镐见他这幅样子,显然已被自己的远见卓识所折服,登时如斗胜的公鸡,自鸣得意道,“这老家伙果然没什么真才实学。想必前几战也就是运气好罢了,不知邢大人到底仰仗他什么?”
寒风肆虐,夹杂着点点雪子,袭向整个军营大地,旌旗摇动,猎猎作响。
成元齐望向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头,心中感到一阵悲凉,自这段时日以来,无处不被厚厚的积雪所掩,色泽单调,入目只有灰、白二色。
成元齐叹出一道白气,缓缓抬眼,又见那连片阴云遮住天空,压抑难当,更叫人心绪低落,无尽怅惘,“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幕僚,又是戴罪之身,何苦操那份心呢”
他站在风雪之中,岿然不动,任大风鼓起身上的衣袍,须发皆飞。
到了第二日,雪势更大,纷扬漫天,阻断人们的视线。只待杨镐一声令下,大军即便向蔚山南边的岛山展开强攻。
雪花大而如席,天空中似飞舞着百万玉龙,直搅得周天寒彻。前方渐渐变成白茫茫一片,四周除了下雪声安静无比。俞修龙眼前忽的闪过那粉色倩影,心头突突猛跳,“不知秋彩此时在做什么?”
大军严阵以待之际,俞修龙却东想西想,心神不定,忽听“轰”一声剧烈炮响,震天动地,硝烟弥漫开来,直冲霄汉。
“轰轰轰”。
明军接连发射火炮,不断轰击岛山城墙,沙土崩落,城墙上露出参差缺口来。
明朝联军,进攻!
大军倾出,势如狂潮,似连老天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雪渐渐小了下来;日军被那炮声所惊,纷纷来看,浅野幸长在城头见明、朝两国士兵黑压压攻来,眉头不由一紧。
“快,放炮!”
在此之前,他已命劳工赶着建了护城外丘,而且丘内还设有三道大栅,分别称作“一之丸”、“二之丸”、“三之丸”,每一道栅都有重兵把守,联军若想攻破,须得花大功夫。
“轰、轰、轰”。
日军架设长枪铁炮,更有许多弓箭手立于城头放箭,一时间火龙狂舞,箭雨纷纷,“轰”、“咻”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炮弹、箭矢刺破空中雪花,朝联军袭去。
俞修龙脚踏厚雪,随军奋起冲杀,见那弹子、箭羽铺天盖地,登时使出“灵狐身法”来,左闪又突。弹、箭入地,刺穿雪面,只听“嚓嚓”响个不停,不断显出个个细小圆洞。
他虽有“灵狐身法”傍身,可日军枪弹箭雨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