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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勒令士兵将这些人轰出日本,不得逗留;士兵赶来拿人,一时殿内乱哄哄的。
成元齐目睹他这反应,又看了看小西行长慌乱的样子,心里恍悟丰臣秀吉竟不知情,说道:“原来都是将军搞得鬼?”
丰臣秀吉所谓的“和谈”建立在七大条款之上,其中包含迎娶大明公主、勘合贸易、划割朝鲜国土等极为过分的要求;而小西行长心知高傲的大明国绝不肯答应,竟在通往书信中擅作主张,不但对条款要求大削大砍,而且还答应从朝鲜撤走全部驻军。
小西行长遭他说破,顿时无言以对,满面通红;丰臣秀吉心生疑惑,止住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小西行长支支吾吾,说怕耽搁明日双方贸易交好,不得已才更改条款。
成元齐袖子一拂,推开士兵;众人皆惊,只听他朗声道:“贸易交好你们有这个诚意么?朝鲜素为我国藩属,于我大明如同国门。你们要进屋应当敲门候立,主人应允方可入内,岂有破门而入之理?”
毛利辉元说道,“朝鲜阻拦贵我双方的贸易通道,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成元齐转身向着他;毛利辉元心自怯了,不由退了半步。“不请自来,破门而入难道不是妄图主人的身家财物?!”
丰臣秀吉的野心此时被成元齐一语道破。
日倭军队突袭朝鲜,大肆杀掠,其意却并非仅止于此,而是它身后的大明国!
“双方和谈,你们却一味刁难,定下如此苛刻的条款,又是什么居心?”他这话对着丰臣秀吉说,令对方气得肝颤。
见他直斥丰臣秀吉,小西行长挺身护主道:“你好大胆!”说着,将手中刀“噌”的拔出,横在他面前。
“大胆?”成元齐不怒反笑,丝毫不惧他手中锐芒,“将军私改条款,欺主罔上,这份胆略老夫实在是佩服啊。”
瞧他面挂微笑,话中满是讥讽之意,小西行长心里一虚,手已软了下来。
这时,一位僧侣走了过来,“要怪也只怪你们明国妄尊自大,欺人太甚!”
日本僧人入世颇多,除了僧兵,其他多行文政、外交之事。这僧人只恐成元齐太过凌厉,灭了己方气势,故而出言反驳他。
成元齐微微侧身,上下打量他一眼,“高僧可是景辙玄苏么?”
“正是小僧。”见他居然认得自己,景辙玄苏不由有些自豪:难道我已名传万里,连大明人士也知晓了么?他在日本僧人中确属著名,曾多次担任日本王使,执掌对外交涉事务,此次“攻伐朝鲜”便出自他的建议。
成元齐未等他自豪片刻,厉声斥道:“出家之人当有好生之德,引人向善!高僧非但不劝阻侵略,反而进献诡计,推动刀兵血战,民不聊生难道不怕死后坠下阿鼻地狱?!”
阿者言无,鼻者名间,阿鼻地狱即是无间地狱,乃十八层地狱中最苦的一个。一入无间,即受业火炙烤、酷刑煎熬,遭受千万般苦楚,世世轮回永无止尽。
成元齐大义凛然的一番话,将这和尚立时吓得面无人色,直念佛号。
周围的日本兵将,已杀意腾腾,只待丰臣秀吉一声令下,即便扑上去将他撕成碎片;成元齐环视一圈,仰天笑道:“你们这么多人,想杀我易如反掌嘿,只是届时天朝雄师百万,大军压境,全日本皆为我陪葬!”
此危机重重之际,众人见他毫无惧意,又说出如此霸气的话语,气势立时弱了下去。
殿内这么多人竟无一辩得过他,丰臣秀吉本就患有重疾,一时气上不来,身子一歪,昏厥过去。
“太阁殿下”“殿下!”
日本众大名纷纷急呼道。
成元齐哼笑一声,昂首大步走向殿门,目如精电,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退让,竟无一人敢拦。
“嗯,下雨了么?”
成元齐正看着茫茫大海出神,忽觉脸上滴了几点雨。
“成先生,下雨了,咱们进舱去吧。”不知何时,徐一贯已经站了起来。
成元齐点点头,正要迈步,忽然脑中一阵晕眩,险些跌倒;徐一贯急忙扶住他,“您怎么会”
成元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绝元关”的迹象。
“太元真气”修至高阶,便有“绝元关”之劫。一旦发作,须静养修心不得运功。如若强行动武则受功力反噬,遭到重创。
成家前几位先祖未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因而都不得善终;昨天正是他“绝元关”发作之期,功力尽失。昨日在大殿内与日方众人舌辩,成元齐全凭自身胆识,维护大明尊严。
两人扶着进了舱,不一会儿,远处海上已是风雨交加,浪潮狂涌。
成元齐静坐片刻,心念一动,拿出占卜卦具在舱中测了一卦。
“这卦象,上下双坎”他眉头一锁,这可是个下下卦,坎属水,此卦深陷水中而不得出,大凶大困。
成元齐不禁扶额,心生出莫大哀切,叹道:“看来还有一战,是无可避免了”
第122章 龙蝶初遇()
“昨天真该跟那老头儿走啊”
俞修龙脚上被磨了好几个水泡,走起路来疼痛难忍,加上锁着枷,颈肩甚是酸痛。他想起昨天那个老头子,要是真跟他走了会怎样?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摇头,感到这实在太过胆大妄为,否决了这个想法,在心底叹道:“真一走岂不成了逃犯?唉,就算走的容易,可当了逃犯就一辈子是逃犯,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难道要我俞修龙逃亡一辈子么?”
他想起昨天那一幕,心里五味陈杂,那个老头儿好几十岁了还在被人追捕,就算武功再高又怎样,这可不是自己想过的生活。
三人一路往前走,眼前是一片杂草丛,不知怎地给人一种异样之感。
“老赵老赵,快来看!”一个差人走在前面,这时像是发现了似的,转回头来,满脸惊慌,连连挥手唤另一个道。
“哎,老李,怎么回事?”另一名叫老李的官差拉着俞修龙快走几步,上来看。
俞修龙亦感到好奇,待和两名官差行至一处,立时惊诧。只见地上散落着许多碎石木屑、狼藉一片,还有几片快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好像有人在这里激烈打斗过似的。
“这”他瞧了瞧官差,两人亦是一脸愕然。
“咦,这个东西?”俞修龙转回头继续查看,他将目光集中在一颗微蓝的珠子上,这一看不打紧,他心内不由得惊呼一声,“那、那是海津石!”
这海津石珠混在满地碎石中,并不十分起眼。只不过它曾与俞修龙日夜相伴,还曾救过他的性命,俞修龙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它。他本想捡起来揣在身上,无奈身上锁枷很是不方便,而且若是两位官差看见,难免起疑。
他眼睛轮转一圈,心生一计,悄悄用脚将珠子踢向一旁的草丛里,而后弯腰叫道:“哎哟哎哟,差人大哥想是我昨晚受了凉,肚子好痛”俞修龙一边说一边向草丛努嘴。
北方天冷,差人亦被冻得不轻,此时见他这样子并不起疑,见他这样子怕他拉在裤子里,那可不妙了,便拿钥匙来给他解枷。
“谢谢差人大哥,谢谢差人大哥!”
俞修龙装作腹内已翻江倒海的样子,口中不断嘶气呼气,哎哎哟哟,好似真的已经要“银瓶乍破,水浆飞迸”了。
待那枷锁一卸,俞修龙登时飞一般跑向草丛,比那羚羊还快。待他一蹲下身来便伸手去摸,全是碎石沙砾,磨得手疼。不料珠子还没摸到,却摸到一个人的鞋。
俞修龙心底一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他探头一看,只见草丛深处躺了好几个人,看样子已然死去多时了。他看着地上这些歪歪扭扭的尸体,心里越发惊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观察一番,思忖道:“瞧这些人身上多处骨折,关节断裂好像是被人用擒拿功夫给杀的,难道是捕风拿云手?!”
俞修龙双眼逐渐瞪大,精光闪烁,“海津石珠”加上“捕风拿云手”,一个名字显然已经呼之欲出。
“诶,你好了没有?!”
“就是,拉这么久?”
这时,传来了官差的唤声,俞修龙急忙回神,赶快找到了海津石珠,一把塞进怀里,“哗啦”剥开草站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换做一脸满足的神情,拍拍自己肚子咧嘴道:“真他娘的舒服!”
只听“咔嚓”一声又上了枷,手上、脖子上立时酸痛起来,俞修龙不由低眉叹气,同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