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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将面临真正的万劫不复,除了投身魔道之外,在无第二个出路……
也许是之前经历的种种风波,大大锻炼了凌冲心性,此刻他心中虽愤恨,害怕,但却是出奇的冷静,更对整个事情有着极清晰的把握。
此事虽然难以解释,但也并非不可解释!
汉阳候眼见事情还未明朗,群儒却纷纷乱乱,全无半点礼数,十分震怒,大喝道:“汝等闭口!”
他这一声大喝十分有效,群儒虽在愤怒之中,也是立即闭口不言,只是每个人的目光,都是极为怨恨的望着凌冲。
汉阳候沉声道:“凌冲,你当真未见秋风红阳?”
他对秋风红阳两生的生死存亡仍然存疑,一来实力对比上不大可能,二来凌冲当初有足够的时间转移位置,毕竟龙窟中道路复杂,他们之间大有可能没碰过面。
此时凌冲心下已经有了定见,因此也不惊慌,沉着道:“当真未见……不过我虽然没见过他们,却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嗯?”
汉阳候眉头一皱,问道:“他们出了什么事?”
凌冲淡淡道:“他们被玄龙杀了!”
他话声一落,儒门众人已轰雷般怒喝起来:“胡说八道。”
“放屁放屁,你大放臭屁。”
“汝连自己师兄也敢栽赃,真真厚颜无耻!”
“为了脱罪,敢肆意陷害他人,汝之罪过弥天矣。”
眼看群儒气势汹汹,凌冲反倒冷静了下来,心下冷笑不止,暗想:“我权当这群腐儒在放屁,不用理会。”
儒门众生是非不分,一昧执离废事,和他们计较能把人气死,因此群儒虽然怒雷轰轰,他只当是没听见,神态颇是悠然。
淳于清薇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十分疑惑,不知凌冲先前被诬陷血魔之时,看来极为愁闷,而现在这副模样却是轻松自如,好像压根没将这群人当回事一般。
她并没注意到!
在她身后阴暗的角落里,来自葬龙宫的敖无尊,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目光中射出难以掩饰的邪猥之色,明显对她非常感兴趣。
易承英眼看群儒纷纷乱乱,眼珠却是不停的骨碌转着,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童家兄弟护在凌冲身边,均是神色凛然,古清生在一旁冷眼旁观,手上白羽扇轻轻摇动。
苏牧和凌冲向来不和,因此也和血荆流众人一样,远远的看着好戏上演。
汉阳候见凌冲面带冷笑,似乎浑不在意,心下也颇是狐疑,按理说,一名造下大罪的人,不该是这副模样,他略一思索,冷冷道:“小子,你可不要栽赃他人?”
凌冲失笑道:“我为什么要栽赃他人?”
他说了这句话,又带着一丝轻蔑之意的抱拳道:“前辈如果有心找出事实真相,那就耐心听晚辈一言,前辈若执意不分黑白,硬要将此事栽到晚辈头上,晚辈也不惧一战,该如何选择,全在前辈一念之间!”
群儒听了这番话,吵闹声忽然小了许多。
似乎连他们也感觉到,单凭口诛,已经无法打击到对面这名年轻人了。
汉阳候怒意渐起,这小子竟敢对自己用出这等软硬兼施的手段,当真无礼,但凌冲这么一说,自己若在不加分辨的去追究,岂不是成了不分黑白,不明是非之人?
他想到此处,怒意稍平,说道:“你说吧。”
凌冲松了口气,能用言语将汉阳候挤兑住,这件事大有分拨明白的机会,他将脑中思绪略一整理,便问道:“是不是玄龙主动向你提出,借人来诛杀我的?
汉阳候点头道:“不错。”
凌冲若无其事道:“这就是了,玄龙提出一人杀不了我,自然要向贤借人,贤不愿乘人之危,自然不想和他一样去做这种无耻之事,但玄龙又拿正邪大义为说辞,数说我种种罪恶,贤被他这番言辞说动,为了正邪大义,只好同意借人。”
汉阳候又点头道:“不错。”心下十分佩服,这小子思维敏捷,又明事理,在这等情况下,仍能侃侃而谈,言语之间丝毫不乱,当真不凡,如能投身儒门,真是一根好苗子啊?
可惜,他现在终究已经是名魔道中人了……
第六十四章:舌战群儒(二)()
儒门中人听了凌冲所说,也是大感奇怪,这小子描述当时情景,简直如亲眼目睹一般,就算玄龙和红阳秋风两生真被他所杀,又哪有必要,哪有工夫将这等细节和血魔说的如此清楚?
很明显,这些事全是他自己一手推测出来的!
儒门众生虽然从心底不愿相信凌冲,但听了他这番丝毫不假的推论,每个人都隐隐觉得他所说之言,似乎也有几分可信!
古清生那饱含杀意的眼神,还有手上的白羽扇,也晃动的慢了许多,整个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听凌冲继续道:“这就是了,贤既然同意借人,照事情的正常展,便该是他们三人找上我,将我一举诛杀才合你们心意,可惜事情总有例外,如今我平安出现在这里,而他们三人却不见了,于是诸位认为这桩事便是我所做,但你们可曾想过,玄龙当年是我师兄啊,他为何会对我如此痛恨?”
汉阳候冷哼道:“玄龙说你将昔日金光寺的同门尽皆诛杀,他岂能不恨你入骨?”
凌冲听了这句话,也是一怔。
他提起玄龙对他痛恨之事,原本是想点出此人别有用心,在说出此人故意告诉血荆流龙渊消息一事,来点破此人是正道叛徒。
不料他这句话一问出,竟然又引出了这么一件子虚乌有的之事。
他冷笑道:“哼,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可笑!”他转过头来,对玄震道:“玄震,你说那些同门是我杀的吗?”
玄震搔了搔光亮的脑袋,迟疑不决道:“这……好像不是你杀的。”
他当时在龙窟之外被凌冲抓住,一直到进入龙窟,听到那位狂魔师弟的声音,亲眼见到了满洞的尸体为止,都一直没有和凌冲分开过,因此他完全可以证明凌冲不是凶手。
但他心下认为玄龙不是坏人,隐隐觉得如果证明凌冲不是凶手,那岂不是就在说玄龙在胡说八道了?因此话说出了口,语气却有些不大确定。
凌冲大怒道:“什么好像不好像的,你连亲眼目睹的事情也不敢实说,死后必堕拔舌地狱!”
玄震被他骂的浑身打个激灵,叫道:“不错,我亲眼目睹,这些人不是你杀的。”
凌冲冷哼一声,这才满意。
儒门中人听了这番话,都是一阵将信将疑,玄震的性子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人是一根筋,理该不会说胡话,难道真是玄龙在骗他们不成?
汉阳候面色极是难看,玄震如此言之凿凿,力证凌冲未杀人,只怕自己真是一时不慎,被人给骗了!
“岂有此理!”
汉阳候心下震怒不已,堂堂儒门礼部贤,竟然被玄龙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脸丢的可太大了!
此时他心下真是又悔又怒,当初玄龙向他借人之时,他心中便有些不安,但终究未能细察,想不到如今果然出了岔子。
不过他性子刚愎自用,虽然知道此事自己可能有错,却不愿承认自己失策……
玄龙既然敢骗他,那自然有所图谋了,那又是为了什么?
他有心想追究这背后原因,却又隐隐觉得查出这原因之后,后果说不定会十分严重,自己颜面扫地是小事,要是引起儒佛两门之间的不和,那可就很难收拾了。
他想到此处,也是心下凛然,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措辞。
御笔生察言观色,知道汉阳候正在为难,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上前道:“玄震,你确定你所说之话不假?”
玄震一听他竟敢质疑自己的回答,立时大怒道:“当然不假,我可从来不妄语!”凌冲心道:“你别的戒也还罢了,妄语大戒守得一塌糊涂。”不过他却不说出来,暗自揣摩御笔生突然出来问话的用意。
御笔生继续道:“你的话既然不假,那你的同门是谁杀的?”玄震理直气壮道:“狂魔跟他师弟!”御笔生追问道:“狂魔的师弟是谁?”玄震一瞪牛蛋眼,怒道:“我怎么知道?”
凌冲生怕他将事情驰援,连忙接口道:“他师弟是玄龙!”
御笔生冷笑道:“一派胡言,狂魔和他师弟都是修罗殿的人,此事就算非你所为,但你身为修罗殿的血魔,跟你总是脱不了关系,又何必去栽赃他人?”
儒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