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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史弥远道,“军社纷争,在朝中也牵扯甚多,狄兄不瞎掺和是对的。”
“牵扯众多,怎么讲?”
史弥远向他解释:“皇城司四大营被急召回京,皇上勃然大怒,将所有领军指挥均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处罚,甚至齐肃卿还险些被处死。”
狄万英惊问:“是么,齐大哥现在没事吧?”
史弥远道:“太上皇保下了他。”
狄万英思忖道:“一个要杀,一个要保,难道太上皇和皇上父子不和?”
“这话也就在家里说说。”史弥远道:“总之朝中现在还是那几派,但问题是猜不透具体哪个是哪一派的,而各派究竟又有什么目的。”
狄万英道:“听贤弟过去曾说过,朝中无非是分为主战派、主和派和皇城司派。”
“对,皇城司身为皇家特务,自成一排,可以算得上是制衡、也是调剂。不过——”史弥远补充说:“皇城司中又分为三派,分别是宗室派、官家派和经世派。而宗室派的绍兴开国侯赵彧已经早早出局,官家派的杜行之被降职,现在皇城司的首领乃是经世派的韩侂胄。但问题是——”
“是什么?”这下众人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韩侂胄又投靠在赵汝愚麾下,而赵大人乃是宗室成员。要说官家派和宗室派相亲和还好说,可经世派都是寻常士子背景出身的,同宗室派相贴近,不是很奇怪吗?”
“这倒的确是奇怪”狄万英陷入了思考。
而狄千慧略作沉思,忽然说道:“你们似乎忽略了一点。过去所说的官家派可不再是官家派,而是太上皇一派了,而宗室派还是宗室派,经世派依旧是经世派,唯独缺少的才是真正的官家派。”
狄万英恍然大悟:“当今皇上没有几个自己的亲信!”
不错,赵惇接受禅位后,周围那叫一个群狼环伺,手底下就没几个可用的人,和他老爹当年一样,权力并不完全在自己手上。加上他本人又有些躁狂抑郁,精神不太稳定,朝中大臣们多数是不信任不看好他的,这种情况更加重了他的病情,导致他有些间歇性的失智。而皇上没有太多身居要职的亲信,刚继位不到一年,一时又培养不出来,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破罐子破摔,瞎折腾一通,把几派的势力搅和地不均匀了,一旦三角结构发生崩塌,那届时他就可以一把抹干净,另起炉灶了。
把这些内幕推测出来,并且理顺之后,史弥远发出一声感叹:“这个韩侂胄,不是一般人呐!”
众人奇怪:“怎么讲?”
“他身为经世派,却投靠宗室派,然后还压过其他经世派一头,站到了皇城司的首位,我觉得——”史弥远道:“他必然是早早就看穿了我们今日所聊的事情,才做出这一番举动的。”最后,史弥远给他下了句评判:“此人日后必当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第四四四章得寸进尺()
“混蛋,杜行之这厮怎么说降职就降职了呢?枉我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他!”
九月初九重阳节的这天,在外折腾了两个多月的元敬阳,刚回到平江府万羽堂大宅里,就听闻杜行之被贬职的消息,不禁破口大骂。
第一次跟着经世派的陈文溙混,陈文溙就差点被宰了;第二次贿赂了杜行之,杜行之就被贬官了。元敬阳也是运气太好,投谁谁倒霉。
“消消气,消消气,”李丹晨端茶劝他,说,“别净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不是成功把秦兄弟和赵大娘子救回来了吗?”
元敬阳冷哼一声道:“别提了,这两人也花费了我不少!”
暴雪坊毕竟是重实利的组织,抓回秦锐赵英琪后,也是因为有人求情,总坊主暂时没有杀他们,而是派人给他俩洗脑,希望他们二人再度成为为暴雪坊赚钱的杀人工具。而就在两人油盐不进,让总坊主气得想宰了他们的时候,元敬阳经过一通好找,来到了总坊,通过撒钱的方式突破了前两道关卡,见到了总坊主,然后又转让了万羽堂在平江府的好几处店面的房产地契,方才把秦锐和赵英琪捞出来。
“他娘的,老子的商铺——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关键是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元敬阳问的是高肄风、温迪罕扬古、格兰特莱恩和李天师四人,而“关键”一句特指李天师。
“都说说吧,怎么回来的?”已经和多疑症融为一体的元敬阳自然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于是四人逐个讲述自己的经历。
高肄风最惨,被俘后叫人认出来是昔日朝廷西坊的神匠,直接送去了八卦庄。因为他掌握着许多八卦庄精巧器物与武器的图纸,所以八卦庄决定将其永久监禁。不过仅仅在监禁的第二个月,齐肃卿带着兵就打过来了,擒获了八卦庄的人,顺手把他放了,高肄风便拿着从庄里顺的钱坐船回了平江。
温迪罕扬古则是在杀出重围后,抢了匹马,一口气冲到江边,然后抢了条船,可惜他不会划,在江面上漂流了许久,饿了七天七夜才被一帮旅行商人给救了。
而莱恩和李天师说他们是化装成耍猴的杂耍艺人,一路巡演,边赚钱边旅游,惬意地返回了平江。
元敬阳问:“耍猴艺人?你们猴呢?”
李天师把脸扭到一边,指指莱恩,不发一言。
好,总算有比我像的了。元敬阳见四人目光真诚,解释合情合理,就令他们重新回到原来职位了。单从高层人数来看,其实万羽堂的损失也不算大,但如果从总体看,基本就是灭了。
也罢,往后安分守己,把青楼开好了,做做小生意,维持几十个人的生活也是没太大问题的。事已至此,元敬阳也只能听天由命,卸了甲胄武器,回到正房屋里,倒在一年多没有坐过的躺椅上,先闭目养神,好好歇息了。
他躺了会儿,听见外面轻盈的脚步声接近,微微睁开眼,先看见了茶几上的紫砂茶具,想起了茉莉花茶的浓香,随口道:“泡壶茶喝喝吧。”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李丹晨板着个脸盯着自己。不过仅仅一瞬,李丹晨的表情就恢复如平常一样,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在乎这个山猴子。她这样想着,走到茶几旁,拎起茶壶看了看,虽说他们一年多不在家,但家里至少有十几个仆人,平常不忘打扫,所以茶壶也挺干净。李丹晨打开盖冲里面瞅了瞅,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沁人心脾,她嗅了一口,不免醉了。
李丹晨又盖上盖,拖着长长的音调说:“真是个好女子啊。可惜——”
“放下,你别碰。”元敬阳上半身直起来了,好像坐的不是躺椅,而是四平八稳的太师椅。
李丹晨问:“我是家中的女主,碰不得吗?”
“放下。”元敬阳命令道。
但李丹晨还是无动于衷。
元敬阳终于骂出了口:“放下,别碰,你不配!”
很快,中庭里散心的人们就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争吵辱骂从正房方向传到耳朵里,震出了好些耳屎。
一通乒里乓啷后,李丹晨提着个褡裢冲出了屋子。
禹边云见状忙拦住她:“夫人上哪儿去啊”
李丹晨气呼呼地说:“当然是去楚州,经营分堂去!”
“夫人别说气话——”
禹边云没说完,元敬阳在屋里就吼着:“让她去!”
李丹晨抹着泪冲正房叫嚷:“我给你生儿子、经营万羽堂,还拉了将近一千人陪你去送死,你还想怎样?对,我什么都不配,是吧?”
禹边云也劝元敬阳:“总堂主,夫妻之间千万要信任、和睦,你可不能重蹈覆辙呀。”
正房里安静了许多,过了一会儿,元敬阳才阴沉着脸走出来,扯住李丹晨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暂时别去了,就待这儿吧。”
“不,我不去,分堂谁来经营?”李丹晨这下倒硬气起来了。
“不着急去,就待在这儿吧。”
“不,就不!”
“哎唷,算我求你了,行吗?”
“你求我?除非你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全都答应。”现在元敬阳也顾不上仔细思考,还不是对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你听好了,”李丹晨佯装严肃,其实憋着笑道:“头一件事情,以后我也住正房一厅。”
“呃好吧。”
李丹晨凝眉瞪眼道:“你犹豫什么?是不是不情愿?”
“没有,情愿、情愿。”
“那好。第二件事情,往后你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