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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尊大佛,哪能一直待在小庙里呢?”元敬阳说出这话,略有些落寞的意思。
你给我清醒点吧!还不明白吗?你的万羽堂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也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本了。
沈玉璃的训斥依旧盘桓在耳边。虽然知道了她其实是个心地仁慈而嘴上不留情的人,元敬阳还是相当不甘。尤其是自己还向她下跪磕头,得来的却是更加鄙夷的目光。想到这儿,他似乎觉得额头还有些疼,咣咣叩头,他这辈子也没有过如此屈辱的经历啊。
算了,她的身份算是我的岳母,就当给长辈磕头了。元敬阳咬咬牙,破天荒头一次地竟然把怨气给忍了。其实他不知道是,认沈玉璃为岳母,他在辈分上还占了不少便宜呢,只是解释起来太过麻烦,这里就不多作表述了。
羞辱是忍了,可是把他和崔宣雨生生拆开的封建家长的行为,让元敬阳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兴许她只是一时气愤,等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允许了。元敬阳这么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还是有机会再和崔宣雨团聚的。
“活该。”私下里,李丹晨对元敬阳说出了这两个字。虽说一切的诱因是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诱惑元敬阳,但事态发展的结果却与对方的自控能力和疑心程度脱不开关系。在她看来,元敬阳就是自找的。
“瞎眼小姐还有脸说我?”元敬阳骂道。这句话在极具侮辱性的同时还抹杀了李丹晨干掉卧底邢木瑶的功劳,这自然令她愤怒,于是她反唇相讥:“起码比你那小姐出身的疯子正妻好的多。”元敬阳辩解道:“她才不是小姐,她只不过是在品月轩长大的而已。就像田里也不全然长的是庄稼,也有杂草。”
“喔,那其实在你看来,崔宣雨只是一棵不值钱的杂草罢了。难怪你并不珍惜。”李丹晨抓住元敬阳不恰当的措辞,给了他沉重一击。
“我——”
二人之间的唇枪舌剑从起初的互相挖苦逐渐升级为带有火药味的辩论,最后彻底变成了侮辱和谩骂。
而元敬阳哪里能骂得过女人,他急火攻心,恨不得抽刀剁了眼前这个令人憎恶的女子。
李丹晨哪里会怕刀剑,她挺起脖子威胁道:“砍呐,有种你砍呐,想让你儿子没有娘,就尽管动手吧!”
元敬阳右手紧紧攥着刀把,瞥了眼李丹晨怀里那个瘦弱的“白头翁”,恼恨道:“谁知道这野种是谁的?”
李丹晨毫不惧怕,冷言冷语道:“野种自然是山沟里野人的。”
尽管野人是骂自己,但从婴儿的模样来看,起码李丹晨的确没有骗他。元敬阳稍微冷静了些,问:“那为什么这孩子头发是白的呢?”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你啊。”
“又不是我怀胎生的,我怎么知道?让我仔细瞧瞧——”
“一边去,你一身的血腥味,别把孩子吓着了。”李丹晨推了他一把,又憋不出嗤笑道:“你看他一脸的褶子,是不是很像你?”
“好丑啊。”
“没到一百天都这样。小孩满一百天就顺滑了。”
“你怎么那么有经验呢?”
“稳婆告诉我的,你想什么呢?”
得了,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俩人,因为孩子的缘故,莫名其妙地又和好了。
一切看似都尘埃落定了,其实不然。首先是万羽堂失散的弟兄还没全部找回来,万羽堂之外,皇城司烈风令四大营还在清扫八卦庄,沈玉璋仍然没有如愿以偿地夺回他自认为原本属于他的身份地位和财富。
“我要去襄阳。”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好行李,一边准备回利州,一边准备回平江的时候,元敬阳说出了这句话。
“你去襄阳做什么?”李丹晨不免发问。
“有两个我们的命在旦夕,我要去救他们。”元敬阳回答。
李丹晨不解。
元敬阳便向她解释:“玉泉山突围后我曾遇到平重衡,他告诉我秦锐赵英琪二人在突围后的路上被事先等候的暴雪坊擒住了。这二人属于背叛原组织转投到我麾下的,被老东家抓去,还不是有性命之忧?而秦锐曾告诉过我,暴雪坊总坊设在襄阳,所以我要去那里找到他们的总坊。”
李丹晨提醒他:“从玉泉山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保不齐他们早就死了。再者说了,你就算去襄阳,真能找到暴雪坊的所在?”
元敬阳道:“暴雪坊是替人办事的组织,而且最好利益,怎么可能真就把坊址设在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总坊也不过是就是敲门用的银子得多一些罢了,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哪能找不到?至于秦锐赵英琪二人的生死,不去探一探怎么知道?就比方说天知道沈玉璃居然还特地在分社分出一间房,派几个仆人把你养着,我一开始以为你早死了。”
李丹晨听到最后不禁怒了,骂道:“没深没浅的,我真该把你的臭嘴撕烂了!”
元敬阳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倒挺开心,嬉笑道:“我本来就没深浅,不过你的深浅我倒是心里有数。你把我的嘴撕烂了不要急,只要还有舌头在,起码可以探一探,而且和另一样玩意比起来,舌头可要更柔软灵动些。”
“讨厌,滚!”
元敬阳被李丹晨用右胳膊肘推开,但并不生气。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样东西,递向李丹晨。
“什么呀?”
“好东西,你瞧。”元敬阳拿的是一只眼罩和一只手套。
李丹晨脸色当场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确是故意的,故意为你着想的呀。”元敬阳说服她把两样东西戴上试试。
眼罩不用说,自然是把左眼那骇人的血窟窿挡住,不过带上去的话别人离多远就能知道这大娘子是个独眼龙,总之戴不戴都很丑。而手套则不一样了,李丹晨右手手筋有损伤,别说磕磕碰碰,胳膊挥得快一点都疼,而且至今右手不能动弹,拿不了东西,戴上这只带护臂的硬皮手套,多少能护着些。
“还不错,你看。”元敬阳还把镜子放在李丹晨面前,惹得她极为不满。
元敬阳又解下身上的几个口袋,对她叮嘱:“这些东西你先带保管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之前也千万不要拆开。”
李丹晨用脚拨了拨,感觉这几个口袋相当有分量,好奇地问道:“都是些什么?”
“好东西。”元敬阳回答。说完他又补充道:“坏东西。”
第四四〇章功败垂成()
“圣旨到,皇上有令,命皇城司烈风令四大营即刻回京,所有指挥、都统留职待查,不得有误!”
一封马上飞递的圣旨由一名殿前司御龙左直指挥使*带到杜行之面前。念完后,那指挥使将圣旨递到杜行之手里,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句:“杜大人真是令下官一通好找啊。”
杜行之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这回要重复当年父亲的遭遇了。
四大营已经兵分四路,将八卦庄七庄连根拔除,眼前这孙子要是晚来几天,八卦庄就要彻底玩完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滋味的确不好受。
而比没能完全消灭八卦庄更糟糕的是,皇城司四大营私自出兵的消息已经被皇帝得知了,所有指挥、都统留职待查有什么含义,其实通过圣旨是由殿前司送来的这一点,就已经不言自明了。朝廷讲究制衡,而殿前司和皇城司就是死对头。杜行之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遭遇,恐怕比先父当年遇到的还要糟糕。
“杜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回头齐肃卿问他。
“还能怎么办,收兵回京呗。”指挥彭昭言的言语中饱含着无奈。
“就这么回去?不是还没把事情办完吗?”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真的能把一件事情妥当办完的?”
于是,四大营一万人马,“风风光光”地出来,只能灰溜溜地排队回去。
等待众军的无非是降级查办,而齐肃卿受到的照顾更多一层,他直接“成为”了此次私自动兵的主犯,作为首恶被丢进了大理寺监牢,等待明年秋后的处决。
当回到那间熟悉的牢房时,看见熟悉的砖床和屎盆子时,齐肃卿顿时醒悟了:我成替罪羊了?你们玩我!
而更让他熟悉的是大理寺司直史弥远的那张脸。
“哟,这不是齐校尉吗?回来了呀。”
“呵呵。”这会的齐肃卿已经彻底没有了半年前的说“老子也不怕再蹲他半年”的气势了。“史司直,我这回可冤了呀,立功没立成,还当了首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