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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着实不地道!”
这会儿原籍遥远的军社,诸如绍兴军社、明州四明乡社、建宁府刀社等都遵照齐肃卿的命令,撤出鄂州,或坐船、或走陆路返回了。管领薛方易也来劝告刘焱,说咱们也快些回去。可是刘焱像是较着一股劲,非要和齐肃卿争个高低。
“他原本不过是个普通的兵卒,因为跟了范成大去了趟金国,鸡犬升天当上了六品校尉。我刘焱乃是武忠后人,堂堂忠义社总社主,将门之后,凭什么要听他的指挥?更何况他是矫诏带兵,乃是弥天大罪——”
刘焱愤愤不平地说了一通,可说到这儿却忽然止住了。
薛方易问他:“社主可是想到了什么?”
刘焱想的是,通过自己的判断,的确看出来齐肃卿领兵来黄石镇并非皇帝本人授权,但他还敢来,就证明派他来的必定是朝中有分量的权臣。而现在皇帝时好时疯,基本不管事,也管不了事,权臣的意思其实就是朝廷的意思。起初朝廷因为太上皇内禅,没有功夫管军社纷争,现在新皇帝屁股坐稳了,也该到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了。想到这儿,刘焱冷汗冒出来了,他神色慌张地对薛方易说:“速速召集所有社众,撤离鄂州。”
薛方易当即领命,可他又不解刘焱为何前面还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后面瞬间就自己软下来了,不免发问。
刘焱以另一个相当准确的判断作为回答:“毕再遇、毕再遇要来了!”
薛方易问:“毕再遇怎么了?”
刘焱反问:“难道你忘了九年前,京口巡社围攻狄家大宅,当夜被一支百人禁军骑兵击溃的事情了吗?”
当年李季敞率数千京口巡社社众攻打玄影门,狄家拼死抵抗,一度险些失守。最后京口社被星夜驰援的一支区区一百人的禁军击败,而当时统领那队骑兵的,正是毕再遇。扫平京口社后,按照官场潜规则,领军的绍兴侯赵彧及毕再遇,和平江的州府缙绅及名士吃了酒席。当时参加酒席的自然也少不了刘焱等忠义社高层头领。
刘焱道:“毕再遇勇可不当,智谋过人。而且其人又有谦退之节,不露锋芒,高过齐肃卿不知几重。此人日后必为朝廷所倚重。我等冒犯齐肃卿那厮都不打紧,却万不可与那毕再遇产生嫌隙。”
薛方易想明白这一点,忙遵照刘焱吩咐,召集社众准备撤回原籍。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当天晚间,一名军将引着三营禁军、七千五百人马,浩浩荡荡来在了鄂州黄石镇。此军将不是别人,正是正七品武功大夫*、皇城司都统制兼侍卫马司统领毕再遇。
额外说一句,毕再遇与齐肃卿相比,品级低但军权更大,齐肃卿则以高品衔任其副手,这正是朝廷为了二人制衡所设的任命。可见有宋一代,永远是防武将更甚外敌。
毕再遇初到黄石镇,必然是要先了解情况。这可引得齐肃卿不悦来:明明是几个月不来人管老子,老子一刚开始有行动,人就来了,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本来在老子的威吓下,诸军社都要回原籍了,眼瞧着军社纷争就要被我这么轻松化解掉,你这会儿来可别把刚稳住的局面给搅和了。
齐肃卿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些还未动身或是刚刚准备动身的军社见久久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武、龙卫、神卫三大营时隔数月总算来到黄石镇,一时却没了主张,不知道究竟是该按照齐校尉的吩咐速速回原籍,还是等候职权更大的毕再遇下达有可能和齐肃卿不一样的指示。
齐肃卿预感到情况或许有变,要速速向毕再遇问个明白。于是在夜里,待另外三大营驻扎好后,他怀揣不满来到天武营的大帐,直入帐中,揶揄道:“毕都统尽管没有多少军马,腿脚倒还也挺快的。”
毕再遇知道他是存心挖苦自己,但自己也不是非要拖延这么久才赶来的。毕再遇没有搭理齐肃卿的讥讽,而是道:“我知道齐校尉必然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不过此次我也只是个当差听命的,齐校尉若想倾吐什么,就向这位大人讲吧。”说着,他挑起大帐内的又一道帘子。
齐肃卿定睛一瞧,帘子后一文官端坐,泰然自若。
*历史上毕再遇是在开禧北伐后因战功升任武功大夫的,此处为改编。
第四一三章深藏不露()
却说另外三大营姗姗来迟,齐肃卿预感到情况或许有变,要速速向毕再遇问个明白。于是在夜里,待另外三大营驻扎好后,他怀揣不满来到天武营的大帐,直入帐中,揶揄道:“毕都统尽管没有多少军马,腿脚倒还也挺快的。”
毕再遇知道他是存心挖苦自己,但自己也不是非要拖延这么久才赶来的。毕再遇没有搭理齐肃卿的讥讽,而是道:“我知道齐校尉必然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不过此次我也只是个当差听命的,齐校尉若想倾吐什么,就向这位大人讲吧。”说着,他挑起大帐内的又一道帘子。
齐肃卿定睛一瞧,帘子后一文官端坐,泰然自若。他一见此人,原先的火气顿时消散,吓得慌忙下跪,叩首道:“下官不知杜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齐校尉免礼。”皇城司都指挥使、特军烈风令的都指挥杜行之语气柔和,显得温文尔雅,却又有一种明显的距离感,似乎高高在上一样。杜行之安抚完,问齐肃卿道:“齐校尉,赵汝愚大人和我派你来此,是为调停军社纷争,可你为何屠杀了数千忠义社众?”
齐肃卿仍跪着解释:“下官斗胆,揣测杜大人是沿途听到了撤军的乡社所讲的传言。其实下官并未戕杀任何一人,只是命二都兵马封锁天平村,不让坞堡内外有信息联系而已。”
“原来如此,”杜行之点点头道,“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半数军社老实回家,有点意思。”
听杜行之所言,有夸赞自己的含义,齐肃卿方才把提着的半颗心放下,缓缓站起身来。
杜行之忽又问道:“那倘若仍有军社在期限内不肯离去,你又当如何?”
齐肃卿稍作思考,壮着胆子把最初的想法说了出来:“倘若仍有军社在期限内不肯离去,下官当派兵驱逐。”
得到了齐肃卿的答案,杜行之看向毕再遇,问:“如果换毕都统你该怎么做?”
毕再遇想了想道:“诛杀首恶,遣返余众。”
“杀伐果断,二位皆将才也。”看起来杜行之对两人的答案都很满意。“既然这样,接下来的事依然按照齐校尉原本计划的那般去执行。至于本官嘛,不想徒耗心神了。我来鄂州,只是想见见一位故人。”
次日清早,大山藏身处里,正在端详两截断剑的沈玉璋连连打着喷嚏。
“山里凉,多披上一件吧。”甄华月找来一件袍子,给他披上了。
沈玉璋手指划过断剑光滑的截面,从颜色深浅有别的截面可以明显看出,这把剑是以夹钢技艺铸造的好剑,放到市面上卖,绝对不下五十两白银。“她居然从剑脊处一击斩断,着实不可思议啊。”沈玉璋在脑中把当时沈玉璃挥剑斩断甄华月武器的场景重新过了一遍,还是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的。虽说自从了解了妹妹的弱点后,每次沈玉璋都挑当月的十五前后下手,有些不太地道;但是这也从侧面证明,沈玉璃在每月这几天都不好对付,可见个人能力有多强了。
“罢了,不去想了。你先用这一柄吧。”沈玉璋找出一条长匣,从里面取出一把镔铁剑条,装在了断剑的装具上,递给甄华月。甄华月接过剑就觉得有些不同寻常,问:“这柄剑官人是从何处得来的?”沈玉璋告诉他:“这是我花重金请正宗刀号正宗太郎打造的,还未起名。原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当做备用的,现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了。”
甄华月收起剑似乎有些责怪地随口说着:“那日上了沈玉璃的当,若是官人不那么慎重,现在或许我们都已经成事了。”
沈玉璋道:“妹妹她诡计多端,经常是提前准备好后招,谁能想到那一日她那般胆大。”
二人说着话,山洞外杜鑫进来了,里面数十个弟兄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听听他有什么消息传来。杜鑫对沈玉璋说“大哥,江陵派的元老发来消息,说目前军社间停战,他们不但没有太多机会下手,还得提防着沈玉璃秋后算账,所以请大哥耐心等候时机。”沈玉璋略有不甘地“嗯”了一声,筹划这么多年,等了半辈子了,到最后还是要等待时机、等待时机,是要他等到半截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