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勒得眼冒金星的元敬阳干咳着喘了口气。在这机不可失的时刻,他拔出太刀向头顶方向挥去,削断绳子爬了起来。那名拖绳子的职人反应迅速,还要重新丢过来一个套索,却被元敬阳闪开。
“咯”一声,火石打火,引燃了突火枪的引线。那职人见燃起火星忙要闪躲,然而他与枪口距离实在太近,避让不及,当场被弹丸击透衣服,伤及腹腔,不过并未立刻倒地而亡。
“直娘贼!”职人骂了一句,也不管坊主的命令了,左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右手持刀就要砍杀眼前的山猴子。但他毕竟伤到肝脏,武器又不及太刀千胴斩,交手两合,他便被元敬阳击断腰刀,切开脖颈而死。
此刻太阳落山,天色晦暗,那名曾用石子击晕元敬阳的职人再度飞石。这回元敬阳有了准备,凭借风声判断出飞石路径,歪头躲过,而后一箭射毙对方。又一职人想趁元敬阳重新上弦的时机袭击,却不知道对手懂得速射法,刚放一箭,眨眼之后又是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剩余两名职人完全无视跪在地上,手摸着咽喉痛苦无比却又发不出声音的将死同伴,甩手掷出十字镖,攻向元敬阳。
元敬阳知道衣服厚,不怕飞镖戳到四肢和躯干,只抬起胳膊护住面门,果然四枚十字镖皆扎在了袖子上。可待他放下手臂之时,剩余的两名职人一齐突前,冲撞肘击他的腹部,叫他呕出一口苦水,身体腾空往后飞了数尺,仰面摔倒。
元敬阳自觉疼痛难当,丢了刀,跪着举起两手,示意放弃抵抗。
那两名职人见了,便抽出绳子上前来要捆缚他,好回去交差。岂料元敬阳待二人走近,两手中指拉扯掌中细线,启动袖箭与袖剑的机关,那两名职人一个被箭射中眼睛,一个被利刃刺穿了喉咙。杀死一人后,元敬阳收了袖剑,拿起太刀,一脚踹倒眼睛遭受重创的职人,挥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鬼子、天师!”疲惫不堪的元敬阳使劲喊了声,没人答应,他心道:不好,这二人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吧?无奈,他只得忍着不断想呕吐的冲动四处寻找。
而莱恩是异国人,因为过于惹眼的外形,几乎吸引了所有其他暴雪坊点检职人的注意,正和李天师狂奔亡命。四十个暴雪坊的人在后面穷追不舍,这么大的阵势早就与追求极致隐秘的行事风格不符了。分坊主阳炎却并不在乎,他再次放出金雕紧紧盯着,麾下职人与点检即便跟丢,也只须按照金雕所指方位追寻即可。这种围猎的追法,神仙都能给玩死了。
“不跑了、不跑了,天师,我实在是不想跑了。”
“快把小时候吃奶的劲使出来,不然你就得等死了!”
莱恩并不是没力气跑,他是因为臀部扎着枚箭镞膈应得难受,而且箭镞上还残留了些过期的毒药。微量毒素随着他的不断运动,渗透全身,令他很不舒服。
而可能令他更不舒服的毒液还在路上。
*肾囊:即**。
第二九〇章战绩斐然()
烛龙握着一条五步倒的蛇颈,令其咬在一只瓷盅上,喷射出毒液,而后放回竹篓。说杀蛇取毒只是恼怒时的气话,真杀了蛇取出毒液他还是舍不得的,毕竟五步蛇一条还是很值钱的——甚至在他眼中比过去那些中毒而死的徒弟们都值钱。
“坊主,人在哪儿?”烛龙在吹箭和小弩上都抹好毒问阳炎。
“在那里。”阳炎发现金雕不在一直往前飞,而是位于某个地点的上空盘旋,便知道被追逐的人或许力竭,不得不停下来束手待毙了。
“坊主,我玩死一个您不介意吧?”烛龙看着吹箭和手弩,露出邪恶的笑容。
“不介意,只要你赶快带着你的蛇篓从我后面下来就行。”
“好嘞。”烛龙在阳炎的帮助下笑嘻嘻地下了马,拄着拐杖一蹦一拖地朝前方走去。
莱恩和李天师倚靠着一棵枯树坐地歇息。而莱恩还只敢用半边屁股坐着,不可谓不惨。
跑得最快的几个暴雪坊点检职人已经赶到,距离二人只有不到二十步。其中一个点检瞥了眼二人,立刻回头跑到阳炎面前报信。
“坊主,不太对啊,您说应当有八个人,可在前方面对我们的只有两个人。”
“是么?”阳炎眉头一皱,稍许他不禁自言:“坏了,中计了!”就他目前看来,他们追踪的一队南方人相当鸡贼,在归德已经分兵一次了,却不想竟然再次化整为零,让那名矮个子神射手带人分出了第三队。而这队人完全牵制住了暴雪坊大名府路整个分坊的力量。真正搞事的大队早已在目前这队人的掩护下逃之夭夭,从暴雪坊的视线中消失了。
“都有抓活的,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阳炎说出这话,烛龙顿时不开心了,他费工夫提的蛇毒没有用武之地了,今儿是不能从因中毒痛苦挣扎而死的人身上获得乐趣了。
夜色笼罩大地。不过暴雪坊中人习惯于在夜间行动,不借助火炬也能将枯树下坐着的两人模样看出个大概。他们看出那两人,一个是鹤发童颜、不知多大年纪的道士,另一个就比较肆耍耸歉龀喾酌娴墓砉帧V叭嗣腔故怯兄耙挡偈氐模幢闼堑敝杏幸徊糠直焕扯鞯难酉诺搅耍故亲呱锨袄矗贸錾饕税蠡厝ァ�
“你歇息的怎么样了?”眼瞧着围上来的暴雪坊职人,李天师问莱恩。
“我都说了我是因为中箭。”
“那就是不累咯?不累还不赶紧动起来?”
“动起来又有什么用?他们人那么多,就凭我们俩哪里敌得过?”
李天师见暴雪坊职人拿出绳索,立刻明白他们是要活捉自己。他告诉莱恩:“不要紧的,你瞧,他们不准备动杀手,你玩命砍他们就行,宰一个就算赚了!”莱恩眼神古怪地看着李天师,他的双眸仿佛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都八十多了还怕死吗?可是我怕啊!李天师仿佛能看穿莱恩的心思,他随便说两句宽慰的话:“你不是信景教的吗?说不定死之后三天就复活了,还怕个锤子!”
说罢,李天师猛地站起身拔出仪影紫光双剑,与暴雪坊职人搏斗起来。
看似力竭的老道忽然跳将起来拔剑挥砍,动作还相当敏捷,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临近的两个职人手上拿的是绳索,可以看作是毫无招架能力,被李天师一剑一个,当场刺死。其他职人见状忙掣刃在手,抢上前来欲擒住道士。
道家内家功夫变幻莫测,李天师一套剑法宛如游龙,柔中藏刚,不是只懂暗算和逃生的普通职人所能比的。
早先说过,暴雪坊人专精的是斥候潜行、投毒暗杀,正面搏斗并不是所有成员都擅长的。此次行动他们本是打算趁目标饭后困倦之际一拥而上,却不想对方早有准备,袭击的突然性没有了,他们的优势也失去大半,如今只能靠人数优势压到目标。而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数量占优就足够了。
一枚飞镖击中李天师脚踝,令其因疼痛站立不稳。步法一乱,他两手就不得不舍弃将出的招式来设法保持平衡。周围两名职人毫不客气地打飞了他的双剑,一根套索丢来,困住了他的上身。
“喂,我是老人家,你们难道不懂尊老吗?”
“对不住了,道长。”
“我哪儿就是道长了,我是真——悠着点,我八十多岁的人了。”
李天师并没有创造出奇迹,就被人捆上拖走了。
至于莱恩,正持剑倚靠着枯树树干,仍在负隅顽抗。他不断挥剑试图吓退围上来的敌人。暴雪坊人没见过洋鬼子,还真有些畏怯,踟蹰不前。不过很快,一支吹箭射中莱恩的脖子,莱恩很快就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了树下。
职人们将李天师和莱恩带到分坊主阳炎面前,汇报成果。
阳炎看了看那二人,问麾下一名点检道:“应当还有一名弓手,那弓手现在何处?”
点检一听此言,冷汗都要下来了,那弓手还能在哪儿,自然是在“不知道是哪儿”了。
阳炎道:“那弓手伤了我的雕,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蟾影、胧月听命,你二人引十五名职人随我追踪弓手;烛龙,你带六名职人押解这两个家伙去分坊审讯,记得将笔录交给太守大人;魁星,你亦引剩余职人赶往大名府,府城中攘来熙往,有用的消息很多,耳朵长灵些,一旦有线索,立刻追踪走脱的大队!”
四名点检抱拳应声:“属下领命!”
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