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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地系在一处,粗长像铁块般的双手分别握着手中的偃月刀。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战马,然后又看看院落中的几匹汗血宝马,浑浊的眼眸里面闪过一抹异色,看着推开府门的列云,看着雨中迷茫的影子,想看清楚他的脸,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是。”
列云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浩大辉煌的将军府四周,确认院内没有一个人。取出玉简仔细地对照了一下这个人的面容,他回身把院门关上,然后缓缓右手抬起握住后背上狼头刀的前柄,继续向那个握住偃月刀的中年男人走去。
周毅的双手握住手中的偃月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看到列云没有立即出手,然后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铠甲,扶了扶自己的头上的盔,看着那个自风雨中走来的脸色森冷的少年,嘶哑说道:“终于来了。”
是来了,列云的刀来了。
狼头刀闪电般的从列云的背上拔出,刀锋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黑色雨滴,它们也滑过刀声,没有任何花俏的向前斩去,斩断风雨,斩断空间,一往无前斩向周毅的脖颈。
列云的刀很快,周毅的刀也很快。二十年没有舞动过的偃月刀在手掌中一立两刀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刀刃上的雨水滴滴溅射而出。
“好刀法!”周毅大吼一声,一刀下便被列云震退一个趔趄。
锃锃锃锃锃,磅礴大雨之中,列云的刀更快,眨眼间便斩出数百刀,其实没有什么刀法,只是双手握刀,一刀刀的斩下,面无表情向前斩下,狼头刀搅动着风雨,与周毅手掌中的偃月刀亲密的接触,依偎冷酷地互相磨擦。
“好刀!”周毅再次大吼,习惯马背上战斗的他,想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士气。
列云的刀更快,快过闪电,快过天地间的一切。
嘶啦声起,周毅手掌的偃月刀已经被斩断,铠甲被展开,腕被斩落,风雨中闷哼之声连绵响起,雨水中两个影子在飞舞,翩翩而期,须臾之间列云斩出了数千刀,而周毅也挡住了数千刀。
然而还是有他挡不住的刀,偃月刀已经跌落地上,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列云手中的刀。
他倒下,倒在自己的战马面前,战马在嘶吼。它们看到了倒下的主人,身上满是污泥水渍,满身鲜血。铠甲已经破成几缕,缕缕之上都在不断地留着鲜血。曾经经历过风霜的脸庞瞬间从坚毅黝黑变成了苍白和无奈。胸腹间的被斩出了无数道口子,腹部间有道刀口很深,已经有些和血不一样的东西从那道刀口中流出。
他抱着自己的马腿,这里有着数百匹的汗血宝马,他保住的是自己最为心爱的那一匹,马在悲鸣。一个雨水从屋檐滴落,滴到到马背之上,然后滴到他额间愁苦的皱纹上,苍白的脸颊上淌过,迅速将他脸上的鲜血洗刷干净。
列云低头缓慢收刀,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一位大剑师的战力居然如此弱,列云不仅皱起了眉头。
抱着自己心爱的战马,周毅眼神浑浊在这瞬间变得很清明,看着身前的少年,手中还有剩下一截的刀柄扔下,极为痛苦地咳了几声,鲜血已经在他的嘴角滑落,虚弱说道:“出乎我的意外,你来的很快。”
“你很聪明,居然遣走了所有的人。”
列云扶了扶插入后背的狼头刀,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看着垂死的后叶大将军,说道:“该死的是你,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这个决定很对。”
周毅苍老虚弱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不解,低声道:“我原本以为陛下的劝说,让你放弃的,只到昨夜那场黑雨,我才下决心让我的人都离开,这原本也不关他们的事。”
“就为了这些马?”
列云抬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战马,意外的是,他将这些战马全都带到了院落之中。就是这些战马他背弃了太子羽。也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雨云垂着珠帘般的雨丝,根本看不到日头在何方,列云轻叹,说道:“为一匹匹马,付出自己的性命,好似不值得?”
“不值得,你没有在马背上生活过,你还不懂。”周毅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明亮,半响之后,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释然,颤抖的双手下意识在湿漉漉的马腿上抚摸着,盯着列云那张青稚的面容,颤声说道:“可惜你不是将军,不懂马?”
“我当然不懂。”列云低头看着脚前被雨水击出无数朵黄浊水花的坑洼,低声说道:“我们那里学骑马可是要很多钱的,一匹马上百万,上千万。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再说,为了墙壁上的那些奖状,我天天累的跟猪一样,那里有时间去学骑马?”
周毅听不懂这段话,眼睛却更加明亮地看着列云,因为他不想去思考,思考对于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一百零九章 人生就像一碗面()
列云坐在有点破落的台阶之上,抬起头来,看着他面无表情说道:“我不懂马,却不代表着不喜欢最新章节。这些马都是好马,如果在我们那里,骑着它们,随便得个奥运会的冠军没有问题。”
“你知道什么是奥运会冠军吗?一个奥运会冠军可以奖励好几百万,还奖励房子、车子。多好啊,可惜我们家,没钱,买不起马,也只有努力的读书,我们家的墙壁上都贴满了奖状,可惜那些奖状换不来理想。你知道什么是理想吗?”
“看来你不懂什么是理想,或许这些马就是你的理想。以为来到这地方,可以不用学习,没想到这里却是一个根本没有理想的世界。”
伸出自己手,列云摸了摸手中的纳戒,来到这里第一次学会了杀人,每一次当敌人的血从自己自己的刀锋上流过,却带着一抹让人兴奋的感觉。血腥的味道很浓。
“知道太子羽的理想吗?”看着一连天的春雨,列云看着地上蠕动着,不断流血,但是依旧抱着自己的马腿的周毅问道。
“他想建立一个有情有义的后叶。”
“后叶是无情无义的,这里的城无情无义,是因为它们是用泥石铸成的;这里的花草树木是无情无义的,因为它们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彼此间从来都不熟悉。这里的人也是无情无义的,因为它们不懂得什么家,什么是爱。只为权力、金钱、地位而活着。你们杀了他,杀了后叶的理想。”
列云看着在自己手指间滑落的雨水,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脸色苍白怅然说道:“所以说你们杀了自己,不过你还是有感情的,至少你让你的那些部下,还有家人逃走了。”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现在很后悔,世间是没有卖后悔药的,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他蹲下身体拣起周毅身边的半截偃月刀,看着他说道:“他们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回来替太子羽报仇的,其实他们都错了,我只是回来找一个公道的,说小一点,是我自己的公道,太子羽的公道,大一点是后叶的公道。”
“哦,忘记了,这是一个你才知道的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凑到周毅耳旁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握紧偃月刀,极熟练地砍断了他的脖子,站起身来踏着院中积着的雨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中雨水依旧下着,扑打着屋脊,像是在不断演奏的哀乐,这个哀乐是唱歌大将军周毅听的,也是唱给整个后叶城听的。
周毅的脑袋滚落在地上,双目还是圆睁中,带着一丝的后悔。春天的雨水不是冰冷的,然而他的脸却变得冰冷,瞪着那双后悔的眼睛,盯视着落在眼眸上的雨丝,他闭不上眼。
马儿们的眼神中也带着悲哀,它们是在为自己悲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为喜欢自己的主人,可是现在主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等待着它们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是后叶城的雨,却是下了又下,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天色阴沉的像正在斗争的婆媳的脸色一样,越是阴沉雨也就不会停。
巷道口的马车下,周又儿打着一柄雨伞,很美的雨伞。好似那些站在雨中等待自己丈夫归来的小媳妇一样,默默看着巷口方向,从开始到现在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脚上一双绣花鞋早已经湿透,雨水从透明的雨伞之上滑落。伞太小,已经无法支撑住,雨水的侵蚀,她的发梢已经被湿透,她却没有退后几步去马车上躲避的意思。
“你不用担心,他很强。”史开朝的脑袋从马车的窗帘下伸出来,缩成一团的他,已经快被挤到马车外面去了,马车的车厢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