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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骑队,眼见他们与前面的公子哥距离渐渐拉开,自然而然的,他们也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
期间,那名满头华发,脸上虽显老态,却不见老人斑点的马夫,眼光看向那位坐在马背上的年轻身影,微微点头。目光中隐含着少许的赞赏之色。
约莫一个时辰多一炷香的功夫,孙骆涯便领着这一骑队来到了鹰山城外那座无匾牌坊前。
孙骆涯一如既往的骑马缓行,可胯下骏马才背着他穿过牌坊,就听见脑后传来了一声叫唤。
“公子,请稍等。”
孙骆涯扯动缰绳,调转马头,见到骑队之中,有一名面相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骑马来到近前。
孙骆涯正眼打量了他一眼,只见该男子一袭加绒武士黄衫,腰间悬有一柄制式普通的三尺腰刀。从扮相上可知该男子是名用刀的武夫。
除他之外,其余三十来位骑手,也都同样的装束。
“公子请稍等。”壮年男子出声道。
声音与之先前的一模一样,想必刚才叫唤出声之人,亦是此人。
孙骆涯疑惑道:“何事?”
男子双手松开马缰,朝那位同样是骑在马背上的年轻男子,抱了抱拳,道:“劳烦公子再费些心神,领着我家小姐去见魔教的教主。我等仆役,就得即刻返回万宝阁。”
孙骆涯皱了皱眉,道:“你们不护送自家小姐到孙希平的面前?”
壮汉神情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释然,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们信得过角鹰山。就像阁主信得过教主一样。”
孙骆涯不置可否。
那名壮汉最后又对眼前这名相貌俊美的公子哥抱了抱拳,夸赞道:“传闻中魔教少主生的是玉树临风,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孙骆涯对这名男子能认出自己的身份并不奇怪,只是朝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愧是万宝阁的人,眼光真的好!”
壮汉微微一笑,抱拳的双手朝魔教少主微微一拱,这才放下手,抓住马缰,调转马头回到了骑队之中。
骑马驻足在原地的孙骆涯,一直等到那位壮汉率领三十余骑手纷纷消失在山道的尽头,这才驾着马,缓缓来到剩余的马车前。
马车上,坐在车厢外的白发老人朝骑马而来的年轻公子哥微微一笑,嗓音沙哑地说道:“公子请在前边带路,老朽自当驱车跟在马后。”
孙骆涯也未多说什么,只是轻微点头,然后掉转马头,领着马车缓缓行驶向鹰山城。
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一骑一车,终于是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当车轮在道路上停止转动时,骑在最前边马背上的年轻公子哥,翻身下了马背,将手中的缰绳交由那位早已在府外等候多时的门房。
除此之外,与门房一同等候在府外的,还有一位瘸了条腿的壮硕男子。该男子一身员外郎的打扮,身上披着一件黑裘,见到年轻公子哥翻身下马后,他的脸上多少浮现出一抹欣慰。
“万宝阁供奉——毕山,见过魔教教主!”
担任车夫的白发老人在见到府门外站立的员外郎装扮的中年男子后,立即松开马缰,从马车上跳下来,站直身体后,毕恭毕敬地抱了抱拳。语气不可谓不诚恳,模样不可谓不恭敬。
正是魔教教主孙希平的员外郎,他朝白发老人抱拳回礼,脸上自然是挂着和煦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旁的孙骆涯也是对这位自报姓名的老人抱拳行礼,“骆涯,见过毕老前辈。”
毕山笑着回敬这位外界称之为“唐王孙”的魔教少主一礼。
也就在这时,车厢的锦缎布帘微微掀起了一角,从里边伸出了一只白玉如藕般的小手,接着,便是一张模样清秀的脸蛋儿。
毕山转过身,赶忙去搀扶这位坐于马车之中的阁主千金。
待得这位长相只能说是好看,并不如何倾国倾城的女子,下了马车,那具包裹在一件雪白狐裘中的单薄身子,立即便给那位员外郎打扮的中年男子,款款地施了一个万福,“燮儿,见过孙伯父。”
本名解燮的女子,从钻出车厢开始,一直到落地施福,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外人一瞧,就觉得她一定是位擅长琴棋书画的文人女子。那种儒雅的气质,先是从她那软糯的嗓音,给人了一种幻想,当见到她的本尊时,那种外露的气质确实与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好好好,快让伯父瞧瞧,这一路奔波,累坏了没。”孙希平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喜悦的情绪也是止不住地流露在脸上。
他走了过去,伸手去扶起这名身子瘦弱单薄的妙龄女子,哈哈笑道:“一晃眼小丫头竟长得这般大了,想当初你爹将你抱来我面前的时候,才不过那么点……”
说着孙希平两只手相互比划了一下,似乎在比对长度,随即又哈哈大笑道:“谢家有女初长成,如今已亭亭玉立矣。”
被孙希平这样一打趣,这位远道而来的谢家千金,却是俏脸微微一红,也未言语什么,只是浅浅的一笑。
毕山看了眼身旁的女子一眼,然后他对孙希平轻声说道:“教主,既然小姐已经带到你的身边,那老朽也不在此过多逗留,即刻便启程返回万宝阁。”
孙希平顿了顿,询问道:“有查到是什么人针对万宝阁吗?”
毕山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半个月以来,万宝阁已经收到了不下一百封恐吓信。”
孙希平皱眉道:“是冲着燮丫头来的?”
毕山点点头,“恐吓信中有明确的写明,说是只要万宝阁将小姐交出,他们便不会为难万宝阁。”
“他们?”孙希平疑惑道。
毕山点了点头,道:“是的,是他们。恐吓万宝阁的人,不止一批人。”
孙希平伸手拍了拍头发花白老人的肩头,轻声说道:“需要我角鹰山帮忙,就开口吱一声,也别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魔教嘛,杀人埋尸这种事我们不做,谁来做?世人皆称角鹰山是魔教总坛,那自然的,我们也不好辜负了那些人为角鹰山取了这个响亮名头的好意不是?”
毕山咧了咧嘴,对此不做点评。
世人皆知角鹰山乃魔教总坛,是聚集了那些无恶不作之人的“万恶山”。
可又有谁知晓,这座被江湖号称为“万恶山”的角鹰山之中,又有多少人是被这个无情的世道给淘汰的棋子。
有些人,是因为刚好瞧见自己的妻子与隔壁老王做那床上骑马的下贱勾当,一怒之下,这才连同男女一同打杀。后在官府通缉之下,逃亡到了角鹰山,做了那官兵止步的角鹰山魔教弟子。
有些人,仗着一身本事,押镖走镖,却不料雇主是名欺男霸女之辈,将一位有夫之妇掳到马车中肆意玩弄。后在妇人之夫,出面阻拦,被那雇主一刀砍死之后,生来便有正义感的镖师,这才不顾师兄弟的阻拦,出刀就要砍死雇主。若非师兄阻拦,雇主早已生死。
镖师丢刀离去,扬言不保这种猪狗不如之人的镖。可雇主怀恨在心,事后追究起来,竟是伙同官府,关了这位镖师所在的镖局。并且雇主还买通了十余位江湖人,势必暗杀掉这位一身正气的镖师,而镖师则在走头无路之下,投靠了角鹰山。
世道不公,角鹰山中更有一些原本自诩为正道中人,后只因自己的妻子,被派中掌门相中,故而派人暗杀于他,此人大难不死之后,更是对所谓的正道人士寒了心扉。从此便愿只做世人口中的恶人。
而在此人加入角鹰山之前,他听闻了自己的妻子不堪受辱,咬舌自尽后,他也是摈弃了所谓的狗屁正义,趁着那位门派掌门累瘫在俏皮小娘的肚皮上时,从身后一刀抹开了他的脖子,让他彻底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世人只知角鹰山多恶人,却不知,角鹰山更多的,是那可怜人。
有年仅一十八岁的少年,在即将继承父亲遗产的那天,被他的亲叔叔刺瞎了双眼。
有妙龄不过一十二的少女,在某夜假寐之际,被自己的继父欺压身下,身上的衣物更是被褪去了干净,若非少女在继父掏出裆下物件的时候,伸手掰断了他的那根玩意儿,否则,她早已自尽身亡。
更有三十左右的边军将士,在一次游击战中,被队中战友出卖,全队人员,除了叛徒与他之外,其余人全部身死。而他自己,却是用一位袍泽的鲜血,涂满了面颊,侥幸逃脱一死,如今却要背负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