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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十足把握能敌得过。而且我们若是沈平带人正好这时候到了,我们被前后夹攻,就麻烦了。”
方信见他坐也不是右也不是,也猜不透他到底要怎么样,只能谨言道:“我们手上还有沈玠,也许能用。那陈敬峰心肠软,上次我们拿陈敬松要挟他时,他已经松口,若不是陈敬松的妻子阻拦,我们只怕已经拿到了风渊剑了。”
“更何况,沈玠现在是沈家唯一的儿子,当着沈平的面,不怕他不妥协。”方信又进一步进言道。
郭长卿摇了摇头道:“现在到了这个关头,只怕他也不会再一次松口。而且就是因为沈平要来,才更难办。沈平满口的大仁大义,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让至交好友交剑呢?到时候纵然陈敬峰愿意,他也必然会极力阻拦的。所以依我看,你说的这个法子,应该是不大可能。”方信不屑道:“这些人虽然嘴里说的好听,但我不信她们心中真的这样想,难道不能想办法松松他们的口风。”
郭长卿听他这一番言论,将视线从窗外移回,落到方信身上,轻轻一笑,道:“不管他们如何想,但是为了自己名誉,家族的声望,他都肯定会这样说、这样做。这就是人间的情,世上的理。”
说完郭长卿又顿了一顿,才悠悠道:
“不论庙堂还是江湖,这都是规矩。”
第一二八章 入云鹰又生毒计(一)()
郭长卿发了一通感慨,方信在一旁,垂首低声道:“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法子了。”
郭长卿又回到桌前坐下,一边摩挲着手中的茶盏,一边叹道:“既领了令,我不可能无功而返,但要想事成,最起码要势均力敌。这样无非是,增加我们的实力,或者削弱陈家的势力。”
说完又道:“但徽州这里交通不便,陈家在此又颇有势力,我们要想寻几个帮手,也是颇为不易啊。”
方信略一沉思,道:“仲剑庄就在这里不远处,都说同行是冤家,我们去找援手,或许有些可能。若扳倒了陈家,他家的剑庄可就称得上第一了。”
郭长卿笑道:“你还是不明白,汪家根基已稳,绝不会冒险掺这趟浑水,在江湖上得一个恶名。况且弄的声势浩大,回去也不好交待。”
方信见他断然回绝,估计他心中已有了主意,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郭长卿长叹一口气道:“事已至此,我这里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方信连忙问道:“先生请示下。”
郭长卿悠悠言道:“此事还要从陈庆身上着手,我们让他去找沈平。然后你再去悄悄和陈庆接触,却故意让沈平看见,这样一来。。。”
方信在一旁答道:“这样一来,沈平不是也知道陈庆是我们的人了吗?”
郭长卿点了点头,道:“若是我们让陈庆做出是受陈敬峰的指派呢?”
方信道:“那沈平也就会以为是陈敬峰要夺他的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二人一直情同手足,亲如兄弟,不要说陈敬峰没有理由去害沈平,就算有了,在苏州也就做了,何至于到徽州来呢?”方信本欲再说,看郭长卿神色阴晴不定,也就没往下说。
郭长卿却也没有生气,只是轻声道:“这其中却有很多不尽合理之处,但我也只是要乱其心性。沈平为人,刚直不阿,又重情义,若是知道陈敬峰背叛他,必定方寸大乱,来不及思量其中细节。若是他那时候能倒戈向陈敬峰当然更好,不然的话,能让他们自乱阵脚也好。”
方信心中一震,没想到郭长卿所出计策也是如此狠毒下作,竟是这等诛心之计。
他心里又想着那沈平和陈敬峰也是武林中的豪杰,都是经久历事的,哪里会轻易上当,但此时此刻,他也不会去和郭长卿争辩,只诺诺回道:“先生高见!”
郭长卿站起身来,上下扫了方信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他把陈庆叫了进来,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
陈庆听了他们的计划,心中略有些胆怯,总感觉没有几分把握,并不是很想去。何况他曾见过沈平,和自己的庄主一样极有威严,实在没有自信能瞒得过他。
郭长卿见他犹豫,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再要一个机会吗?现在我给你了,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
陈庆扑通一声跪地,道:“只是小人怕一时不慎又坏了先生的大事!”
郭长卿闻言,用袖子将面前茶盏一下拂到地上,在陈庆跟前摔了个粉碎,这一下突如其来,把陈庆和方信都吓了一跳。
郭长卿怒声骂道:“小小仆僮,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当我是何人?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我?”
二人见他发如此大火,心中都是吃惊,郭长卿虽然平时为人严肃,但总算还是会克制己身,就算发怒,也是半真半假,从未有像现在这样大动肝火之时。
尤其是方信,他心中想着郭长卿那番话,表面上是在骂陈庆,暗地里却是在警告自己,愈发的惴惴不安。
陈庆跪在地上,浑身微微发颤,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郭长卿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
“你现在已被陈家所弃,所能依靠之人不过就是我们,还有什么心思不成?再说你才十几岁年纪,为什么做起事情却是前怕狼,后畏虎?这和你先前可大不一样啊,你小小年纪,何不放胆一搏?”
陈庆闻言,将心一横,反而也不紧张了,将此事应了下来。
方信在旁又问道:“只是我们去哪堵那沈平呢?”
郭长卿略一沉吟,对陈庆道:“他肯定是从北边骑马过来,你从这里出去,往北走个十几里路,等着拦他们。”
说完又对方信道:“你就在这个镇子里等他们,这里是他们通往潇碧山庄的必经之路,只要一歇下来,你就可以寻机上前。”
陈庆和方信二人都应了下来,郭长卿又交待了几句,略一沉吟,又让陈庆起身,温声对他道:“你尽管放心的去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投名状,管叫他相信你。”
陈庆心中虽然不解,却是不敢再问,只能低头连连答应。
郭长卿也不解释,只将常光叫了进来,常光一进来,见郭长卿一副横眉冷眼的模样,陈庆和方信二人在一旁垂首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又看地上洒落一地的杯子碎片,知道必定是郭长卿对他二人发了火,但却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也不敢多说,只能恭恭敬敬的上前。
郭长卿见他进来,开口便言道:“这二人极为没用,我派他们办一点小事也办不好,真气死我了。”
常光这里一头雾水,也不敢乱说,只能劝道:“先生不要动怒,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属下能否分忧?”
郭长卿略微和缓了神情,摆了摆手,对常光道:“之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我这里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找人去办,他二人都不敢接,你说,我找谁去?”
话说到这份上,常光也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郭长卿的意思,况且他也有心在郭长卿面前卖弄才能,压过方信,于是正色言道:“属下不才,愿意为先生驱使。”
郭长卿闻言,眉眼带笑,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道:“果然还是你能干些,我也没有看走眼,不像这两个废物”说着又回头瞪了二人一眼。
第一二九章 入云鹰又生毒计(二)()
方信和陈庆被郭长卿一指责,都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郭长卿葫芦中卖的什么药。只能默默不语,只听他继续同那常光说话。
常光听郭长卿训斥方信,心中越发得意,将眉毛挑了挑,躬了躬身,问郭长卿道:“只是不知道先生有什么事情交待给我?”
郭长卿笑道:“根据陈庆带来的消息,沈平要来徽州,我要你去驿道上截住他。”
常光听了,脸色顿时大变,他和沈平切切实实的交过手,深谙他的武功如何,自己和吴华两个人加在一起,在他手中都过不了几招,何况现在吴华受伤,只有他孤身作战。
再说沈平现在失刀丧子,犹如猛虎下山,自己前去,只怕顷刻之间就要亡命。
常光当时便要拒绝,但一想到已在郭长卿面前应了下来,心中又不敢回,一时间进退两难,只后悔自己没有鲁莽,没问清事由,就胡乱领命。
郭长卿见他面色凝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也知道沈平武功高强,你只需要想办法拖延他一时半刻,等我们扫了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