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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信闻言,连忙道:”我并不是在陈家长大的人,所学剑法也没有多久,只会点点皮毛罢了。。。”
沈平摆了摆手,道:“不打紧,你随意比划两招就行。”
方信心下一沉,他和陈家的人不过交手过几次,陈家的风渊剑法,也只记得几招,就算他精通剑术,人又聪慧,但他依然没有把握能瞒过沈平,更何况还要隐瞒自己真正实力,更是困难,但现在情形看来,是势在必行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方信将地上的剑捡起来,把风渊剑法使上了几招,看上去是蠢钝的样子,实际他是一边演练,一边回想,几招下来,倒也连贯。
一套下来,沈平点点头不语,方信心中也没有底,沈平又看了他两眼,才道:“你看上去不像是高手,怎么人人都有事,就你没事?”
那方信闻言,连忙跪下,道:“当时情形实在太乱,小人武艺不精,确实有点胆怯,不敢上前拼命,后来看到姑娘和姑爷脱出重围,想着保护他二人要紧啊,所以就跟着一起来的,但是小人真没想过要跑啊,一直保护咱们姑娘到这里啊。”
沈平闻言,心中冷哼一声,只以为他是个不敢拼命的鼠辈,不愿再与他多言,便让他起来了。谁知道正中了方信的算计,这种虚虚实实的圈套正是方信的拿手好戏。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便有人传来一封信,沈平连忙展开看了,原来此信正是在外接应的杨克派人送来的,大意是沈玠在他们手上,如果想要沈玠活命,须得拿伏岳刀交换,并且约定次日正午在离沈家五十里的一处废弃的破庙中交换。随信一起附赠的,还有沈玠的随身的一根短笛。
沈平看信,又气又急,此时心中已是全然相信了方信所言,于是便让人带他去休息,又让人唤来了长子沈珣和二子沈珏。
沈珣当时正在外面办事,听家人说父亲急着找他,连忙回到家中,看见沈珏也在,心中猜想恐有大事。于是连忙见过了沈平,沈平见他来了,问道:“珣儿,你此行去徽州,可曾见过陈家姑娘?”
沈珣闻言,不解道:“陈家也是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哪里会轻易抛头露面?孩儿自然是没见过的,父亲为何有此一问?”
沈平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也是。”于是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他二人听了,又拿了那封信和短笛给他二人看。
沈珣接过短笛一看,连忙道:这果然是三弟随身带的笛子,看来三弟果真在他们手上!”
沈珏将那信读完,大怒道:“这些小人,胆敢图谋我家的刀,看我不带人前去,将他们都杀了,救出三弟。”
沈平叹道:“你三弟武功不弱,加上两家还有些护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见对方实力不容小觑,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头,不能轻举妄动。”
沈珏忙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要想办法救出三弟吧,总不能真拿伏岳刀去换吧。”
沈平闻言,瞪了一眼沈珏,沈珏自知失言,连忙把头往回缩了缩,不敢言语,沈平又叹道:“可惜啊,这个陈家的下人是个蠢货,一问三不知,我们什么信息也得不到。”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个丫鬟来报,道:“夫人让我禀告老爷,那位姑娘醒了。”
第八十八章 方信暗下迷魂药(一)()
沈平心中着急,连忙带着二人到了刘霭文所在的屋子,三人叫丫鬟进去通传之后,才进了屋来,先是来到了外屋,沈平的夫人张月芝忙从里屋迎了出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道
“刚刚才醒,还是说不出话,还虚弱的很。”
沈平点了点,然后又问道:“你可帮她看了,伤势如何?”
张月芝叹了口气道:都检查了!就是背后被砍伤了,想来是被人追赶时,砍伤的,还好,没伤到内脏,刚刚大夫也把过脉了,只说是失血过多,我给她上药止住了血,又让大夫开了些益气补血的方子。”
张月芝说完,又问道:“我听说,这个是陈家的那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沈平闻言,眼神一闪,不敢对她实言相告,但料想着也躲不过,于是长叹一声,将手中的信递给她看,又对她一五一十的说了方信所言之事。
张月芝听了,立刻摇摇欲坠,幸而沈珣在一旁连忙扶住,张月芝靠在沈珣身上,急忙抓住沈平的衣袖,哭道:“长湖,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要想办法救玠儿啊。”
沈平抓住她的手,叹道:“现在敌在明,我在暗,也不知道何处去寻他们,如果依他们信上所言,是非要咱们拿伏岳刀去换的。”
张月芝听了,急忙道:“别的东西,他们若要,也就罢了,只是这伏岳刀,如何能给他们?说什么也不行的。”
沈平点了点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两眼一抹黑,到时候若真害了玠儿性命又如何是好?”
张月芝一听此话,又哭了起来,沈珏在一旁q闻言,急忙对沈平道:“还是让孩儿先出去打听一番,姑苏城方圆百里之内,咱们沈家还是有些威望的,我先去找江湖上的朋友打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沈平摆了摆手道:“先不要莽撞,我想着还是先问问看陈姑娘那里可有什么消息,再做打算。”
张月芝点头表示赞同,又像里屋看了看,走到刘霭文床前,对她耳语了几句,刘霭文点了点头,张月芝帮她把身上的被子掖好,然后让三人进来。
三人进来屋内,只见刘霭文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她见三人进来,微微颔首,表示招呼,沈平见她伤势严重,行动不便,便连忙让她趴好,不必多礼。
丫鬟搬来一个凳子,沈平坐在床前,对她道:“你是素青?”
刘霭文点了点头,断断续续说了声:“沈。。。。伯。。。父。”她的声音又细又轻,几乎不可闻,沈平也是勉强才能听出是这个意思。
沈平听他如此唤自己,心中一酸,又道:“你伤没好,本来应该让你好好休息,只是有一点,实在是十万火急,我只问你,前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刘霭文闻言,立刻泪流满面,又猛咳了几声,拉住了张月芝的衣袖,小声道:“救。。。沈。。。郎。。”
张月芝闻言,心中一痛,忙把脸侧过去,在一旁抹泪。
刘霭文又看到了张月芝手中的短笛,轻轻拿到手中,她看到此物,想起了花朝节那日,与沈玠在高楼上同奏一曲,再看眼下情景,当真是时移势易,二人之间料想是再无回转可能。
又看到沈玠父母兄弟此时都在为他忧心,心中更加难过,几乎冲动,想要说出实情,然而想到自己和哥哥,才冷静下来。
沈平等人见她面上表情变化,心里还只当她是为了沈玠伤心,也都暗自伤心。
刘霭文心中百转千回,一时间思绪难平,心头郁结难抒,竟一口血涌上,吐了出来。
众人见状,连忙乱作一团,沈平见了,想着她身体还虚弱,也不敢再问,生怕她身体吃不消,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便与兄弟二人出屋去了。
张月芝又替她整理了一番,见她昏昏欲睡,便嘱咐她好生休息,便也随之出门去了。
众人回到大堂,沈平叹了口气道:“看来她也是糊里糊涂,不明所以。”
沈珣言道:“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去做些功夫。”
沈平点了点头,道:“但是先要安排妥当,我看这些人武功不弱,若是你们去,我也是不能安心,总还要我亲自去一趟。”
沈珏闻言,立刻反对道:“父亲理应留在家中坐阵,这种事还是由孩儿前去,孩儿定会小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沈平沉思一下,还是不肯依,下定决心,断然言道:“你二人就在家中,看好门户,为父亲自带人走一趟,务必要把你三弟救出来。”
沈珏听了,急忙道:“若父亲非去不可,也须带上我一起,好做个帮手。”
沈平听了,又沉吟一番,才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要求。
正当沈家人商量着如何去营救沈玠时,方信却趁着刘霭文床前无人偷偷溜进了屋内。
方信进了屋中,见刘霭文身上已经包扎好了,整个人趴在床上,轻轻一笑,道:“沈家人对你关心的紧啊,你看看这高床软枕的。”
刘霭文转过头来,盯着方信,冷冷言道:“他们关心的是陈素青。”
方信笑道:“看来你还分得清,没被迷住心志,下一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