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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目光闪了闪,急忙道:“师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赶我走吗?”
渡云轻轻笑了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下山对于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阿福将手中杯子一推,有些不高兴的道:“我知道你是嫌我麻烦,碍着你去救陈素青了。”
渡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明知我不是这样想的。”
阿福见他灰心丧气,又软语劝道:“师兄,山高庙深,简衣素食,只要安心,便是归处,我岂会有怨言。”
渡云点了点头,眼神中还有些闪躲,几番欲言又止,话也没说出口。
阿福也晓得他话有未尽之处,但此时此刻,不适合再说,便自己出了房门。
她一出门,就看见了阿贞站在门口,立刻眉头一皱,但此时无心与她口舌,一甩袖便要走了。
阿贞见了,连忙低声唤道:“阿福姑娘。”
阿福被她这一唤,心中火气有些被激起来,道:“你唤我何事?”
阿贞被她陡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微微退了一步,道:“我”
阿福见她怯弱的神情,便冷笑道:“你又鬼鬼祟祟在这里,我还没同你理论,你倒还敢唤我?”
阿贞急忙道:“我没有”
阿福朝她走了几步,低声道:“没有什么?是没有探听消息,还是没有背叛我们。”
阿贞低了低头,有些无奈的道:“刚刚没有。”
阿福冷冷笑了一声,也不理她,目光中又露出了一些冷意,道:“你跟着我们去徽州做什么?”
阿贞看她神情,实在不似一般时候温柔可亲,到露出了些严肃的刻薄来,于是便又退了一步。
阿福见了她的表情,神情更加了点不屑,轻哼了声:“惺惺作态”便径直便走了。
阿贞心中也晓得自己这样,大约是有些幼稚,她和渡云等人之间,已经势成水火,哪里还能妄想得到别人原谅。
但她飘零于世,又实在太孤寂,如果不能被人理解,被人原谅,未免太凄凉了些。
阿贞朝外面看去,只见虽是春来新蕊起,但那阵阵东风,扑到身上,依旧许多寒意。如此看来,洛阳纵然春景如斯,也没有了什么意趣。
第六零零章 破无奈孤女留洛(一)()
洛阳的雨不比江南,下了没多久就戛然而止了。空气中散发出了些泥土的青味,加上周围湿淋淋的绿,叫人看了,越发觉得萧索与孤寂。
陈素青也靠在廊下,坐在之前慧虚坐的地方,目光呆呆的看着天上。
这时慧虚从外头回来,手中晃着酒葫芦,看到陈素青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便轻轻一笑,走到了旁边。
她倚在柱子旁,喝了口酒道:“你也坐这里?”
陈素青抬起头来,看了慧虚一眼,轻轻笑了笑,道:“怎么?你坐得,我却坐不得吗?”
慧虚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喝了口酒,摆了摆手道:“坐不得,坐不得。”
陈素青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道:“那却是为什么?”
慧虚喝了口酒,抿了抿嘴,朝她笑道:“地上湿气大的很,你这么坐着,要留下病根的。”
陈素青侧目看了看他,轻哼了一声道:“病根就病根吧,就算死了,又如何呢?”
慧虚似乎对她的话一点不在意,而是长长的打了个哈欠,道:“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亦不能,死亦不能。”
陈素青见他话语越来越虚渺,便道:“生也不好,死也不好,难道醉生梦死最好?”
慧虚闻言,大声笑道:“不错,不错,你还真正有些悟性,生死之间,醉醒之际,才是最好的。”
陈素青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靠在柱子上,叹了口气道:“若是我像你一样,一声轻松,也许也会大醉一场。”
慧虚喝了口酒,又道:“对了,我今天去街上买酒,看到渡云他们已经走了。”
陈素青闻言,惊道:“走了?谁?往哪去了?”
慧虚伸了一个懒腰,道:“还能有谁?就是渡云和阿福,还有那个奸细小丫头。。。”
说到这里,他又伸了伸手脚道:“至于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陈素青惊道:“阿贞也同他们一起了?”
慧虚笑道:“今早上,我可没醉。”
陈素青叹了口气,微微垂首道:“那真奇怪了,他们怎么会又和阿贞在一起了?”
慧虚喝了口酒道:“你都想不出,我哪里知道。”
陈素青听他语气散淡,便也有些灰心,沉沉的低下头去。
慧虚也不安慰,只道:“你心中不是早有了一个答案吗?”
陈素青转眸看去,道:“你的意思,还是认为他们是一起的吗?”
慧虚本意如此,但一想到昨日陈素青为此伤神,便又不忍提,便道:“我不是说了吗,明月哪畏浮云,你又何必多思多想?”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陈素青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往廊外看去,慧虚悠然的喝了口酒道:“你现下准备去哪?要回去吗?”
陈素青摇了摇头道:“我若现在回去,我表哥必要让我呆在徽州,我再也出不来了,我要去杀了刘霭文。”
慧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陈素青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道:“你似乎不以为意,也不阻止我?”
第六零一章 破无奈孤女留洛(二)()
慧虚听她这样说,大笑了两声道:“你要去要留,要死要活,与我何干?再说了,你主意已定,亲朋至友的话尚且不听,何况是我呢?”
陈素青闻言,思绪也有些飘渺,轻声道:“你认为我会成功吗?”
慧虚打了酒嗝,摇了摇头道“以卵击石。”
陈素青的眸子暗了暗,又道:“可我不怕死。”
慧虚轻哼了一声,道:“你连生死都能放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陈素青道:“你难道没听过舍生取义吗?大义当前,一死又如何?”
慧虚不耐烦的摇了摇头道:“都是些歪理。”
陈素青笑道:“这是歪理,那什么是正理?”
慧虚没有答她的话,而是转过头去,往院中看去,看着一地的雨痕,叹了口气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陈素青回首朝他笑道:“什么意思,你是说终究会雨过天晴?”
慧虚喝了口酒,继续道:“孰为此者?天地。”
说到这里,慧虚将酒壶一抛,长长叹了一声道:“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陈素青负手而立,细细的琢磨了一下道:“果然生死无常吗?”
慧虚闻言,笑道:“无常如何,有常又如何?”
陈素青叹了口气,哀声道:“若是无常,真不必太过执着生死了。”
慧虚笑道:“你是和那和尚呆久了,才有了这些话。”
陈素青道:“若依你论,又是如何?”
慧虚挥了挥手道:“连生都不明白,又何谈死呢?人嘛,总要想着活久点。”
陈素青闻言,微微垂下头来,眉头深锁,似乎是不太理解。
慧虚见了,也不勉强她,只是摆了摆手,又从剑鞘中抽出剑来,轻轻一踏,飞入院中,又开始练剑了。
陈素青见状,便抬眼望去,她每日观他练剑,心中虽然说不上来怎么样,但也觉得颇有益处。他日日舞的游龙剑法,虽然与风渊剑法不同,但是陈素青只觉得剑意之中,也有值得借鉴之处。
但慧虚今日所练,却不是游龙剑法了,这套剑法,虽然和游龙剑法在招式和剑意上有些相似,但比起游龙剑法,要更稳重,也更加的精妙。
陈素青仔细看去,只见慧虚虽然舞的很快,但是仔细琢磨,每招每式,还是有些复杂的,而且颇有些深意。
这套剑法,既有上天揽月之势,也有下地浮尘之态,但待慧虚一套剑法结束,身上竟然没有沾到半点地上的积水。
陈素青不由脱口便惊叹道:“好剑法。”
慧虚将剑插入剑鞘,轻哼了一声道:“那还要你说,这是我道家无上剑法。”
陈素青连忙问道:“叫什么?”
慧虚捞过酒壶,靠在柱子上道:“怎么,你想学啊?”
陈素青叹了口气道:“我竟不知道有这种剑法,今天才算开了眼界。”
慧虚听她这样说,又有些高兴,道:“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也叫你长个见识,免得被人笑话了。”
第六零二章 破无奈孤女留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