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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微微垂头道:“但是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我还是知道的。”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阿贞,急忙道:“你怎么又起来了,还不躺下,小心着凉。”
阿贞面带愁容,道:“我真是为你着急啊。”
阿福笑了笑道:“你要是病了,可没人保护我了。”
阿贞听她这样说,才起身又回到了床上,阿福跟了上去,替她掖好了被角。阿贞又拉了拉她的手道:“阿福姑娘,我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阿福轻轻拍了拍被子,道:“我都知道的,所以你就好好的休息,把身体养好。”
梅逸尘和渡云站在门外,看着陈素青进了房中,梅逸尘便对渡云道:“禅师真要留下来了吗?”
渡云点了点头道:“若此时离开,我实在良心难安。”
梅逸尘似乎松了口气,眼神也微微动了动,有些激动的对渡云道:“那就好,您知道,以青娘的性格,肯定不愿意离开的,我。。。。。。”
渡云暗自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的,我虽然是出家人,但也能体谅她的感情,到了这里,说什么回头,确实很难,刚刚是我太过急躁了。”
梅逸尘心里十分激动,几乎都想去抓渡云的袖子了,他嘴角颤了颤道:“禅师,真的太谢谢您,我替青娘谢谢您。”
他看了一眼渡云的神情,又道:“您知道的,我们不是想惹事的人,但是刘家实在欺人太甚,我们也只是想救回妹夫,他们实在没有理由强占着沈玠。”
他说到这里,有一些动情,他知道渡云心善,所以故意委委屈屈的说了这些话,叫渡云一听不是更加心软。
他见渡云果然脸色动了动,又继续言道:“想我那妹夫,当年何等样人,到如今举目无亲,四面楚歌,居然没有人为他出头,还得我表妹出面。我那表妹。。。。。。。唉。。。。。”
他说到这里,故意长叹一声,不再往下说,倒让渡云心中不免又多想起来,想起陈素青的种种,不免更为她心酸。
梅逸尘又道:“其实按我私心来想,我是希望她回徽州的,不要去理会什么沈玠了,何必自己受苦。但是我也知道她是不依的。。。。。”
渡云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又对梅逸尘道:“您的顾虑我都知道,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救出沈公子的。”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眼睛往房中看了看,道:“只是阿福。。。。。”
梅逸尘顺着她的目光往房中看去,隔着门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便道:”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牵扯阿福的。”
渡云的神色中有些愧色,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没事了,我们速战速决,离开这里。”
他们虽然在外面这样说,陈素青在房中,又是另一番境地了,她也知道,渡云心善,是真心要帮他,而且不求回报。
但是恩重难偿,以她性格,断断不想叫渡云帮她的。她本来就不想叫渡云为了她而破了规矩,现在加上阿福生命受到威胁,她心中更是难受。
刚刚孙放突然到来,直面阿福,让她又一种恐惧感和无力感,她现在静下来想想,真不知道,万一阿福真的出了事,她要怎么面对渡云,面对梅逸尘。
面对自己的良心。
阿福本来就和此事无关,却要被牵扯进来,她甚至都不会武功,算不得武林中人。
她一想到一把风渊剑,已经害了许多人的性命,陈家上下,数十条性命无辜蒙难,已经是让她日夜难安,又因她一己私欲,要牵连朋友,她实在做不到。
陈素青坐在窗边,往外看去,夜色中看不到一丝光亮。她虽然不是渡云那样的高僧大德,但是对于这件事,却有些近乎偏执的坚持。她对沈玠怀有忠贞和感情,又想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结局来印证。
既要昭示天下,又想成全自己。
陈素青下定决心,要抛开所有人,去完成这项艰难的壮举,以显示一种别样的悲苦。但她也知道,若是此时叫渡云和梅逸尘回去,他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如果不想叫他们留在此地,受到牵连,就只有自己偷偷离开,独自去找刘霭文,或者和他们决裂。
如果说决裂,陈素青是下不了决心的,且不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互相扶持,一路到了洛阳,她实在没有理由与他们翻脸,她既拉不下脸,也狠不下嘴。就算勉强找个理由,她性情大变,也会被他们识破,万万是不能取信的。
而且到了这种时候,陈素青已经没有别的朋友和亲人了,她就算狠下心来翻脸,他们也相信了,自己以后又要怎么办呢?
活着孤苦伶仃,
死了都没有人会为自己伤心。
想来想去,也只有不告而别了。
第四一七章 凭热血单骑救夫(一)()
陈素青想到这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如同她一年前决定要离开徽州去苏州是一样的,当她下定了决心,觉得应该去做时,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应当,所有的一切都势不可挡。
现在回想起来,陈素青都不知道那一次出走,是喜是忧。若说是喜,为什么又会遇见沈玠,以至现在生死渺茫,一腔相思托付不得;若说是忧,她也算知道情之为物,不算白活一场。
她闷坐窗前,看着洛阳的黑幕,心中倒有些平静了。说起来也奇怪,她和沈玠同在一城,相隔可能不过就十几里路,但是她几次去刘家,都被一堵墙隔着,咫尺天涯。
她身子倚在窗栏上,怀里抱着剑,手中轻轻捏着上面的白玉坠,想起了与沈玠的种种,总觉得稍稍有些安心了。她想起那一日沈玠同她说,他不在陈素青身边时,这把剑就是一样的保护她,还亲手替她系上了坠儿。
她捏着这白玉坠儿,感觉渐渐的有些了温度了,就像沈玠看她的眼神,永远那么温暖、和煦,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心几乎要化在了沈玠的眼波之中了。
陈素青想到这里,真感觉沈玠就在身边是一样的,她看着窗外看去,那千里清风,不知道能不能一传相思之信。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酸,一颗泪珠儿滚了下来,落在了手心,化在了玉坠儿上,又将那玉坠儿的温度降了下来,握在手中,又有些冰凉凉的。
一腔热血,两心相思,终究不知道能不能抵得过百日消磨,千里相隔。
她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将剑放下,又仔细想了想眼前的事情。若她离了这里,去往刘家,就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结束,否则天一亮,一旦他们发现,定会被追上,所有的功夫也都白费了。
她没有信心,可以在天亮之前结束,可一旦到了天亮,事情就更难办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冲动,便决定要夜探刘府。
陈素青换了件暗色的干练衣裳,又重新挽了个利落发型,便提起剑,出了房门。
她出门时,已经过了初更,众人都歇息下了,客栈中走廊中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陈素青压住了呼吸,放慢了脚步,唯恐惊了众人,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陈素青顺利出了客栈,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冷风吹的她的脸有些发疼,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她去马棚那里牵了一匹马,上马扬鞭,便往刘府去了。
她顶着寒冷的夜风,一路打马,心里却是无比的畅快,这一去,不管生死,总算都可以结束了,和刘家的恩恩怨怨,和沈玠的无解相思。作为江湖儿女,她其实内心也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可以仗剑了断恩怨,但是太多的感情和利益,将她的剑缠住,动弹不得。
到如今,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决心,终于决定冲破一切,直面敌人。
刘府所在的位置,她不会忘记,那一天,在刘府门外,一道没有关闭的大门,将她挡住。那几乎也是离救出沈玠最近的一步,到了今天,她心中都不免有些后悔。
她骑马到了刘府所在的那条巷子,生怕目标太大,就弃了马,贴着墙溜了进去。
陈素青溜到了上一次她来这里时藏身的地方,正好可以观察刘府现在的情况,只见门口两盏大大的灯笼高悬,将这所将军府的轮廓勾勒的愈发寂寥。灯下有两个人影,都坐在大门的台阶上,靠着大门打盹,应该是刘家的守卫。
陈素青又看了看周围,想要找一个后门或者院墙翻进去,但是看了看刘府的围墙,知道这里应该不小,也不知道沈玠被关押在了哪里,但她可以肯定,按照刘霭文的性格,一定会把沈玠留在刘府之中。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那两个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