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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青闻言,又细细品了一下那茶,道:“恐怕这里道路不便,所以这茶也不为人所知吧。”
梅逸尘点了点头,笑道:“可见徽州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了。”
陈素青闻言微微一怔,叹了口气,道:“物华天宝,现在都是断壁残垣,人杰地灵,也受不住家破人亡。”
梅逸尘本来见陈素青下来时,神色正常,以为她已经过了悲痛的劲了。但听她此言,语气虽然平常,但是却是至为悲痛的话,心中也不禁有些感伤,但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默默又吃了一口茶。
这一会儿,陈素青心中一直想着的就是昨晚的事情,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说,她心中其实是有一丝畏惧的。
梅逸尘见她这样,以为她还在为家中的事情伤心,便劝道:“过去的事情,也不必太伤心了,我答应你,一定会为姨父姨母报仇的!”
陈素青听他说道报仇两字,心中更是一跳。报仇这两个字,对她来说,一直都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昨晚的事情,却让这个概念变的切切实实。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杀戮,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那些血腥的记忆,都是挣扎纷乱的,是出于生命本能的反抗。
像昨晚梅逸尘那样,理智淡漠的结束两条人命,她从来没有过,现在想想,似乎也缺乏这种勇气。昨晚那两人怎么死的,自己虽然没看到,但是他们临死前恐惧仓皇的样子,却是在脑子挥之不去。
想到这里,陈素青不禁觉得心烦,于是深深叹了一口,对梅逸尘道:“报仇的事情,之后再说吧,我们今天继续出发吗?”
梅逸尘见她不再纠结于过去的事情,神色也明朗起来,回道:“走啊!咱们吃了早饭,就赶早走。”
陈素青点了点头,也没答言,又饮了一些茶。他们二人都没有提起四方脸那些人,都选择了沉默。
吃完早饭,众人便打点东西出发,但陈素青却发现了昨天夜里那个亲信和另一个随从不见了踪迹,心中奇怪,便问梅逸尘他二人的去向。
梅逸尘微微笑道:“我让他们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声,还要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姨母去世时的详情。”
陈素青心中知道十之八九是去找寻仇人和陈庆了,心中纵然有些别扭,也不好多言,便登车出发了。
他们到扬州时,已经到了下旬,入扬州城时,已是晚上。陈素青坐在马车上,看着天上一轮下弦月,对梅逸尘道:
“都说扬州的月亮最好,我们终究也没赶上在这过八月节。”
梅逸尘手里捏着一块月饼,道:“这江宁府的月饼也不错啊。”
陈素青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又回过头去望那月亮,然后叹道:“明天就可以去崔家见冰娘了,她在这里,节过的肯定热闹。”
梅逸尘也往那月亮看去,然后挑了挑眉,道:“原来想看扬州的月亮是假,想冰妹才是真的。”
他说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饼,感叹道:“我上次见冰妹,她才刚刚会走路,这一晃都多少年了啊。”
陈素青也略微有所感,轻声道:“总也有十二三年了吧,她下个月就及笄了。”
梅逸尘听了,微微在马车上靠了靠,道:“时间也太快了,冰妹都及笄了,你也。。。。”
他说到这里,戛然止住,他本想说,陈素青也都成亲了。可是一想到李碧璇在信中所说的情况,知道她还没过门,丈夫就生死不明,若要此时再提,恐怕又让她伤心,所以连忙止住了话头。
陈素青心中却知道他要说什么,也没有多言,只是看了看月亮,神色有些怅然。她又问梅逸尘道:“你知道武当山要走多久吗?”
梅逸尘想了想,回道:“那可远了,从我家到徽州,我就走了一个月,要去武当,恐怕还要往西再走一个月。”
陈素青听完他的话,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恐怕还没到武当。”
梅逸尘听她低语,不明所以,连忙问道:“你说谁?”
陈素青心中想着沈平,只盼他早点找到沈玠,但又不好意思同梅逸尘说,便摇了摇头,没答他的话。
梅逸尘见她低头不语,心事重重,也不好多问,便撩开前面车帘,往外面看了看,道:“前面就有一个客店,先住一夜,明日再去崔家吧。”
第一九零章 思亲妹重回扬城(二)()
到扬州之日,因为天色已晚,他们在扬州城中随意找了一家客店随便歇了。第二日,陈素青早早的就起来了,想着今日要去崔家,怕身穿男装失礼于人,便重新换回了女子装扮。
她推窗往看去,屋外已经下起雨来,秋风涌入,身上顿时觉得有些寒意。离开崔家时,只带了一套夏日衣裙,此时已是仲秋,这衣服单薄,也禁不住秋凉了。
陈素青掩上窗户,搓了搓手,走下楼去,见梅逸尘果然已经起来,在大堂里点好了茶等她,便朝他笑了笑,挨着他坐下了。
梅逸尘见她来,为她倒了一杯水,猛然看见她换了打扮,之前一直见惯了她的男子打扮,今日第一次见她女子打扮,竟觉得有几分惊艳。
其实陈素青因为在居丧之期,虽未穿孝,也不能过度打扮,只穿一身了淡绿色衣衫,用碧玉簪挽着个朝云髻,全身再无别的装饰。
梅逸尘见她一身装饰,觉得过于简单,又想到她是家中父母新丧,所以如此。再看她嘴角虽然含笑,眉间却总感觉有淡淡的愁思,脸上没有半点脂粉,只有眼角一点红痕。见眼前,想原委,叫他心中不禁生出怜惜之意。
陈素青见梅逸尘满腹心事的看着自己,心中奇怪,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见全身并无不妥,才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梅逸尘回过神来,不愿徒惹她伤心,便掩饰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见你女子打扮,倒与逸云更像了。”
陈素青知道梅逸云是他妹妹,也是自己的表妹,年龄相仿,长得相似也是自然,所以没有多想,只低头笑了笑。
她一低头,梅逸尘刚好看到她鬓上的那根碧玉簪,不由惊叹了一声,道:“这簪子。。。。”
陈素青听他说簪子,便伸手抚了一下,似乎也无不对,奇怪的道:“这簪子又怎么了?”
梅逸尘又仔细看了两眼,才道:“这簪子莫不是姨母送你的?”
陈素青点了点头,道:“是啊,莫非这又有什么故事吗?”
梅逸尘笑道:“那就错不了了,这簪子我母亲也有一根一样的。”
陈素青闻言,思索了一下,才道:“母亲给我此簪时,确实曾经说过,是娘家陪嫁之物,这样看来,应该是做了两支,与姨母一人一支。”
梅逸尘想了想,恍然道:“这东西的料子正和了她们二人的名讳,估计应该是特地寻来制好,一人一件的。”
陈素青点了点头,她也想到过这层。所以,自父亲去世后,不便佩戴饰物,一直随身的就只有碧玉簪,也是为了聊表对母亲的依赖思念之情。如今母亲往生,这支小小的玉簪,便更是风雨中的一点慰藉了。
陈素青想到这里,心中又怅然了一下,也不愿再说此事,便与梅逸尘闲话了几句,又吃了一些早点,准备出门去崔家了。
坐上马车往崔家去时,陈素青的心中好像有千斤重一般。她不仅担心妹妹这一月来过的如何,有没有出什么危险,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同她说起母亲婶娘都去世了的事情。
她一直想保护陈素冰,希望她能免于这些事情的伤害,可是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些事情,她总不得不面对。想到陈素冰年纪还那样小,就要接二连三的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她心中又生出一阵难受和愧疚。
马车走了不多时功夫,便到了崔家,梅逸尘仔细观察了崔家周围情况,又与随从吩咐了几句,留了两个人在外面。才派人前去通秉,不到片刻功夫,便见宝熏娘子亲自迎到了大门外面。
陈素青见她出来,心中也有些奇怪,崔家虽然客气,也不至于亲自迎接,她生怕失礼于人,连忙也下了车子。
宝熏娘子见了她,连忙远远的迎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忙道:“陈姑娘,你可回来了。”
陈素青见她神色慌张,还有一些愧然,心中便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怎么了?莫非出什么事了吗?”
宝熏娘子闻言,神色更加仓皇,也不答她的话,只是道:“进去说。”说完便连忙拉着陈